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不怕,我幫你把他的屍骨挖出來,去除上面的血煞之氣。”

惡鬼眼中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有什麼用,他的魂魄已經往生了。”

我笑了:“誰說的?吃過至親血肉的人,魂魄是不能往生的。你不是說,你生的大丫頭也被他們吃了嗎?那是他的血脈,一但他吃了,魂魄就會被血煞之氣困住,不出意外,他也已經被困千年了。”

周圍的鬼臉猛的扭曲起來,同時咆哮:“當真!”

“當真。”

惡鬼盯著我:“你別想耍花招。”

我道:“你都可以直接化形,在人世間遊走了,智慧必然也不淺,花招只適用於低等的詭物,我只能和你做交易。”

惡鬼盯著我看了片刻:“你的目地是什麼?”

我道:“我的主要目地,當然是解化你,以免你為禍世間,當然,第二個目地,你得放了陶志。”

陶志是被它害死的,自然而然的,會成為它的鬼奴,也就是這些鬼臉中的一員。

這些鬼臉已經徹底奴化,成為惡鬼的一部分,不能分割,但陶志才剛被害死不久,魂魄還有分割的可能,只要惡鬼能主動放了陶志,我就可以送陶志往生。

一但超過七天,陶志的魂魄將徹底和惡鬼繫結。

現在,惡鬼無法靠武力解決,這玩意兒城府太深,完全不會被激怒,一有風吹草動就躲如地下。

解化它,才是目前最靠譜的辦法。

如今,找到她曾經丈夫的屍骨,讓她洩了心中的怨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惡鬼眯著眼,盯著我良久,才道:“好。學校後山紅巖之下,就是他屍骨所在,也是我一直無法靠近的禁地,我等你。”

說完這話,周圍的鬼臉齊刷刷看向我,在群鬼環視中,這些鬼臉緩緩消失,關上的門房,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啟了。

地下室入口樓梯處,詭案組的人已經拉起了封鎖線,攜帶最新裝置,全服武裝,造型酷似科幻片裡的未來戰士。

“你好,我是外勤組飛虎隊隊長,秦聲。”

領頭的那位,開啟面部護照,露出輪廓堅毅的臉。

“秦隊長,你好。”

他點頭,神色顯得放鬆了一些:“你能平安出來,程組長就放心了。”說完,他頓了頓,看向我身後,向地下室延伸的樓梯口,壓低聲音道:“問題解決了嗎?”

我苦笑:“沒有,下面是隻大詭,很厲害。”

秦聲面露疑惑:“大地之胎的力量,沒有發現它?”

我道:“詭物強大到一定程度,是懂得自保的。它只要收斂自己,大地之胎就無法發現它,等大地之胎的力量退去,它將是個極大的禍害。”

秦聲皺眉:“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的武力和它對抗,你看……”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攜帶的武裝。

“沒用,它現在一有動靜,就會躲入地下,咱們武力再強,也拿它沒轍,不過,我已經有辦法了。”當即,我將惡鬼的來龍去脈跟秦聲說明,他聽完立刻道:“也就是說,只要找到後山紅巖下的屍骨,那隻惡鬼就有可能被解化。”

“是,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們的幫助。”

秦聲嚴肅點頭:“來時程組長交待過,讓我們全力配合你的行動,需要我們做什麼?”

“第一,疏散以後山為中心的周邊人群,惡鬼見了仇人,是解化還是暴走,猶未可知。”

“第二,派少部分精銳跟我進入後山,尋找遺骨所在。”

“第三,你們其餘人,同樣撤出中心,沒有收到我的訊息前,不要貿然進來。”

秦聲眉頭微皺,略一遲疑,便頷首:“好。不過,如果找到仇人,它還無法解化,而是暴走,那豈不是……”

我打斷他:“暴走?暴走更好,它一暴走,大地之胎力量,就會立刻發現它。”

秦聲精神一振:“我明白了。”說完轉身,在實驗樓大廳的隊伍裡,迅速點出五個人來。

五人清一色裝扮,身形都被包裹在防護服下,看不出年齡長相,只能透過身材,依稀判斷出是四男一女。

秦聲對其中一人道:“小許,你帶著他們,接下來一切聽洛先生指揮。”

“是!”五人應命。

叫小許的那人立刻走到我身旁,低聲道:“洛先生,接下來需要我們做什麼?”

我道:“你們跟我走,其餘的,按計劃,分頭行動。”最後一句話我是對著秦聲說的。

做完這一切,我帶著小許五人,立刻朝學校後山進發,同時跟著協助我們的,還有學校後山的管理員,是個五十出頭的大叔,姓葛,一路帶著我們尋找紅巖所在的位置。

“……紅巖很好找啊,這裡的山嘛,紅巖很多,但裸露比較多的,就在上面那一塊,是個半坡崖,我們很早之前,就修了護欄給攔住了,怕學生會好奇去看,地勢還是比較險的,摔下去不死也得殘。”

葛叔穿著安保服,一邊帶路一邊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

他不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只知道我們來頭大,穿著打扮不同尋常,一聲令下,整個大學都跟著疏散了。

後山的山勢不算高,大部分割槽域都進行了開發,只有山北的區域,土石比較混亂,沒有進行開發。

那片區域,也就是紅巖所在的區域。

從我所在的位置眺望過去,隱約已經能看到頭,於是我道:“應該快到了吧,還有多久?”

葛叔用手比畫:“不遠不遠,要不了二十分鐘,拐過這個山腰就是,馬上就到了。”

我一邊琢磨著,一會兒該如何尋找屍骨,如果出現某些變動,又該如何應對,一邊詢問葛叔,管理後山這麼些年,這山裡,特別是紅巖地區,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奇怪的事。

小許等人聞言,齊刷刷的看向葛叔。

這一路上,五人都沉默寡言,十分警惕的將我和葛叔護在中間,此刻葛叔被他們齊刷刷一盯,嚇了一跳,道:“奇怪的事……我想想,沒有啊,紅巖區域我也不往那裡去,我主要在活動區,管一管衛生和安全……哦,我想起來了,到是有件怪事,是學生們傳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