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到,飯堂裡學生魚貫而入,每個人都想先吃上飯,畢竟免費的飯菜不是無限量的,好吃的菜自然先到先得。

飯堂裡,一個陌生的男人一邊吃飯一邊對著面前的胡健說道:“家裡對你這次的排名很不滿意,已經在討論要不要放棄對你投入資源了。”

“哥,你可要幫幫我,我下次肯定能拿到第一,讓家裡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胡健懇求道。

陌生男人是胡健的堂哥,胡季,也是胡健唯一和家族溝通的聯絡人,胡健的父母都在外地,而且失去了幾年訊息,壓根沒時間管他。

“唉,難哦。”胡季漫不經心說道。當然難,家族裡給胡健的資源,早就被他佔用了,只是這個傻弟弟並不知道。

“健哥哥,你在這呀,要一起吃嗎?”朱嫚經過,跟胡健打了個招呼。

“隨便。”胡健心情不好,敷衍道。

“小健,這是?”胡季看到朱嫚的模樣,立即起了精神,沒想到這個小學堂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生。

“我同學,叫朱嫚。”胡健言簡意賅。

朱嫚微笑點頭,坐到了旁邊,她的本意是和這些富家公子保持良好關係,給自己增添點資源,禮貌問道:“請問這位是?”

“我哥,目前在坦頓大學上學,過來探望一下我。”胡健沒有跟她講真正的原因。

坦頓大學,全國最好的覺醒者大學,只不過以胡季當初的天賦是進不去的,全靠家裡的關係並且付出了一定代價才成為了一名贊助生。

“低調低調,不就是最好的大學而已,我目前也僅僅是摸到帥級的門檻而已,大學裡面還有很多比我強的人呢。”胡季說道,表情上壓根不存在低調,妥妥的炫耀,語氣更是飄了起來,不過望著朱嫚的眼神裡冒出了一絲慾望,被朱嫚捕抓到了。

“胡大哥太謙虛了,能考上的都是人中龍鳳了。”朱嫚雖然不喜歡胡季這人赤裸裸的眼神,但善於交際的她依然用友好的話語交流著。

詹宇剛好打完了飯,胡健三人閒聊的場景剛好也被他瞄了一眼,沒有太過上心,飯堂裡到處都是一團團小圈子圍著吃飯,很正常。

閒聊的朱嫚看到了經過的詹宇,不自覺的移了移座位,微微遠離了胡健和胡季兩人。

飯局過後,胡季單獨和胡健走出了學堂,胡季說的第一句話讓胡健徹底呆住了。

“你今晚把那個朱嫚給弄到我床上,我可以保證家裡給你的資源翻倍,並且得到重視。”胡季面無表情說道。

“哥,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而且學堂不允許加害同學,我也沒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帶她出校呀。”胡健瘋狂想著拒絕的理由,雖然說朱嫚對他一直是若即若離的態度,但他還是有一個天真的想法,想用自己的魅力和能力徹底征服她。

“她不能出來,我可以進去的嘛。”胡季猥瑣道,手裡翻出一瓶褐色液體,繼續道:“這瓶東西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只需要吃上一小勺,保證將級以下的人昏睡半天。”

拿著遞過來的小瓶子,胡健腦海裡瘋狂地做思想鬥爭,他雖然喜歡恃強凌弱,喜歡高高在上,但還沒有失去道德底線。

“你不想去也行,我明天就回去了,以後家裡是肯定不會再給你任何資源了。”胡季見他猶豫,加了把火,說著就要把小瓶子拿回來。

“我去。”胡健最終還是喊出來了,眼裡瞬間黯淡無光。

看著胡健前去執行計劃,胡季嘴角微揚,心想,“我的傻弟弟哦,等事情辦完,我早就逃回坦頓大學了,而你,是鐵定要吃這個黑鍋的,資源?我自己都不夠用,你就別想了。”

夜色臨近,胡健隨便找了個理由把朱嫚約了出來,但是沒有離開學堂,作為女生,朱嫚一直有著安全警惕性。

只是,面對熟悉的同學,朱嫚或許是因為相信,也或許是純粹為了交際保持良好關係,還是吃上了一點胡健帶來的食物,當她意識到身體不對勁的時候,馬上利用冰系天賦對體內的毒素進行了冰封,可惜還是來不及,始終吸收了一點。

