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桐擦擦眼角,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獨自走到一個角落低下頭,身體蜷縮著,秀髮有些凌亂的披在肩上,低著頭,可能又在哭泣吧。

“我真是看不懂你!”馮天宇看一眼她說。

“不需要你懂!”唐承說道,兩人來到窗前,目視外面簇擁的屍群,如同陰雲罩在心頭。

“別藏著掖著了,說說你的想法!”馮天宇眺望遠處,出聲道,今天和明天想不出辦法的話,後天就得捱餓了。

“等死吧!”唐承說道,心情沉重,說實話他對生存下去並無把握,或許死了真能一了百了。

“……那麼就探討一下死法,是餓死是跳樓還是怎麼的!”馮天宇說,總之他是不甘等死的人。

“真男人…就爽死……!”唐承向他擠一個眼神。

“去死,我不是那種人!”馮天宇無語了,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確實沒有辦法,手裡沒有傢伙,同歸於盡都沒有資格。”唐承吐一口濁氣,仰頭望向天空。

羨慕起自由飛翔的鳥兒,它們似乎不受災難影響,這是否是人類自己作孽呢?

“假如我是一隻鳥,我想振翅藍天,遨遊於世,欣賞世人無法目睹的風景!”馮天宇仰頭看到鳥兒,不自覺的說道。

“不見你作文寫得那麼好!”唐承瞥一眼他。

“唉,可惜人不長翅膀,看到的都是你見過的風景!”馮天宇嘆氣。

“言歸正傳,超市有很多食物,要麼轉移過去,要麼離開學校!”唐承正聲道。

“好想法,具體怎麼做?”馮天宇開聲問道。

“我若知道就不會和你討論了!”唐承說道,手掌握拳,輕輕的敲著窗臺。

“從這到超市,怕不是地獄難度。”

“我們不就是在地獄嗎?暫時安全而已!”唐承道。

二人討論了好一會,也沒有拿出什麼法子,兩人的交談引起鄭韶樂的注意,他沒聽出個所以然。

中午飯後不久,遠方傳來斷斷續續的噼啪聲,聽起來像是槍響,幾個人來了精神,豎起耳朵仔細傾聽,確定聲音來自體育中心方向。

簡訊中強調過城東體育中心是救援點,距離禮林中學有相當距離,應該聽不到槍聲才是。

槍聲持續兩分鐘後沉寂下去,彷彿沒有出現過,只留下眾人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槍停了,好像沒有往這邊來!”馮天宇開聲,言語間流露著失望。

其他人垂下頭,沒有接他的話,想必不會有所謂的救援了。

槍聲消逝後不久遠處傳來轟隆的一聲爆炸,窗戶玻璃被無形的衝擊波震得發顫,而後教室裡的幾人便是見到了天際升騰起來的濃煙。

馮天宇與唐承互視一眼,前者說道:“應該不是炸彈,我記得去體育中心的路上有個加油站,可能是加油站爆炸了!”

如果是軍方搞出的動靜,應該不止這麼點。

“對,我也想起來了。”鄭韶樂連聲附和。

“這麼大煙,一定是加油站起火!”

“你們看,喪屍慢慢的向那邊過去!”依依手指著樓下的喪屍,它們面向爆炸的方向緩抬步子前進。

看到簇擁成群的喪屍,朱雨桐感到不適,轉身離開窗邊。

“可算是對我們有幫助。”唐承未理會離開的朱雨桐,開聲說道,喪屍全部引走才好呢,但不過是臆想罷了。

“它們聚集在校門口,我們出去更難了。”少有言語的陳辛說道。

“欸,我們得想辦法到超市去弄點食物。”馮天宇轉過頭對鄭韶樂與陳辛二人說。

“宇哥…超市太危險了吧……!”鄭韶樂第一反應想要拒絕,他可不想出去送死,伸手捅一下旁邊的陳辛。

陳辛也是怕死的,因此說道:“宇哥,有沒有別的辦法?”

馮天宇預料這兩個傢伙不會贊同,試問有誰不怕外面的喪屍?

“唐承,你覺得呢?”馮天宇已經不對鄭韶樂兩人抱希望,轉而詢問唐承。

“看情況吧!”唐承給了一個沒有營養的回答,其他人都是暗歎一口氣。

天色暗下,唐承還在窗邊眺望,也不知道思考著什麼。

中午爆炸的濃煙還掛在天邊,直至現在再沒有動靜,應該真是逃跑的倖存者們造成的吧。

朱雨桐見唐承一直立在窗戶邊,她看看教室裡其他人,步伐輕盈走到唐承旁邊,她也不說話,眸光掃過唐承的臉頰而又迅速挪到他處。

唐承像是沒有感覺到旁邊有人,朱雨桐沒有開聲,看到外面的喪屍,臉色微微蒼白,剋制住自己,微微顫動的身軀出賣了她。

“你可以不看!”唐承開口了,視線一直聚在外面,語氣平淡。

“你為什麼不怕?”朱雨桐側過身看向他說。

“不是不怕,是沒有到時候。”唐承說道。

“哦,我就是膽小鬼!”朱雨桐說,恐懼是人類的本能,她不能適應罷了。

“看出來了!”唐承平緩的道,雙掌扒在窗臺支撐著身體,目光也一直在外面喪屍身上游走。

朱雨桐聞言並不惱,看一眼依依,知道自己比不上,她一時改變不了。

“你們走的話能不能帶上我?怕我吵就是塞住我嘴巴也可以的!”半晌,朱雨桐開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思來想去她認為唐承靠譜一些。

可能是她內心深處以為唐承對自己還有一絲絲的特殊情感,相比較馮天宇,她更願意把性命押在唐承身上。

唐承轉過頭看一眼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我自己都保證不了。”

“你都不行……我的意思是…我更不可能……!”朱雨桐急忙解釋。

唐承擺手,然後說道:“各安天命吧!”

“我知道為難,我…我以後都聽你的!”朱雨桐著急的說道,全然沒有以前那種高冷範。

“……!”唐承無語了,看著她可憐的樣,分不清她是不是裝的,以前的那種生人勿近的狀態去哪裡了?

他只是點點頭:“好,你記住說過的話!”

女神的祈求,唐承敗下陣來。

“嗯,來,拉鉤!”朱雨桐開心的笑了,伸出纖手。

唐承略顯遲疑,還是和她拉鉤,這種形式沒有任何約束力。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唐承:“……!”

把手收回來,唐承感覺心裡有些怪怪的,算了,多想無益,還是思考如何破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