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這位劍宗傳人,在天驕榜上能排多少名?”此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位中年男子喃喃自語道。

“此前從未在榜上看到過他的名字,想必是匿名了,如今在人前現身,不知是否已經公開。”身後有人回應道。

“有時間去查一下吧。”

眾人沉默片刻,中年男子突然喟嘆道:“若是我們武館也能有這等人才,該有多好啊!”

“司長,您就不用做白日夢了,我們這種小池塘,是註定容不下那種真龍的。”

“再者,我也要提醒您一下,該出發去白河城了,別讓大皇子殿下等急了。”

男子身後的幾位隨從中,一名看起來比較耿直的大漢,出言道。

這番毫不客氣的話,讓司長都氣笑了,罵道:“你這小子,就不能好好說話?有你這麼和上司說話的嗎?”

大漢縮起了脖子,作鴕鳥狀,裝作沒有聽到他的話,眼睛盯著地面,彷彿地上有什麼奇珍異寶,等著他去撿。

見他不說話了,搖搖頭,看了臺上的人一眼,轉身帶頭離去。

“只可惜,九龍城那位傳聞中的天才,這次沒有去白河城,也罷,以後總有機會的。”

“對了,突然想起來,以前有個資歷比較老的教官,辭職去九龍城建立了分館,找機會問問他吧。”

最後自言自語般,丟下了兩句話。

……

這名中年男子是鎮元武館,青州分部的紀律司司長,被分部派去白河城處理衛一鳴事件。

自分部收到趙昊的傳信後,得知此事牽扯到大皇子,和一位異軍突起的天才,便非常重視,甚至引起了主管的注意。

主管親自下令,派紀律司司長帶人趕往白河郡,一定要妥善處理此事。

司長奉命帶了幾個手下,還沒出青州城,就聽到了劍宗傳人的訊息,於是趕來青雲府,準備看了這場對決,才上路。

從青雲府離開,他也知道自己耽誤了不少時間,所以催促著手下加快速度,一馬當先地衝上天空,疾速飛馳。

……

“這次來的,居然是紀律司的司長,真是令人有點意外,就是不知是何原因?”

史傑接到司長傳來的訊息,才得知是司長親自趕來,不禁有些疑惑。

“也許是和我有關,也許是和明兄有關,亦或者兩者皆有之。”趙昊淡淡道。

“也是,這件事本身,其實不至於讓分部太過大動干戈,估計是看在殿下與那位天才的面子上,才如此重視。”

“等到了便知,正好見見這位紀律司的領導,以前還沒有打過交道呢。”

待在武館門前,並沒有等多久,司長一行人就從空中落下,來到他們面前。

“韓意見過大皇子殿下。”

一見面,司長就向趙昊恭敬行禮。

武館一向與皇室交好,韓意深知自己不能亂了禮數。

趙昊連忙雙手虛扶,道:“韓司長快快請起,不必如此客氣。”

謝過大皇子後,韓意轉頭看向史傑,滿臉笑意。

“史老,真是好久不見了,不知您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白河城的這些小崽子有沒有為難您?”

“只要您說一聲,我立馬回去帶人滅了他丫的!”

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要去幹什麼壞事呢。

史傑笑著制止了他,道:“不要這麼衝動,這些小人能給我造成多大麻煩?”

“都是些小事,我還能應付不來?你也太小看我了。”

“是是是,您老當然老當益壯,那我就放心了。”

眾人說笑著,進入館內,坐著暢談了起來。

……

沒過多久,衛一鳴就回來了。

他甚至都沒來的及弄明白,館主在幹什麼,現場有哪些人在場,就遠遠地叫喊了起來。

“館主,您是不知道啊,這次我奉您的命令,在外苦苦尋覓良才美玉,想要為武館貢獻一份微薄之力的時候,意外聽聞九龍城出了個天才,就連忙趕了過去。”

“結果,我好心好意地邀請他加入武館,不辭辛苦地給他解釋武館培養的好處,他居然不僅不領情,還想要動手,要不是我跑得快,您怕是就再也見不著我了啊!”

“他這是完全沒把館主您放在眼裡,更是沒把我們堂堂鎮元武館放在眼裡!”

一頓哭訴,那叫一個情深意切,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那滿臉義憤填膺的表情,不知道的恐怕還真就以為,他是多麼地無辜和氣憤,完全不會想到這才是真正的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

不過衛一鳴也不是真的那麼愚蠢。

說著說著,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勁,才有心思關注一下這裡的情況。

只見在場除了史傑以外,還坐著兩人,更是有幾人站在其中一人身後。

別說坐著那兩人,氣度不凡、一臉威嚴,就是站著的幾個,也是一看就不好惹。

趙昊此時面無表情地端坐在椅子上,若仔細觀察,還能發現他臉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戲謔,如同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至於其他人,史傑知道這事不必自己操心,因此一臉淡然,彷彿這一切都和我沒關係。

韓意呢,則是眼神死死地盯著衛一鳴,似乎隨時都會出手拿下這個逆賊,身後幾人也都關注著衛一鳴,只等上司一聲令下,就會撲上去。

不等衛一鳴反應過來,韓意看了史傑一眼,見他點頭示意,於是武道真意瞬間爆發,向著衛一鳴碾壓而去。

“拿下!”

被鎮壓的衛一鳴,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就被撲上來的幾位執事當場拿下。

“衛一鳴,你身為武館高階教官,不僅不為武館利益著想,視武館宗旨與鐵則為無物,更是企圖欺上瞞下、吃裡扒外,利用武館為自己謀取私利。”

“此罪大惡極,但念在你這麼多年來,也算是有不少苦勞,就饒你一條命,只是將你逐出武館,並沒收一切從武館所得,即刻生效。”

韓意看都懶得看他,只是一臉淡漠地說出這些話,宣判了他的命運。

衛一鳴一臉憤恨狀,瞪大著眼睛,血絲布滿瞳孔,滿腔怒火彷彿將要從雙眼噴出,似乎非常不服。

忽然,趙昊的一句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眼珠子艱難地轉動,此時的他也只有這個能動了。

看清了趙昊的長相,頓時瞳孔一縮,面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