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正色說道:“太太,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忘記您的教誨,我沒那麼大的膽子。”

李夫人說道:”人的膽子都是慢慢變大的,你一定要剋制住自已的貪慾,好了,你去忙吧,我給你的說的話你一定記在心裡。”

南燕躬身而退之後,先去了幾個少爺那裡,把賀姑娘去世的事情告知他們。

又順便去針線房告訴敏兒,讓她去三姑娘那裡,把大姑娘的衣裳布料拿過來,叫針線房自已安排著做。

然後又去了大姑娘那邊,告訴她們,太太說了要不要去給賀娘子燒一炷香,全看她們自已的心意,去也得,不去也得,不去勉強。

大家到底是看在毓玲的面子上上了一炷香,燒了幾張紙。

其他伺候的下人,看著主子小姐少爺們都燒香燒紙,也就沒了顧忌,到底是一個院子裡的人,所以說她不太受寵,可人死為大。也就紛紛去給她燒紙燒香了。

七天之後,楊老爺回來了。

知道了賀桑兒已死,他只是微微的抬了一下眉毛,什麼都沒有說。

時至今日,已經沒有當初的那些情緒,那個人是生是死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影響。

李夫人當天晚上提起了毓瑤的婚事,說道:“如今算是定好了,只等著過禮了。只是剩下的幾個孩子要怎麼辦?”

楊老爺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毓瑋的話,我帶著他拜訪一下按察使大人。

他家中有個女兒,今年十六歲,之前定親的那家人兒子死了,那姑娘名聲有些妨礙。

不過這些都是虛的,她們家在福建已經生根了,根基龐大。

各處都說得上話,如果能和他家結親,對於我們在福建立足有很大的幫助。

我們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孩子長得俊秀,也爭氣,錢財方面也不需要擔憂。

我已經和按察使大人透過了氣,想來他們也打聽過了,所以才叫我帶著毓瑋上門拜訪。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這門親事也就八九不離十可以定下來了。

剩下的毓琇和毓瑛、毓玲、毓珩,這幾個孩子都還小,等他們哥哥的事情定下來再談他們的也不遲。”

李夫人說道:“別的年紀是還小,只是毓琇的年紀實在也不小了,都十三了。

準備嫁妝,過禮,一晃就要十五六了。7

還是乘著你在福建這邊個能說上話的時候,趕緊給孩子定一門好的親事吧。

不然以後人走茶涼,在想找個好人家也不能了。”

楊老爺拉著李夫人的手說道:“我倒是一直看好一個人,可惜他的年紀有點大。

而且他家門地也高,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

你且等我探一探口風,若是他們家願意的話,就趁熱打鐵,把琇兒的婚事也定下來。”

李夫人順勢靠在楊老爺的懷裡,一隻手搭在楊老爺的肩膀上,看著他發黑的脖子。

心疼的說道:“糧草的事情怎麼樣了?這次的事情還順利嗎?”

楊老爺說道:“只要過手的人少貪一點,事情就很順利。

無論是糧食還是銀子,我都準備的足足的,足夠靖海侯打到倭國了。

各處經手的人,我也都苦口婆心的說了,叫他們不要漂沒這次的東西,這次關乎到福建安穩大計。

只是不知道有幾個人能夠守住本心?”

李夫人說道:“那這麼來說,你的調令也快到了呀。”

楊老爺說道:“不知道,先不管他,也不知道會到哪裡去。

反正我這次無論是去哪裡,你們都不要跟著。

我自已一個人去就行了,這個時候兵荒馬亂的,我可不敢再帶這一家子奔波了。

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趁著這個時間,趕緊把幾個孩子的親事都定好。

家裡現在還有多少銀子?夠不夠給幾個孩子備足夠的嫁妝和聘禮。”

李夫人想了一會說道:“現銀有四十五萬兩,十二個商鋪 ,三個莊子,其他的珠玉擺件這些不算。

給幾個孩子置辦東西是足夠了。

也多虧的二叔那年眼光好,一下子就買了這宅子,如今這宅子也足夠大,足夠我們家好幾個孩子住幾輩子了。

還是跑船利潤大,這才多長時間我們就積攢下了這麼多家財。

這還不算每次二叔都回來帶的那些糧食,若是換成其他的那些西洋物件回來之後,那利潤可能就是現在的一倍之多了。

我說當初禁海禁了一個什麼,不過是各家各地照常跑,只不過是不能收稅了而已。

這不會就是那些海商家族為了不被收稅,所以才弄出的事情吧。

自從那禁海的事情出來之後,走私更加猖獗了。

咱們全州府出海的那些船你們有沒有收呀?”

楊老爺笑著說道:“怎麼不收,如果不收,我的那些軍費和糧食都是從哪裡來的呀?

只不過把明著收,變成暗地裡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