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麼糟心的事總是扎堆的來,看來是要找個菩薩拜拜了。

這個事情要早點處理了,萬一事情抖出去,她臉面無光,那慧兒也是個好姑娘,不能叫她繼續吃虧了。

萬一她承受不住自殺了,豈不是白白害了一條性命。

李夫人對春來說:“你去找慧兒過來,別讓人看出端倪。”

春來領命而去。

李夫人又開始思索了,這個高升雖然有些小偷小摸的問題,但辦事一向勤勉可靠,又是自己的陪嫁,對自己忠心耿耿,不能直接處置了他。

但是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能重用他了。

就藉著王昌這個機會好好的敲打他一番,若是他自此改過自新,不妨在給他一次機會,若還是死不悔改,那就直接打發莊子上種田去,反正他也不年輕了,兒子女兒也大了,到時候就讓他養老,別人也沒有話說。

春來領著慧兒進來了,看到慧兒戰戰兢兢的樣子,李夫人有些怒其不爭,她若潑辣一些,那高升又怎麼敢呢。

她越是表現的軟弱無害,別人會越得寸進尺。

可是她不能要求無父無母,自幼跟著高娘子長大的慧兒有多勇敢,她沒有人依靠,不敢反抗,也沒有人教她應該怎麼反抗不公平的待遇,她自幹活起就是有月錢的,從一月兩百錢漲到一月八百錢,可是她確沒有一個銅板的私房錢,她的月錢都是交給高娘子收起來的,別的丫頭髮了月錢都給自己買頭花,買胭脂,只有她什麼也不買,直接交給高娘子。

高娘子雖說待她還不錯,可到底和自己親生的不一樣。

就她知道的就有好些,小時候慧兒明明是姐姐,卻穿敏兒的舊衣服,舊鞋子,洗頭洗澡都是敏兒先洗,後面才輪到慧兒。

明明慧兒長的更加好看,學東西也快,為人也老實本分又聰明,可是分派伺候人的時候,高娘子還是讓敏兒去了大姐兒房裡伺候,而是讓慧兒留在繡房和她一起做針線。

嘆了一口氣說道:“春來你下去吧,我和慧兒說說話。”

春來低頭悄悄退了出去,就在外面的門廊上坐著看門,順便納一雙鞋墊子。

慧兒見春來出去了,更加緊張,手裡那方丁香色繡著百花穿蝴蝶的帕子都快攪碎了。

哆哆嗦嗦的說:“太太召見奴婢是有什麼吩咐?”

李夫人平靜的說一聲:“高升欺負你了。”

這句話落在慧兒耳中,卻如驚雷炸響,嚇得她身子一顫,背崩的直直的,一動也不敢動,呼吸都停止了。

看到慧兒驚恐成這個樣子,李夫人就知道自己猜測成真了。

不由得心裡滿是疼惜,好好的一個孩子,叫那對夫妻磋磨成這個樣子了。

李夫人站起來走到慧兒跟前,輕輕的抱住她,安慰道:“好孩子,不害怕,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做錯什麼,太太不會說你的,是那個畜生的錯,太太會為你做主的。”

拉著慧兒坐到羅漢榻上,讓她平息了一會激盪不安的心情。

李夫人再次安慰道:“你不要怕,發生了什麼事老實告訴我,我給你做主,你不要怕,也不要怕連累高娘子,高升是高升,高娘子是高娘子,我不會遷怒她,你也不要怕我會為難,高升是我的陪嫁,但他做錯事,我也絕不會姑息,孩子別怕,只有你告訴我了,我才能幫你。”

慧兒像是掙扎了許久,才鼓起勇氣說:“太太,高升那個畜生把我姦汙了,自那次我跟著他一起去買絲線,買好線之後哄我說要去看看布料。

說我的眼光好,他年紀大了,買的布料不討人喜歡,我想著姐妹們確實都在抱怨他眼光差,買的東西顏色醜,就沒多想。

沒想到他把我帶到一處房子裡,兇性爆發,直接姦汙了我,事後還威脅我不準把事情說出去,不然他就跟人說是我勾引了他,把我的名聲毀掉。

說我是個淫娃蕩婦,小小年紀就知道勾引男人,把他勾引的念念不忘,威脅我,若是不聽他的話就把事情告訴乾孃,到時候乾孃被氣死或者氣病了都是我的責任,被人知道後,別人最多說他是風流倜儻,而會罵我淫蕩無恥。

太太明明是他這樣的無恥,為什麼還倒打我一耙。

他真的是一個畜生啊,太太你不知道,自從我六歲跟著乾孃一起住之後,他每天晚上都會抱著我睡覺,在我身上亂摸,那時候我還小,不知道那是什麼,高升就給我說那是他對我的喜愛,他喜歡我這個乾女兒。

我自從有記憶起,就不知道爹孃,所以他說喜歡我這個乾女兒,我就當真了,我一直以為那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喜愛。

他摸我,親我,後來還用那東西蹭我,漸漸長大了,我覺得不對勁,我不敢給別人說,只能使勁的學習繡活,手指被針扎的全是血,終於乾孃把繡房交給我了,我終於有機會擺脫那個魔鬼,自那以後我才過了幾年的安生日子。

可是從和他去買絲線的那一刻起,這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