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燈順著感知裡快速移動的那個金系的方向,如法炮製,坐上了夜班列車車頂。

這麼混亂的局面,正是她渾水摸魚的時候,能拿到一顆四級晶核也是極其美妙的,只要小心轉手,她可以瞬間變成億萬富翁。

搶劫才是來錢最快的途徑。

來自末世的楚燈如是想道。

不知道自已被三波人盯著的恩裡克喘著粗氣,邊跑邊用能力治療自已,他從晚上十點被追殺到現在凌晨三點。

之所以能撐這麼久,全靠他的光系異能。

恩裡克眼前發黑,他忍不住在心裡罵漂亮國的情報人員。

至於為什麼不罵出聲?

後面跟著個四級水系,五感絕佳,他連呼吸都是憋紅了臉才小心翼翼的呼吸一口,敢說話絕對秒倒。

狗孃養的情報局,看老子不順眼把老子推到華國送死,故意洩露老子的地址給那群xie教瘋子!老子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乾死這幫操蛋的蠢貨!

恩裡克因為光系原因,曾去到過仙靈宗為那個教派的繼承人治病。當時站在繼承人身邊的,就是現在正在追殺他的水系異能者。

恩裡克為繼承人治療的一個月,就光榮下崗了,因為仙靈宗找到了一個掌握了二級光系異能的女孩,並且把她尊為了聖女,集中教派所有力量為聖女蒐集升級資源。

恩裡克見勢不妙,火速加入了國家機構,保住了一條命。

後來他才知道,他認識的一些低階光系都被割了腦袋,仙靈宗挖了他們的晶核供應給了聖女,那比他小了將近十歲的女孩升了三級,跟恩裡克一個級別。

聖女的光系治療沒有任何異常,恩裡克甚至聽說,她的治療速度更快更好。

得知這一情況的恩裡克嚇得毛骨悚然,貓在漂亮國內部機構躲了半年,天天夢見自已被人開了瓢,實在受不精神上的折磨,他果斷找了個國外任務潤了。

沒想到,他這顆三級晶核這麼吸引仙靈宗,都跑到國外了,還是派了殺手找他割腦袋。

“呼、呼……”恩裡克小口艱難呼吸著,身上格外沉重,呼進肺部的空氣格外溼潤,他發昏的腦袋陡然驚醒,連忙屏住呼吸。

隨著水汽上升,恩裡克步伐越來越沉重,他身後如芒刺背,千鈞一髮之際,本能發揮了作用,光系異能發動,他混淆了視線,向一旁錯位轉開,與此同時,被他暗地裡罵了無數遍的木系異能者終於第一次讓恩裡剋意識到他的存在。

爆發的冰刺狠狠扎向恩裡克,恩裡克閃身錯開的同時,路邊綠化帶的花草瞬間暴長,將恩裡克閃身前的位置擋住,替一秒前的他擋下了一擊。

……

該死的該死的狗屎木系!擋了個空氣!狗屎一樣的四級,真是讓老子開了眼了!恩裡克氣到心臟狂跳。

一邊罵著,一邊火速朝反方向跑走的恩裡克沒有看到,追殺的四級水系停下了腳步,遠遠的望著他的背影,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水系殺手抬起手臂,黑色的眼睛盯著自已的手背。

起風了……

“不走嗎?一會兒何少將該來了。”時青雨看著立在建築陰影下的男人,冷聲道。

水系殺手抬頭看去,是幾個小時前還在配合他一起打何飛泉的搶東西的空間系。

時青雨看著男人臉上自已為他選的石頭面具,握拳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追殺那個人?”

