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的初秋,東嶽大學的校園裡,一年一度的新生報到開始了。

林雨懷揣著對建築設計的夢想,走進了建築系的大門,她的性格內向,但內心卻有著豐富的想象力,和對未知的大學生活的無盡好奇。

拖著沉重行李的林雨,目光穿梭在一棟棟滿載歷史痕跡的建築系教學樓和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中。

不多時,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位拿著一本厚重書籍的男生身上,他正專注地翻閱著,彷彿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你好同學,這是什麼書啊?看起來很特別。”

出於好奇,林雨走上前問了起來,男生抬頭,雙眼下面掛著濃厚的黑眼圈。

“這本?魯班書。”

“魯班書?不是說這是禁書嗎?為什麼你會看它呢?”

“你說得沒錯,魯班書確實是一本不同尋常的書,但對於我們學建築的人來說,瞭解它,研究它,能讓我們更深刻地理解古代建築的智慧。你不覺得,能從中發現一些被現代科技遺忘的秘密,是一件非常吸引人的事情嗎?”

林雨被趙明的觀點吸引,她從未遇到過如此有著自已見解和追求的人。

“我叫林雨,也是建築系的。你剛才的話,我覺得非常有道理。我...改天我也看看魯班書。”

“你要是真的有興趣的話,可以加入建築協會,我是建築學會的會長趙明,今年大二。”

趙明的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喜,主動推薦起他的社團。

“當然可以,趙學長。那我先把行李搬到宿舍,後面得空了來找你加入社團”

“不著急,來,我幫你搬吧,後面學校會組織專門的社團推介會的,到時候在加入不遲。”

夕陽的餘暉灑在東嶽大學的每一處角落,襯托出了校園的寧靜和美麗,趙明將最後一個行李箱拖到宿舍樓下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轉身看向林雨。

“林雨,這魯班書留給你看吧。”

趙明從揹包中取出那本舊舊的書,遞給林雨,林雨有些意外。

“你不看了嗎?”

“我看了好幾遍了,對你也許會有很大的幫助,收下吧。”

“謝謝你,趙學長。”

“好了,我不打擾你了。你先休息,明天我們還有課呢。”

一週後,東嶽大學的社團推介會如期舉行,林雨逛了一圈的社團後,在趙明的建築協會攤位前停了下來。

經過一番交流和填表流程,她成功加入了建築協會,但加入協會的喜悅還未完全沉澱,林雨卻在魯班書中看到了讓她困惑和恐懼的內容。

這天晚上,林雨獨自坐在宿舍的書桌前,書桌上攤開的是那本《魯班書》。

書的前半部分是關於建築和木工的傳統技術,而後半部分卻慢慢呈現了令人不安的內容,與建築似乎沒有直接的關聯。

掩煞掩犯、與人退犯、九龍化骨水、修造禁忌、伐木開山治煞、治倒家煞、習咒方法、上樑驅邪、打灶治偷油婆符、合壽棺退煞、合壽棺整人....

“這...這都是什麼東西啊?”

林雨合上《魯班書》,盡力平復內心的波動,可腦海中還是反覆迴盪著書中那些詭異的內容。

深夜,陷入沉睡的林雨,卻沒想到一場恐怖的夢境正等待著她...

夢裡,林雨置身於一處陰森的屠宰場,血腥的氣息撲鼻而來,地上是一灘灘鮮紅的血跡,讓人膽寒。

她想逃跑,但恐懼已讓她的身體動彈不得,突然,一個頭套麻袋的神秘人出現了。

他走向林雨,沒有一絲聲音,卻帶著邪性的氣息,林雨想尖叫,但發不出聲音!

這個人無情地將林雨綁在案板上,林雨心跳加速,她掙扎著,卻無濟於事。

“你...你要做什麼?救命!”