下一幕,便是朱嫚被抬進了胡健寢室,裡面的胡季一早就等候著了,旁邊幾個寢室的人也早早被胡健以各種手段勸退了,今晚都不會回來了。

“乾的不錯,你可以出去了,順便替我望望風。”胡季看著昏迷的朱嫚輕吐幽蘭,慾望早就湧上了心頭,催促胡健趕緊離開。

握了握拳頭,胡健望著昏迷的朱嫚,最終還是選擇沉默離開了。

胡季摸了摸朱嫚的臉蛋,仔細欣賞了一下,確實姿色上乘,即使是在坦頓大學也能排得上號,平時坦頓大學那些美女對他愛搭不理,今天也算嚐嚐鮮。

就在胡季拉起朱嫚外衣之時,朱嫚手裡一個冰刺就往胡季面門射出,胡季反應很快,臉上瞬間凝聚一層土層,抵擋住了冰刺,將級和兵級的差距不是那麼簡單就能逾越的,隨後說道:“小美人,沒想到你還會裝睡,不過也好,之前還擔心太過枯燥,現在好了,我更喜歡會動的女人。”

朱嫚吸收的毒素不多,在胡季摸自己臉蛋的時候已經醒了,可這蓄勢的一擊還是被擋住了。

四周土元素聚集,朱嫚周圍已經形成了一道沙石包圍圈,胡季一步一步走來,淫笑道:“你可逃不掉。”

在胡季準備硬來之時,面前的朱嫚臉上表情卻鬆了下來,突然放棄反抗,嘆息道:“唉,算了,胡公子既然想要我,那便依你了,不過我可以自己脫衣服嗎?”

“覺悟不錯,請。”胡季示意道,但並沒有消散土系技能,仍然保持警惕,不過他不相信兵級的朱嫚能逃掉。

朱嫚開始在他面前解開衣服紐扣,作出了要脫衣服的動作,只是在脫掉手環的時候,不動聲色地點選了幾下。

學堂手環是可以類似電話進行通訊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朱嫚在此刻唯一能想到就是詹宇,也許是因為他是學堂裡唯一給她表白過的人,也可能是因為中午多看了他一眼。

邊脫外衣,朱嫚邊問道:“胡公子,你貴為將級土靈師,為何會看上小女子?”

“雖然說你們實力都不太行,但你,確實有點姿色,不得不說很漂亮。”胡季也開始在床邊脫起衣服。

“要不我們出去外面酒店吧,我的第一次不想在胡健寢室裡。”脫到一半,朱嫚提議道。

“別扯東扯西的,趕緊的。”胡季催促道。

“胡公子別那麼著急嘛,朱嫚遲早是你的人,就不能稍微有點情趣嗎?”朱嫚嗔怒道,手上的動作又停了下來。

可她不知道,這種欲拒還迎、半遮半掩的姿態,更讓胡季慾望大漲。

“你脫不脫,不脫我來脫。”胡季已經忍不住了,向她靠近。

“那當然是…”朱嫚話音一轉,嚴肅道:“不脫了。”

衣服拉起,朱嫚嘗試放手一搏,加速吟唱,凝冰術起手,腳下冰刺連續蔓延,似乎想撐滿整個寢室,只要冰刺穿破牆壁到達外界,就還有一絲被人發現的希望。

胡季肯定不會讓她如意,牆壁中的土元素正是他的武器,早就被他的精神力控制,變得堅固無比,戲謔道:“放棄吧,我已經算是憐香惜玉了。”

說完,沙土破開地面的冰刺,像一根根觸手禁錮住了朱嫚的四肢,讓她頓時變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到此為止了嗎?”朱嫚開始絕望了,望了一眼手環,心想,也對,我又不是他什麼人,況且一個治療師過來也要時間,就算來了怕是我也等不到了。

眼淚溼潤了眼眶,雖然她一直遊走於各種富家子弟,但她的內心一直把這些人當做工具,無論是提高地位還是提升能力,她都是用完就甩,這次是踢到鋼板了。

“給你機會不中用,現在你說什麼都沒用了。”胡季控制沙土把朱嫚移到平躺狀態,私密部位剛好對著自己下半身,準備著就要硬來。

床邊的空間略微波動,胡季雖然滿腦子慾望,但作為將級的本能還在,沙土瞬間往波動位置砸去,疑惑道:“空間系覺醒者?”