石頭是時青雨意外遇到的,他懷疑過石頭的來歷,可男人沉默寡言,身上帶著一股軍方的氣質,時青雨按著這個方向調查,發現石頭是軍方的人,便交付了信任。

華國異能者內部,所屬軍方的異能者是值得全國任何一位異能者信任的,只因進入軍方的異能者都被嚴格管理。

他們都被種下了“種子”。

只要有反社會傾向,就會瞬間死亡。

時青雨一直知道他們這群野生異能者一直都處於官方的眼皮子下,只因他們曾為國而戰,現在也只是在灰色領域遊走,踩著法律底線起舞,才被官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時青雨一開始只當石頭是官方送過來的助力。

水系殺手根本不搭理時青雨,越過他繼續朝恩裡克逃跑的方向追去。

被無視的時青雨皺眉,沒有猶豫的跟了上去。

他不能放任這個身份存疑的人亂竄,尤其是那人等級很高,且在海市肆意殺人。

趁著兩人對峙期間,恩裡克正在絕贊逃亡中。

他一邊玩命的跑,一邊發出耀眼的閃光。

不要誤會,他不是故意為了暴露蹤跡送死,而是為了引起同伴和巡警的注意,讓這兩波人趕緊注意到異常來保護自已這個柔弱的奶爸。

“那邊是什麼?”巡警齊久思注意到不遠處爆閃的光芒,意識到不對勁,急忙趕了過去。

水系殺手為了快速擺脫空間系的追逐,周身逐漸凝聚起水液不斷高速轉動,如一發水彈旋轉爆發彈出了超遠的一段距離。

他眯著眼睛盯著恩裡克的身影,抬起手臂狠狠斬向恩裡克的脖頸,要將人家的頭砍下來。

可水刃貼近恩裡克的脖子的瞬間,慌張逃竄的那人如同鏡花水月一般消失了,水系殺手四下轉頭張望,竟看到恩裡克出現在另一個方向,早已跟自已拉遠了距離。

水系殺手皺了皺眉,但現在並不是思考的時間,後面還有時鐘在,又開始趕路。

“呼——呼——嗬、、嗬——”喉間因奔跑泛起了絲絲血腥味,恩裡克急促地喘著氣,只覺得自已要背過去了,可為了自已這條小命,他只有玩命的跑,像是被老虎捕食的兔子,敢鬆懈一秒,就會命喪虎口。

“站住!你是什麼人?!”齊久思還沒走近,就看到黑裡一個踉蹌的身影衝自已這邊跑來,他急忙喊了一聲,“我是海市港口的巡警,你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說。”一邊說著,怕人家不信,一邊拿出了自已的巡警證,但齊久思也在防備著這來歷不明的人。

穿過黑暗的一段路,那倉惶逃竄的身影近了,齊久思瞪著眼看著那人,卻發現是一個金髮藍眼的外國佬,他頓時警惕了起來。

“站住!不許動!”

恩裡克見到巡警,先是一喜,下一刻險些驚叫起來,他失聲道:“小心!”

出聲的一瞬間,恩裡克周邊的一棵樹猛的伸出枝葉,在瞬間形成一個屏障擋住他身後奪命的一擊。

無數水劍從黑暗中襲擊而來,恩裡克抱住腦袋勉強護住自已,樹枝形成的木盾替他抵擋了絕大多數攻擊,剩下的被他的光盾擋住。

恩裡克僥倖不死,卻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巡警倒下。

低階的巡警雖然反應迅速,用自已的異能護住自已,卻趕不上水劍襲擊的速度,喉間一抹水刃擦過,血液四濺之下,巡警的身軀轟然倒地。

跟在後面的時青雨見狀,鐵青著一張臉怒吼:“你該死!”

話音落下,空間封鎖落在水系殺手周身,將他籠罩。

水系殺手面無表情的看著時青雨,舉起手,一發水炮要將懸浮著的空間系打下來。

恩裡克抬頭看去,懸於空間的身影朝追殺自已的人襲去。

只過了幾招,恩裡克就發現兩人打鬥誰高誰下,只見水系殺招頻出,而剛剛怒吼的那人卻缺乏攻擊手段,雖然沒有被水系打到,但也奈何不了水系,只能借用空間控制能力,將水系的攻擊拐個彎返還給他自已。

恩裡克眼見那個空間系似乎意識到自已的拿不下水系,準備後撤時,眼珠顫了顫,不行,他不能讓空間系見勢不妙就走,走了他可就完了,空間系不走還能護著自已。

這麼想著,恩裡克掃了眼倒地的巡警,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