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瑤心中苦澀,知道妹妹,這話是安慰自己的,怎麼會特意坐著船來廣州呢?
若是真的來了,到時候來也肯定是舉家逃命而已。
她說道:“沒事,出嫁的女子能有幾個時常回孃家的呀?你看母親那邊,都多少年沒有回過蜀中了,上次去還是奔喪呢。”
毓秀說:“我們先吃些東西吧,吃完東西我們再去找父親和母親,問問具體是什麼原因這麼著急出嫁,能不能緩兩年,我不相信只是單獨鄭家著急娶親。
若只是以這個原因,以父親母親他們的為人,以他們對姐姐的疼愛,斷然是不願意這麼早就讓你出嫁的,最起碼要等到十七才讓你嫁人的。”
毓瑤也打起了精神,她昨天實在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驚懵了,連仔細的詢問都沒有詢問,被母親敷衍了這麼一句,就哭著離開了。
她打起精神說道:“你說的對,一定要刨根問底,問清楚具體的原因,我不能糊里糊塗的就嫁給別人。”
說完也不和毓琇招呼,就自己主動吃飯。
樣子優雅,速度又快,吃了許多之後才吃飽,拿起手帕輕輕的擦了一下嘴角。
說道:“巧兒,進來把這些收拾了,然後看好屋子,舜華跟我來吧。”
姐妹兩個便去了,李夫人居住的那個最大的院子去。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去,碰到的丫鬟都遙遙向她們行禮,也沒有主動湊上前問好,而是各自幹著自己的事情。
到了李夫人的房中時,看到李夫人正在和李姨娘兩個,拿著一摞賬本子,地契在看。
兩個人進來之後,先對李夫人李姨娘行禮,禮畢之後。
毓琇開口問道:“母親,姨娘,怎麼一大清早的就打理這些冊子呀?”
李夫人的笑容有些勉強,說道:“給你姐姐準備嫁妝呢,這不你姐姐的親事定下來了,要抓緊時間給她準備嫁妝呢,我看看給她陪嫁哪些鋪子,帶什麼東西過去。”
毓瑤也說到:“母親,我這裡有事情想要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你這麼急呀?”
李姨娘看了兩邊的丫鬟一眼,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想起身下去,卻被李夫人叫住,說道:“你不用退下了,就在這裡聽聽。”
看著屋裡就剩下她們四個人,李夫人的眼淚再也有些忍不住了,唰的一下就流出來說:“我的孩子呀,有人看上了你父親的這個位置。
現在不知道你父親還能坐多久呀?說不定調令很快就下來了,要你父親到其他的地方去做官。”
三個人都眼睛睜大大的望著李夫人,說道:“怎麼會這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毓瑤也著急的說:“父親不是才升任知府沒兩年嗎?怎麼又會去被調到別的地方呀?”
李夫人說到:“上面的人想調個人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不就看著這福建的狀況越來越好,百姓安定,經濟復甦,糧食充沛,比起北方那些地方,不知好了多少倍。
那些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知道,若要儲存性命,保一家老小平安,只能待在這南方了,這裡不光油水足,而且也沒有那些戰亂波及。
這還是那個崔大人傳來的訊息,說叫你父親趕緊安頓好家小,不然若是等調令突然傳下來,就被動了。
泉州這邊出生身的好幾個官員,還有他,都給上面提過建議,不建議把你父親調走,但是根本沒有用。
我們家在上面又沒有個人說話上的人,人家表奏你父親的功勞,說你父親地方治理的好,皇帝要提拔任用,難道還能推拒不成?
所以我的孩子,你別怪你父親,你父親只是把他自己能想到最好的給你。
之前鄭家幾次都有意說親,只是被你父親以年紀還小給搪塞過去,想給你再找一個年紀相當的,到時候你們一起長大,當家理事,也不會被丈夫壓制。
但是現在……
鄭壁堅那孩子也還不錯,一直等著,鄭大人和鄭夫人也拗不過兒子,所以一直沒有給他定下親事。
現在聽到我們鬆了口氣,他們就要立即定下親事,早一點娶過門。
畢竟鄭壁堅都二十了,他們也著急著抱孫子,不管怎麼樣,若是娶了妻,到時候有個庶出的,他們也是願意。
你大哥的親事已經定了,到時候直接成親也就行了,還有就是你二哥這邊的,我這邊也給他找了一門門戶相當的,到時候早一點成親。
剩下就是毓琇的,你是一個女孩子,不比他們男孩子去哪裡自由。
現在最憂愁的就是你呀,其他幾個孩子還小,再等兩年也等得及。
若是你的親事不立刻定下來,等你父親到別的地方一上任,蹉跎上幾年,可就更加不好了。”
毓琇說道:“母親先不著急我的親事。我奇怪的是,父親不是正在給靖海侯他們準備糧草軍餉嗎?
怎麼會被突然調到別的地方,這個事情他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李夫人說:“就是因為有這個事情做理由,所以還有些時間。
這也是因為泉州鄉紳和禁海侯那邊發力,要求最起碼等把糧草籌集好之後再調任,抗倭之事不能影響。
這種事情根本沒有一個明面上的理由推得過去呀,沒有人能夠違抗得了皇帝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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