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禾就這樣一路招搖地出了靈地,毫不避諱地從一座座凡俗城池上空掠過。

途經永濟國,衡越國,越過數百座城池,引得百姓跪拜祈禱。

凡俗國朝對於修士管控極嚴,凡修士盡皆登記造冊,若是離鄉遠行必要路引。

修士不得越過城池上空,否則將視作對國朝的挑釁。

在普通城池上空越過,一路暢通無阻,途徑永濟國都時竟被人攔了下來。

“公子,若是出手一定要震懾住。儘量聲勢大些,實在不行便讓木老出手。”

賀禾笑著擺擺手,這幾日他正研究著小藍球,正愁沒有機會實驗呢。

蕭嬋兒點點頭。

賀禾如此大張旗鼓,永濟國早就收到訊息,本不欲惹事,誰知賀禾明目張膽地越過皇宮。

永濟國是七玄宗的屬國,七玄宗駐守此地的是一位合氣嫡傳章遠。

章遠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賀禾這麼不懂規矩。

靈地宗門約定俗成不在各國皇宮上空飛行,賀禾這麼囂張,讓他不攔都不行,這關乎宗門顏面和在永濟國的權威。

但章遠見賀禾車輦如此聲勢,還沒問,膽氣先弱了三分。

“在下七玄宗章遠,奉命駐守永濟國。不知是哪位前輩駕臨。”

車輦內傳出悅耳女聲:“我家公子是御陽宗道子,只是借道而行。”

御陽宗章遠是知道的,御陽宗道子有如此聲勢,他是不知道的。

賀禾的名字章遠也是聽說過,還是幾年前交流會時的印象,一個引神境小修。

一聽是賀禾,當下語氣就變得強硬起來,

“賀師弟,永濟乃我七玄屬國,請你遵守規矩,步行出城。”

一般都是讓改道繞行,讓下輦步行出城就有些侮辱人了。

賀禾冷哼一聲,並未下輦。

他手指一點,一個拳頭大小藍色光球衝出車輦,藍光一閃而逝,劃過章遠身邊。

離著小藍球丈許遠,章遠已然能感受到小藍球的炙熱氣息,頭髮都焦了。

那小藍球在空氣中劃破一個通道,擊中城外一座四百多米高的小山上。

天地間白光一閃,似是入了夜。接著“轟隆”一聲天崩地裂般劇烈的響動。

蘑菇雲接連天地,衝擊波橫掃而出,衝過城牆,刮過城池。

再接著便是劇烈的震動,數里長的城牆被震塌。

如此情景,宛如世界末日。

蕭嬋兒等一眾扈從,驚掉下巴,半晌回不過神來。

那章遠見此威力更是瞳孔地震,想到小藍球越過自己的那瞬間,更是冷汗直流,差點控制不住身形,從空中跌落下去。

賀禾見眾人表情,對小藍球的威力也甚是滿意,他發現小藍球其實可以有更大的輸出。

但此時並無這個必要,他也不想傷及無辜。

他呵呵笑道:“嬋兒,你看我出手還能震懾得住不?”

蕭嬋兒這才回過神來,“公子,你這……太威武了。”

“哈哈哈……”

笑畢,對章遠冷哼一聲,聲音傳遍永濟國都。

隨即,五龍拉車,伴著仙樂,架著金橋,掌著玄燈徑直離去。

城外的數百米山頭已然消失,地面留下數丈深,數里方圓的大坑。

揮一揮衣袖,帶走一座山頭。

章遠愣愣地目送車輦離去,不敢吱聲。腦中還想著那個小球,若是擊中他,不光是自己要瞬間沒了,永濟國都估計都要沒了大半。

這是那個引神小修?傳言誤我!

經此一事,可想而知,永濟國都會流傳多少版本的大能傳說。

此事流傳的速度遠超賀禾想象。

賀禾還在慢悠悠趕路時,賀禾一擊滅山的傳言已經到了平流都城了。

晨曦道種流鶴看著玉簡中的簡訊,拍手讚道:“不愧是三榜第一,如此威能,神遊大能未必能及也!”

流鶴從其師傅萬流真人處,得知賀禾要去平流皇朝遊玩,主動要求下山去接待賀禾。

三十二峰弟子對賀禾仰慕已久,見過賀禾本人的確是沒有。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賀禾去了宗門屬國,還不得搶破頭去,三榜第一的威名豈是爾爾。

賀禾還在等著此事發酵,也好讓他此行聲勢更隆。

他卻是不知道,他的聲勢在三十二峰早已不是隆不隆的問題了,簡直就是修行界頂流。

慢悠悠地行了三日,賀禾感覺差不多了,便向著平流國都行去。

車輦離著國都還有數十里時,流鶴便引著數人來迎賀禾了。

賀禾自己也吃了一驚,‘怎麼回事,我有這麼大威名了?’

幾人熱情見禮,流鶴便大讚道:“賀兄果然是神勇威武,英姿勃發。”

一番暢談後才知道,自己三榜第一的事,在三十二峰已經人盡皆知了。

之前炸山倒是白費功夫了。

流鶴專門為賀禾擺下宴席,酒菜皆是從晨曦宗特意帶來的特色靈食靈釀。

晨曦駐守弟子和皇室二皇子、七皇子、九公主作陪,倒是沾了賀禾的光,蹭了頓仙宴。

席間,觥籌交錯,賓主盡歡,那皇室子弟更是奉承連連,誇得賀禾老臉紅潤。

皇子皇女雖然不知道賀禾的地位,但是以流鶴的身份都出城迎接,費心擺下仙宴接待的存在,豈是等閒。

幾輪推杯換盞,賀禾藉機開口詢問道:“這幾位便是平流這代最為傑出的皇室子弟了吧?”

幾位皇子連稱不敢,賀禾又問:“平流可立了太子?”

眾人雖然疑惑,但還是回道:“不曾。”

“那為何有個三皇子總以太子自居?”

幾位皇子大驚失色,忙問道:“賀道子何處聽得此傳言。”

“我聽聞宗門師姐被平流太子許以太子妃位,恰巧來平流遊玩,便隨口一問。”

流鶴臉色不渝道:“太子位需有宗門批示,這三皇子怎敢到處假傳宗門令諭?”

“流兄,這三皇子是在誆騙我師姐?”賀禾一臉震驚模樣。

流鶴臉色一沉,“此事我定會給賀兄一個交代。”

幾位皇子聞言心中竊喜,面上卻一副惶恐模樣,連連請罪。卻是將三皇子假傳晨曦諭令之事坐實了下來。

席上幾位皇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燈,恐怕這三皇子有難了。

那三皇子的確是皇帝屬意的接班人,但經過賀禾攪和,非但太子位懸了,恐怕要惹禍上身。

賀禾眸光一閃,知道三皇子要完,此事成了。

兩日間與流鶴四處遊玩,便被告知三皇子已被皇帝召回,嚴令禁足。

但流鶴卻告訴賀禾,三皇子太子位無望矣。

又在平流都城盤桓了兩日,便告辭了流鶴,往衡越去了。

高階修士席間的幾句言語,便決定了俗世一個皇子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