一擊落空,空間波動的位置迴歸平靜,但胡季心裡卻無法平靜,知道了還有其他人,他也不可能安心辦事。

腳下溼潤,地面突然冒起粘稠的黑漿,胡季感知到自己的體力和精神力被不斷的削弱。

暗屬性覺醒者?

“別裝神弄鬼,給我出來!”胡季大喊道,在身邊不斷聚集土元素,凝聚成一個個石塊向著四周無差別攻擊。

驟然一道紫光從縫隙中閃爍,銀色長槍帶著雷鳴橫劈而來,胡季不敢輕敵,後退過程中吟唱土盾術,法師的弊端是需要吟唱,在面對近戰敵人時天然處於劣勢,何況他還分神禁錮著朱嫚。

還沒完成的土盾頃刻間破碎,胡季感受到一股摧毀破壞力在身前爆發,衝擊力帶著他倒飛出去,撞破了寢室門。

胡季精神力鬆懈,朱嫚終於解禁獲得自由,雖然她看不見誰在攻擊胡季,但她也不再逗留,立即衝了出去。

倒飛出去的胡季很快在宿舍樓院子裡緩過神來,盯著衝出來的朱嫚,怒道:“很好,又是空間系,又是暗屬性,又是雷系,又是槍系,究竟有多少人要救你這個臭婊子。”

朱嫚也是一臉懵逼,目光也在四處尋找是哪位出手,或者說是哪些人出手,她猜測應該是詹宇叫了很多幫手過來救自己。

“你是在找我嗎?”詹宇緩緩從寢室裡走出來,站在了朱嫚旁邊,還對她微微點頭一笑。

這回輪到胡季和朱嫚震驚了,明明剛才裡面看不到任何人。

詹宇剛才只是又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想看看目前和將級覺醒者的差距有多大,所以才嘗試出手,現在看來還是有一戰之力,不過他目前還不想暴露自己是全能選手。

“你是誰?”胡季怒道,被人三番五次打斷,憋壞了。

詹宇沒有回答他,而是說道:“如果我是你,現在應該是想該跑路了,這裡是通州學堂。”

詹宇的話,確實提醒他了,事情暴露,此地不宜久留。

“詹宇?”胡健在送了朱嫚進房間後,實在不願意面對,就走出了宿舍樓大門徘徊,現在聽到動靜趕緊跑進大院。

“殺了你們兩個,一樣可以死無對證。”胡季威脅道:“胡健,你負責一個我負責一個,你也不想被退學吧”。

胡健沒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有點後悔了,但為了不被學堂開除,只能硬著頭皮點頭了。

“你們可以試試,你猜我通知了多少人?”詹宇再次提醒道,有點狐假虎威。

精神力之間是有相互感應的,面對強大的精神力,弱小的一方會感到壓抑,詹宇可以單獨面對將級覺醒者,但朱嫚不行,他目前還沒信心帶著她一打二。

聞言,胡季往四周看了看,確實,剛才一連串不同屬性的招式打得他措手不及,他確實懷疑有人在埋伏,決定讓胡健先試試水。

胡健沒有看到經過,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一個小小治療師還敢那麼大口氣,為了事情不暴露,他率先發起了攻擊。

面對兵級對手,詹宇是實在沒有壓力,御守盾一開,來多少擋多少,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旁邊一開始如臨大敵的朱嫚,都突然覺得輕鬆了不少,滿滿的安全感。

“這位將級選手,你不出手嗎?”詹宇挑釁道。

見胡健吃癟,也確認詹宇只是一個兵級治療師,胡季覺得自己又行了,認真道:“那就讓你看看將級技能的威力。”

沙土瘋狂在胡季面前翻湧,徹底遮蔽了他的身形,匯聚成一堵三層樓高的土牆,頃刻間如同波浪般向著詹宇二人奔湧而去,連綿不斷,足足有三道土浪。

將級技能,土潮三疊浪。

“你怎麼給機會他出手啊,還不快點叫其他人出手。”朱嫚向詹宇著急道,她認為詹宇應該是有叫幫手過來的,治療師可不會攻擊。

詹宇沒有回答,臉上也凝重起來,他要驗證自己第二個想法,紫電裂空槍握在手裡,勇氣光環,體力光環,御守盾全部覆蓋,他知道自己的技能會比普通人的效果更好,所以想試試經過紫電裂空槍法杖功能增幅的御守盾,究竟能不能頂住將級技能。

