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我們是為你好了,我們才蒸你的啊!”

在一棟四合院的庭院裡堆滿了柴火,一口大鐵鍋上面放著一個木桶,兩個老人正拉扯著一箇中年女人爬到木桶裡去。

為了不讓中年女人掙扎,耽誤了治療,他們還把中年婦女的手腳用繩子捆上了。

有鄰居看了之後,質疑道:“大嫂子,你這女兒的瘋病連醫院都看不好,把人放在木桶裡蒸就能好的嗎!”

“無量天尊!”

有巫師打扮的人說道:“如果說我們人類被這個陰性物質所侵擾,要是不馬上解除的話,那麼就會對人的神經,精神產生嚴重的破壞。”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那就是神經病!”

“他們家族都沒有出精神病,說明他們家族是沒有精神病這個基因的!”

“她現在會犯病,是受了這個陰性物質的干擾,也就是鬼附體了。整個人瘋瘋癲癲,胡說八道,這就是受到陰性物質的侵擾了!”

“要想讓她好,那麼必須要用火來蒸,將這個陰性物質給蒸出來!”

巫師的話,讓鄰居們聽了不明覺厲。

“媽,我熱!”

隨著火勢越來越旺,被放到木桶裡蒸的中年婦女,開始有點受不了了,掙扎地想要爬出來。

“小芳,你忍著點,再蒸蒸就好了!”

兩個老人用力地按住了中年婦女,不讓她從木桶裡爬出來。甚至,還給木桶蓋上了蓋子。

“我好熱,我好熱!”

中年婦女咬著牙,用身體撞著木桶。

下面的巫師在不停地添著柴火,火勢越來越大,鐵鍋裡的水也在不停地翻滾著,水汽在不斷變強,在木桶裡怎麼會不熱!

“快按住木桶!”

一個巫師見木桶搖晃得厲害,讓另一個巫師按住木桶。

“這是起作用了,附體的鬼已經被蒸得受到傷害了!”

“加大火,還得加大火!”

“把附體的鬼蒸死,她的精神病就好了!”

這個巫師非但沒有停止加火,反而在不斷地新增柴火。

“小芳,你也忍著點,媽媽跟爸爸是不會害你的!”

兩個老人關心地對趙芳說道。

“媽!”

“爸!”

“我好難受!”

水汽越來越灼熱,趙芳被灼燒得大喊大叫。

四合院內水汽蒸騰而起。

“啊啊,啊啊!”

趙芳在水蒸氣之中痛苦地叫喊著。

聽著她的叫聲如此得淒涼,鄰居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們對兩個老人說道:“再這麼蒸下去,會死人啊!還是快點停止吧,這種蒸法不靠譜!”

“你們是在質疑我們啊!”

兩個巫師立即不爽地呵斥道:“她會大叫,說明是好事,這是她體內的魔鬼快被殺死了!”

“現在是不能半途而廢,要趁機加大火,把她體內的魔鬼徹底蒸死掉!”

“對,對,對!”

“加大火,加大火!”

兩個老人對巫師的話深信不疑。

他們對趙芳安慰道:“小芳,你撐著點,爸媽是不會害你的!”

“爸,媽,救我,救我!”

趙芳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要受不了了,我要受不了了。”

在蒸騰的水汽之中,她的面板變得無比通紅,她的嘴唇開始發黑了起來。

她也開始頭昏目眩了起來。

她的頭一歪,雙眼緊閉了起來。

“這!”

趙芳突然昏迷,讓庭院裡的人立即慌亂了起來。

有鄰居說道:“她不會被燒死了吧!”

“好像沒氣了!”

有膽大的鄰居靠近趙芳,看到她緊閉著眼,沒有察覺到她有呼吸。

“巫師?”

兩個老人看向了這兩個巫師。

“什麼,死人了?”

兩個巫師靠近一看,還真的沒有看到趙芳有呼吸了。

靠!

死人了?

兩個巫師對視一眼,都看得到彼此眼中的驚慌。

他們沒有想到居然還鬧出人命了。

他們也是老江湖了,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慌亂了,否則被趙家人看出來,他們今天就走不了了。

“沒事,沒事!”

“這是魔鬼被驅趕出來後,她的身體被魔鬼給掏空了!”

兩個巫師故作淡定地說道:“你們趕緊把她從木桶裡拉出來!”

“你們快去幫忙,快去幫忙!”

他們兩個嘴上這麼說著,推著四周觀看的人上前幫忙,把人從木棍之中拉出來。

暗中,他們兩個一步步地往人群后面退去。

跑!

等退到了人群最後面以後,他們兩個撒腿就跑。

等趙家人發覺過來的時候,他們早就跑得不見影了。

趙家人趕緊報警。

由於案件是發生在楓橋派出所的轄區內,所以李博陽跟陳輝他們趕到了案發現場。

看著一片狼藉的案發現場,李博陽等人一片心悸。

將人活活蒸死,這多大仇啊!

李博陽等人在聽說了蒸人案的前因後果後,他們又覺得死者的父母糊塗。

他們口中的為了你好,卻害死了他們女兒。

按照趙家人的供述,這兩個巫師涉嫌故意殺人罪。

他們立即在兩個巫師逃跑的方向進行布控。

李博陽看到兩個巫師沒有騎他們的摩托車離開,斷定他們沒有跑遠。

於是,他們請求村委會的協查。

他們跟村委會的人在楓橋鎮重要路口進行布控。

很快,他們就逮到了穿著巫師衣服的兩個中年人。

儘管說,這兩個中年人說,自己是為了看病,才將女人放到桶裡蒸的。

可這兩個中年人是沒有行醫資格證的,他們還強行行醫,這刑罰是非常嚴重的。

判刑的話,怕是要十年以上!

