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著水鏡、雲飛和九靈兒問道:

“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雲飛抬頭掃了一眼盤旋在頭頂的飛僵,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大概幾十只飛僵!”

“我狐族也損失了幾十只…\"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

“想不到他們竟然會在這山間佈下大陣,是我們大意了,無故損失了這麼多,哎…”

雲飛扶了扶眼鏡,

“既是對付鬼仙,就不可能沒有戰損,我們這裡的每一位都應該有心裡準備,之前在山谷外遇到的伏擊,應該是鬼仙腹地三座山頭中的一股勢力,還有兩座山頭等著我們衝呢。”

“主母!”

就在這時,一陣女子的呼聲從頭頂傳來,抬頭看去,見是紅狐和瀟晨趕了過來。

落下來之後,紅狐先是四下掃了一眼滿地的慘狀,然後擔憂的問道:

“主母,你們沒事吧?”

九靈兒搖了搖頭,

“你們那裡怎麼樣了?”

“山谷外的鬼群已經全部被消滅了,領頭的鬼王也被瀟晨斬殺了,當然我們自己也損失了一小部分,不過還是能夠接受的。”

“嗯…那就好,我們稍微整頓一下,繼續出發吧。”

雲飛和九靈兒各自清點了一下人員,然後大夥兒便在雲飛的帶領下穿行過了山谷,這才重新回到地面繼續急行!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面前橫著出現了一片密林,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林中紫氣瀰漫,一眼看去竟分辨不出這紫氣的來源,而在林子的後方則是能夠隱約看到層層的山影。

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雲飛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停下,我快步來到他身邊,發現他面露沉吟之色。

“雲飛,在你之前繪製的圖紙上似乎並沒有這片樹林。”

雲飛微微點頭,

“嗯…真是奇怪…上次我和瀟晨來的時候並沒有這片樹林,怎麼突然…”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了一眼瀟晨,瀟晨也是滿臉的疑惑,

“沒錯,上次來的時候的確是沒有樹林,難不成我們方向搞錯了?”

“不可能!”

雲飛搖了搖頭,

“這定然又是鬼仙的手段,我想這林子後方的那片山影一定就是鬼仙腹地,只是他怎麼可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造出這麼一片鬼林子?而且那些紫氣又是什麼?”

說到這裡,他示意身後的兩隻飛僵上前去探探路,只見飛僵縱身一躍分兩個方向直接飛進了林子中,然後便沒了任何的動靜…

我們足足的等了有兩刻鐘的光景,兩隻飛僵卻是在再沒有出來。

雲飛緊皺了眉頭,然後閉上眼睛冥想了片刻,接著忽然睜開眼睛,緩緩吐出兩個字,

“死了!”

我心下一沉,那兩隻飛僵至少有頂級厲鬼的修為,怎麼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這麼死了?

林中究竟隱藏著什麼東西?

“我進去看看…”

一直沒說話的水鏡忽然開了口。

“等一下!”

雲飛伸手攔住了他,分析道:

“雖然你修為通天,但是隻身進去怕也是沒什麼用,這林中佈滿了謎瘴,想來不是為了絞殺我們用的,應該是為了分散我們,不管是一個一個進去,還是同時進去,都有可能走散,如果再有埋伏,那就容易被各個擊破了!”

九靈兒娥眉微蹙,

“一個一個進去不行,同時進去也不行,那要如何應對?實在不行我們就再飛身穿行過去。”

“不可以!”

不等雲飛說話,我便開口道:

“你忘記了剛才山谷中的陣法嗎?如果再貿然飛身穿行,說不定又會遇到之前同樣的遭遇,到時候怕是傷亡會更慘重!”

“那該怎麼辦?”

瀟晨看著我問道。

我低頭沉吟了片刻,轉身對水鏡說道:

“師兄,我有一個辦法,但是需要你的配合,其他人在這裡等著就行!”

水鏡狐疑地看著我,

“你有什麼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方法和他講了一遍,水鏡沉吟了片刻,

“試試吧…”

說完,我們便要轉身離開。

“林羽!”

九靈兒忽然叫住了我,我腳下一頓,回頭看著她,

“怎麼了?”

“沒什麼,你們注意安全,有什麼危險記得儘快回來,不要獨自硬撐!”

“知道了!”

丟下這句話,我便和水鏡飛身鑽進了那密林當中。

一進密林,我們便瞬間被那瀰漫的紫氣包裹,能見度頓時接近與零,我和水鏡明明是緊挨著,竟也只能看到他的模糊的身影,連他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都看不清了。

我立刻警覺起來,但是感知了片刻之後,確實沒覺察到任何的異常,看來如雲飛猜測的一樣,這並非是什麼邪氣,而只是謎瘴。

為了不和水鏡走散,我手抓三張解冤符,高高舉起,充斥在我們周身的紫氣立刻盤旋著被吸進了解冤符中,視線稍稍清晰,不至於讓我和水鏡看不到對方。

但也僅限於此了,想利用符紙吸盡周邊的瘴氣而開啟一條通道,那只是痴心妄想。

我們兩人一邊走一邊警覺的盯著四周,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邪物。

可就在我眼觀六路的時候,腳下突然踩空,身體一下就失去重心向前倒下,水鏡眼疾手快,急忙將我一把拉了回來。

這才讓我不至於摔倒,穩住身形後,我急忙換了幾張符紙,然後微微躬身,吸收腳邊的紫色瘴氣,在紫氣盤旋著鑽進靈符的同時,我定睛向之前踩空的位置看去,結果這一看我就愣住了!

“我靠!差一點就沒命了!!”

我驚了一聲,只見自己腳前竟然有一大灘黑糊糊的沼澤,沼澤裡面還在“咕嘟咕嘟”的冒著泡,這些泡翻騰出來破掉後,便會升騰起一屢屢的紫色瘴氣。

想來這林中之所以被瘴氣所吞沒,可能就是這些沼澤造成的,如果真是這樣,這麼大的樹林那得有多少沼澤?

而此時,一隻形如雞爪的枯手泡在沼澤中正緩緩的往下沉去,而這手我也很是眼熟,正是雲飛手下那飛僵的手臂…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氣,沉吟道:

“這可真是殺人與無形啊,前面的林子中可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沼澤,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就在這裡吧!”

水鏡聞言,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拂袖一甩,一杆幡旗便落在了他的手中,正是曾在無清觀一役中見到過的渡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