第一道土浪襲來,詹宇御守盾擴大,一種壓力感油然而生,這是之前所沒有的土浪剛一觸碰,御守盾瞬間破裂,一股巨力推來,幸好有體力光環增幅,差點穩不住身體,他立即瞬發第二個御守盾,同樣破裂,第三個…

足足五個御守盾後,第一道土浪消散,詹宇也被逼退了接近十米,過程十分驚險,稍有不慎就是人仰馬翻卷入沙土之中。

撥出一口氣,第二道土浪緊接而至,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詹宇更為從容,也對土浪更為熟悉,這次只在關鍵時刻用了三次御守盾便擋住了。

三浪過後,詹宇毫髮無損站立如松,嘲諷道:“這就是你的實力,將級?”

這種巨浪鋪面的壓迫感早已讓旁邊的朱嫚花容失色,短短一次技能交鋒,她已經呆住了,沒想到詹宇在她面前生生抗下來了。

胡季也是不敢相信,有兵級治療師擋住了他的土潮三疊浪,即使自己是贊助生,在坦頓大學也小有名氣。

“我只用了三成實力而已。”胡季嘴硬道,說著便準備第二次攻擊。

“你怎麼還等他放技能呀。”朱嫚擔心道。

回應她的,是詹宇的氣定神閒,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你沒感覺起風了?”

“起風了?”朱嫚狐疑道。

在來之前,詹宇已經讓葉風報告校長風曉了,同為風屬性,葉風的導師剛好是風曉的門生。

只見胡季剛起手吟唱,一股颶風呼嘯而來,瞬間吹散了院子裡所有沙石。

“不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有人在我的通州學堂撒野。”風聲消散,校長風曉緩緩從天空落下。

“校….校長。”胡健已經腿軟了。

“風老,我家老爺子讓我給你問聲好。”胡季也是反應快,馬上擺低姿態。

“如果不是看在你家老爺子胡林面子,你是不可能還能活著說話的。”風曉雖然生氣,但有時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手臂一揮,胡季毫無反抗能力地被摔在跟前,他轉過頭來望著朱嫚,說道:“小女娃,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想怎麼處置他都可以。”

摔了個狗吃屎,胡季抬頭望著朱嫚,心裡已經想到對方一百種折磨自己的方式,馬上開始瘋狂道歉,好話說盡。

朱嫚咬了咬嘴唇,緩緩走到胡季面前,抬起手,用了自己所有力氣打了他一巴掌,隨後對風曉說道:“謝謝校長,足夠了。”

“唉。”風曉猜到,朱嫚應該是從對話裡知道胡季背景太大,不願意自己難做,他也心有愧疚,隨即對臉上印有巴掌印的胡季要求道:“把你身上一半的靈核拿出來。”

“是,我身上就這些了。”胡季不敢拒絕,拿出來5個兵級靈核,2個將級靈核。

手掌一揮,風曉把這些靈核送給了朱嫚,算是一種補償,對著胡季呵斥道:“滾吧。”

胡季如釋重負,頭也不回往外跑。

“至於胡健,你加害同學,今天開始不再是學堂學生,你也走吧。”風曉嚴肅道。

其實風曉一看便知,胡健只是幫兇,嘆息一聲,再說道:“出去後,你可以往西北戰場走,那裡曾經有你父母的訊息。”

胡健沒想到能得到父母的訊息,眼眶都溼了,既後悔又感激,對風曉哽咽道:“謝謝校長,我知道自己錯了。”

最後,場地裡只剩下風曉、朱嫚和詹宇了,風曉對著二人苦口婆心說道:“我知道你們也許會不服這樣的處置,覺得太輕了,但世界就是這樣,講實力也講背景,如果不服,我希望你們以後可以用實力替自己說話。”

朱嫚搖了搖頭,說道:“詹宇同學及時救了我,我並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校長的處置已經超出我預期了。”

“我是無所謂。”詹宇輕鬆道,他壓根不在意這些,救朱嫚也只是出於良心而已。

風曉點了點頭,一溜煙就不見了,只留下他們兩人。

“事情結束,我也該走了。”詹宇說完便往門外走去。

“謝謝你。”朱嫚由衷道。

聞言,詹宇頓了頓,經過朱嫚身邊時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理解你的選擇,但你的天賦不弱,為何不試試先自己努力一把呢,也許你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望著詹宇離開的背影,朱嫚腦海裡不停重複著詹宇的話,某一刻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