除此之外,還要處罰金!

楓橋派出所傳喚了受害者父母。

來的人除了兩個老人趙德跟沈壁以外,李博陽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林秀同學?”

“博陽同學。”

林秀點頭,她的眼睛通紅,很明顯是哭過了。

李博陽明白了,死者是林秀的母親。

審問室

李博陽開始了審問,比如他們為什麼要找巫師來治病。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林秀說道:“事情的起源跟我有關。”

“我要上大學,要很多的學費,父親為此苦惱,我們家並不富裕。”

“嗯!”

李博陽微微點頭。

這個年代的大學生也跟以後的大學生不一樣啊。

這個年代的大學生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並且只要畢業,國家都是有分配工作的。

能夠考上大學,基本就有一個鐵飯碗了!

李博陽知道林秀的父親為了林秀的前途,是一定會讓林秀去上大學的。

事實也正如李博陽猜測的這一般。

林秀說道:“我父親在外面結交到了一個朋友,他給我父親介紹了一個好工作,可以賺到很多錢。”

“父親去工作以後,他的確寄回來了不少的錢。”

“可是從去年開始,父親就沒有寄錢回來了,也沒有他的信了,他就跟失蹤了一樣!”

林秀的臉色詛喪了起來。

“我哥哥去找我失蹤的父親,也為了掙錢,讓我可以繼續讀書。”

林秀的神色變得更難過了起來。

“哥哥離開半年以後,也失聯了,我們再也找不到他了。”

“我的爺爺奶奶受不了這個打擊,先後離世。”

“我的媽媽也是接連受到打擊以後,精神受到極大的刺激,才變得精神失常起來。”

“我外公外婆帶我媽媽去很多醫院看了都沒有治好,所以才病急亂投醫,請了巫師治病。”

“這樣……”

李博陽算了解了前因後果了。

“我想當一名記者。”

林秀說道:“我要調查清楚,我的爸爸,我的哥哥到底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語氣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林秀的話也讓李博陽動容。

李博陽也理解她。

如果是他的話,他也會查清楚自己的父親跟哥哥為什麼會失蹤。

“會查清楚的。”

李博陽說道:“我也會幫你去查。”

“謝謝,謝謝。”

林秀感激地說道。

“這是我的職責。”

李博陽覺得林秀爸爸跟哥哥失蹤的背後,隱藏著大案。

林玲玲的爸爸同樣是在武都市消失的。

林玲玲為了找她失蹤的爸爸,跨越千里來到了武都市,卻殞命在了武都市。

幹警察這一行的,李博陽不得不設想,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絡。

李博陽也的確花費了時間去調查。

他查到了當時有老闆要收工人,林秀的父親跟著他去做工了。

而這個老闆叫做龔輝。

這個龔輝這些年來,一直被不少的人起訴,涉嫌多起勞動爭議糾紛的民事案件。

能夠被這麼多人起訴,還能夠勝訴,這樣的人算得上是不好對付的人。

李博陽將他的調查結果告訴給了林秀。

“我們週六去找他吧。”

李博陽說道:“我週六正好調休,有時間。”

“嗯嗯。”

林秀連連點頭。

武都市高階法院門口

五個穿著工裝的人正焦急地等候在這裡。

他們的臉色焦急,不停地看著法院內部。

他們在看到從法院之中走出的一名中年人後,他們都朝著他走了過來,圍著他詢問道:“劉哥,二審中的判決出來了?”

“出來了。”

劉哥低著頭,他遞過來了一份判決書。

“敗訴了!”

“又敗訴了!”

這些打工人在看到判決書上的敗訴兩個字後,他們都惱火極了。

這已經是二審了。

他們連二審都敗訴,意味著他們無法再上訴了。

“又是因為無法出具勞務合同,無法證明雙方有僱傭關係,所以敗訴了!”

“那我們的錢豈不是就要不回來了。”

“兩萬塊錢啊,我們六個人給他打了整整兩年工啊!”

劉哥不好意思看這般信任自己的老兄弟。

兩年前,他結識了龔輝。

那時候的龔輝出手非常的闊綽,還帶著他去歌舞廳跳舞。

這讓他以為龔輝是大老闆,自己這是抱上了大腿。

他帶著一幫兄弟給龔輝打工。

在一整年的工資沒有結後,他還安慰自己的這幫兄弟。龔輝是大老闆,怎麼可能會拖欠他們的工資。只是他的手頭緊,一時之間還無法週轉。

只要等龔輝的資金到位了,立即就會拖欠他們一年的工資給結了。

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又給龔輝打了一年的工,他還是不給他們工資。

他們忍無可忍之下,這才把龔輝給告上了法院。

然而,他們花費了鉅額的律師費,一審卻是以無法出具勞務合同敗訴了。

他們不服,六個人,整整兩年的工資啊,再加上鉅額的律師費,他們可不想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卻什麼錢都沒有討回。

於是,他們再度花費鉅額的律師費,繞過武都市中級法院,向武都市高等法院進行上訴。

只不過,他們的上訴,再次敗訴了。

剛剛,劉榮就是去要了法院給他開的二審出來的敗訴判決書。

他煩急了。

因為他的關係,害他這一幫兄弟跟他打了兩年的白工。

他們也都是有家室的人,他們會跟著他打兩年的白工,完全就是信任他啊。

結果,由於信任他,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讓他覺得自己非常對不起這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