林雨的聲音顫抖著,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神秘人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動作機械地開始了他的儀式,下一秒,林雨的肝、心、脾、肺、腎被一一取出,放在五個血跡斑駁的罈子裡,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到疼痛,只有深深的恐懼。

林雨彷彿靈魂出竅,看著自已的器官被放置在五個罈子裡,神秘人在一幅畫像前點上了香,畫像上是一個怪異的圖騰形象,似乎在監視著整個儀式。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林雨的聲音在夢境中迴盪,神秘人沒有言語,只是繼續他的儀式,一股冰冷的力量在她身體周圍流動,她感覺這不僅僅是一個夢。

“救命!”

林雨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已仍在宿舍的床上,額頭上滿是冷汗,呼吸急促。

“只是一個夢...只是一個夢...”

“這個夢,那麼真實,那麼恐怖,是不是因為昨晚看了《魯班書》的緣故?”

她搖了搖頭,但好奇心驅使她再次翻開那本書,書頁在她的手指間翻動,她突然發現書的後半部分竟然有幾頁被粗暴地撕掉了。

撕裂的痕跡邊緣夾雜著幾個破損的字。

“五行獻祭...”

林雨喃喃自語,被撕掉的內容激起了林雨的好奇心,然而,她現在要起來洗漱去上課了,一時也顧不得研究這些。

中午,她在食堂吃午飯時,一條訊息如同風暴般在校園內迅速傳播開來...

一名女學生在學校北邊的圍牆外水溝被發現,屍體慘不忍睹,最令人震驚的是,女學生的心臟不翼而飛。

林雨聽到這個訊息時,手一抖,筷子幾乎掉落,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這與她夢中的情節何其相似。

“林雨,你聽說了嗎?學校發生了一起命案,非常恐怖。”

同在食堂吃飯的趙明坐到了林雨旁邊,林雨點點頭,臉色蒼白。

“我聽說了,心臟被掏掉...這不就像是我夢中的那場景嗎?”

“夢?什麼夢?”

“我昨晚看完《魯班書》後,夢到我被人挖了肝、心、脾、肺、腎獻祭...”

“什麼?”

“夢裡驚醒後,我又發現書後面有幾頁被撕毀了,撕裂的痕跡邊緣夾雜著幾個破損的字:五行獻祭。”

“你覺得...這和《魯班書》有關係嗎?”

林雨搖了搖頭,但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

“我不知道,但這一切太巧合了...”

“先保持冷靜,這肯定只是一個巧合,對了,你最好不要再看《魯班書》了...”

“好的,可這件事情太離奇,那書缺失的幾頁是你撕去的嗎?我總感覺...”

“這本書到我手裡的時候就缺失這幾頁了,先等警方出調查結果再說吧...”

隨著警方調查的深入,被殺害的女子身份浮出了水面,令林雨詫異的是,這個女子也加入了建築協會。

校園內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學校也暫時取消了晚自習,增加晚上的巡邏。

在宿舍的無法入睡的林雨,想起了《魯班書》中那些被撕掉的頁書頁,心中的好奇和恐懼交織,她翻來覆去,最終,疲憊和焦慮戰勝了她,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但是,睡眠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安慰,相反,她再次進入了那個恐怖的夢境。

夢中,林雨再次出現在這處昏暗、陰冷的地方,四周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她想要逃跑,但她的身體卻像被什麼力量鎖住一樣,動彈不得。

那個頭套麻袋的神秘人再次出現了,他慢慢地向她走來,每一步都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在林雨的心上重重踩下。

“你...你又要做什麼?”

林雨想要喊出聲來,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神秘人沒有回答,他開始了那個儀式,就像上一次一樣,他一個接一個地取出林雨的肝、心、脾、肺、腎,放入五個擺在一旁的罈子裡。

儘管這一切只是夢境,卻讓林雨絕望的無法呼吸...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神秘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即使他的臉被麻袋遮住,林雨仍能感覺到那透過布料的冰冷目光。

下一秒神秘人猛的朝她揮砍了一刀!

“啊!”

