電話打過去,他沒抱希望馬上就能接到活兒,先自報家門讓他們都知道有你這麼個人在,有活兒的時候能想著些你就成。

這個行業看的是實力,你不做出點東西讓別人看到,別人是不會放心將活兒交給你做的。

他手頭上的活兒是寧旭介紹的,嚴格說是寧旭舅舅的產業,寧旭畢業後開始在他舅舅手底下做事。

本來這工地也輪不到秦崢的,是之前的包工頭出了點事兒做不下去了,工地一直拖著,剩下一半的工程一時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好點的公司人家瞧不上,接手別人的活兒本就有很多潛在的問題,大多不願接手。

差點兒的公司他舅舅又擔心質量沒保障,寧旭同秦崢從小一塊地玩到大的,他們關係好,也瞭解秦崢,於是就跟舅舅推薦了秦崢,舅舅見了秦崢,覺得他踏實,心中有成算,還有自己的團隊,做這行這麼多年也有經驗,便做主將工地交給了他來做。

這便是秦崢邁出鄉鎮的第一步,他得走穩,後面的路才能更加順暢。

幫他看店的是小他一歲的堂妹秦霞,也就是他大伯的女兒,她結婚早,老公在市裡工作,她生下孩子後便一直在家裡全職帶娃,終於熬到孩子上幼兒園,她閒在家找不到事做,秦崢便請她來店裡幫他看店。

大伯一家對他好,他一直心存感激,適當的時候也要回報一二。

秦霞這幾年在家帶娃是真的煩了,雖說張浩沒斷她的零花錢,可伸手要錢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故而她一直想找點事做。

可孩子上幼兒園,放學早不說,時不時還得去學校開家長會,再參加上孩子小生病感冒是常事,她老公工作忙指望不上,樣樣都要她操心,是以她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

這也怪不得用人單位,試問哪有公司願意要一個不能加班,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

來秦崢這裡他從不拘著她。店裡平時很少有客人來,即便有人來,涉及到專業問題秦崢也必定在場,她偶爾離開一下問題不大,孩子四點放學,她接回店裡等到五點半下班再回去就行,碰到孩子不舒服的時候,她帶著孩子看完醫生再回店裡守著也沒事。

這幾天難得看到秦崢閒在店裡,秦霞尋了個空檔,給他倒上一杯茶坐在他對面同他閒聊:“崢哥,你腿上的傷好些了麼?”

秦崢點頭:“再有兩天就能拆線了。”

秦霞聞言笑道:“你這兩天不用去工地,剛好抽空跟我去見個人。”

秦崢抬眼看她,滿臉疑惑:“什麼人?”

秦霞睨他一眼,笑著道:“還能是什麼人,我上次跟你提過的我樓下李阿姨的外甥女,人李阿姨跟我問了好多次你的情況,我想著你剛好有空不如去見見?”

秦崢神色一僵:“你幫我推了吧,我不相親。”

秦霞不解的問:“幹嘛不願相親呀,上次讓你去你說忙,沒空,這會有空了怎的還是不願見見呢。”

秦崢抿嘴不語。

秦霞猜他面皮薄,不好意思,便出聲道:“那姑娘我上次見過,長得挺好的,不然我也不會這麼上心了,你要是抹不開面子,我叫上李阿姨一起,咱們四人一起坐著吃頓飯,就當多認識個朋友總行了吧?”

秦崢還是不鬆口:“我工作才剛起步,實在沒心思考慮個人問題。”

秦霞蹙眉:“談戀愛也不影響工作呀,你是不急,嬸嬸可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讓我有合適的姑娘幫你留意著。”

隨後她又語重心長的說:“崢哥,你都二十五不小了,你看看我哥還有我,孩子都幾歲了,再看看你,戀愛都沒談過。”

“你年紀輕輕的別整天想著保媒拉線。”秦崢對這個堂妹很是無奈,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我真沒那個心思,我媽那兒,你就跟她直說,是我自己不願意的。”

秦霞氣結,見他依舊油鹽不進,試探著問:“崢哥,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心裡有喜歡的姑娘了?”

秦崢被她說中心思,神色微變,繼而忙否認道:“沒有的事,我天天待在工地,上哪裡認識女孩子去?”

秦霞想了想,也是,要真有喜歡的姑娘,他肯定去追了,沒必要掖著藏著。

他實在不願去,秦霞也不能強迫她去,只得婉拒了李阿姨的好意。

李阿姨是見過秦崢的,小夥子個子高,長得也精神,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本事,哪家的姑娘嫁過去都不會吃虧,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一心想撮合秦崢同自己的外甥女在一起。聽了秦霞的意思,她還兀自惋惜了好久。

秦崢自是不知道這些的,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沒見到蘇靜前他就沒心思相親,見過蘇靜後就更沒心思了,他心想,總歸要等她先結婚,他才會死心,才能心甘情願的去經營另一段感情。

可一想到她即將要成為別人的妻子,心就一陣一陣的抽痛,喜歡了那麼多年的女孩,終究沒辦法輕易釋懷。

隔了兩天,4S店通知可以去店裡提車了,他便過去將車開了回來,順便去了趟醫院想將線拆了。

他直接掛號去了急診,謝主任對他還有印象,看了看他的傷口,點頭道:“不錯,恢復的很好,可以拆線了。”

他下意識的朝裡頭看了看,謝主任看他一眼笑問:“怎麼,是在找蘇醫生麼?”

秦崢微囧,但還是問道:“她不在麼?”

謝主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她今天去了別的科室,不在這裡。”

接著謝主任喊來護士為秦崢拆線。

依舊是上次的那個圓臉小護士,看到秦崢明顯眼睛一亮,他今天一身乾淨清爽的休閒裝扮將他襯托得尤為俊朗,同上次略顯頹廢的形象有強烈的反差感,她笑吟吟的說:“是你呀!今天換了身打扮,差點沒認出來。”

秦崢微愣,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今天不用去工地,出門時就特意選了這套衣服,原本沒覺得有什麼,這會兒經她指出來竟有種小心思被人當面戳穿的窘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