林雨霎時間驚醒,喘著粗氣,心跳如鼓。

兩天後,林雨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窗外的陽光明媚,與她心中的陰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身邊的座位空蕩蕩的,那本應屬於剛剛遭遇不幸的男學生的位置。

教室內的氣氛異常沉重,偶爾傳來竊竊私語,都是關於那起發生在遊戲廳廁所的命案。

“你聽說了嗎?又一個建築協會的人死了,而且還是在學校附近...”

“是啊,聽說是被什麼東西...吃了肝?太恐怖了,這已經是第二起命案了。”

林雨的心揪了起來,這兩起命案,幾乎與她恐怖夢境中的場景發展一樣。

“那個被撕去的《魯班書》頁面中的五行獻祭,難道真的有人在實施?”

下課鈴聲打破了林雨的沉思,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宿舍,剛到宿舍門口,手機鈴聲刺耳地響起,她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是夢是真。

林雨摸索著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趙明的名字。

“喂?”

“林雨,對不起這麼著急的打擾你。”

“沒事,有什麼事情嘛學長?”

“是這樣,林雨,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的。”

趙明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用什麼詞語來表達。

“什麼事?”

“你也知道,最近的兩起命案事件讓很多建築協會的成員不安,有不少人提出要退出。這對協會是個很大的打擊,我們想組織一個內部座談會,發表一些正面的言論,穩定一下大家的情緒。”

“好吧,我會盡力的...”

“好的,謝謝你了,我們定在這週六下午進行座談會,地點我稍後會通知大家,真的非常感謝你,林雨。”

“沒什麼,畢竟我也是協會的一員。”

畫面慢慢淡去,下午的座談會上,會場佈置得簡潔而莊重,場內的空氣幾乎凝固。林雨站在講臺上,開始了她的發言。

她的眼神掃過下面一張張憤怒、困惑、恐懼交織的臉,趙明緊緊地站在她旁邊。

“大家好,我很高興能在這裡與大家共同探討如何在這個困難的時期內,為我們的建築協會注入新的活力和安全保障。最近的一系列事件讓我們深刻意識到,安全和團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

“我們為什麼要團結?難道就為了一起等死嗎?”

一個身形瘦削的男生站了起來,趙明走向前一步,好聲好氣的解釋道。

“我理解大家的恐懼,但是現在是我們最需要團結的時候。我們不能因為恐懼就選擇逃避。”

“團結?”另一個女生冷笑,“團結就能解決問題嗎?那些...那些死去的同學,他們沒有團結嗎?他們不也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話題太過敏感。會場內一片沉默,空氣中瀰漫著未說完的話語和更深的恐懼。

林雨心口一陣緊縮,趙明直接拿過了話筒。

“我知道大家都很害怕,我也是。但是我們不能讓恐懼主宰了我們。保證,作為會長,我會全力以赴協助警方查明真相。”

“趙明,你說要查明真相,是不是太可笑了,你以為你是警察嗎?我問你,為什麼那兩個不幸的同學半夜都出去過,而且和你走得很近?”

這個問題像一顆炸彈,在會場內爆炸開來,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趙明的身上,空氣中的緊張達到了頂點。

趙明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我和他們確實比較熟悉,因為我們一起參與了校外的幾個兼職專案,至於半夜出去,是因為專案進度的需要,我們白天上課,所以經常需要夜間工作。”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林雨卻閃過一絲不安,趙明的話雖然解釋了一部分疑問,但並沒有解開她心中的所有困惑。

協會成員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會場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請大家冷靜一下!”

趙明的聲音足以覆蓋全場的喧囂,但他的話語似乎只是火上澆油,一些成員更加憤怒地表示要退出協會。

“我們不能因為恐懼就放棄我們的團隊和使命!”

趙明努力爭辯,但他的話似乎並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反而,林雨在旁邊靜靜地觀察,她注意到了趙明的堅持背後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原因。

她開始懷疑,這一切是否與趙明有著更深的聯絡,為什麼趙明如此拼命地阻止大家離開?難道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資訊?或者,更糟糕的是,這一切是否與那個關於《魯班書》的神秘儀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