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巷子有些森涼,冷空氣透過布料冰的人頭皮都是麻的。

餘音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堵住了,不過也慶幸這些人沒有堵住林山,不然包裹裡面好不容易脫離餘家的東西,只怕也要被搶走了。

餘音手中還握著方才敲暈楊耀光的那根木棍,她有些緊張地用力握了握。

巷子另外一邊,白湖對著馬車稟告道:“餘家大小姐被兩個地痞堵在了巷子裡面。”

他說完等了一會,馬車內的人沒有任何的動靜。

白湖又問:“主子,要不要去救餘家大小姐?”

秦晏城冷聲道:“你和她什麼關係?你挺喜歡英雄救美?”

白湖:“......”

好歹也是身邊的女子,既然碰上了,不過就是隨手的事情。

倒是沒想到,主子居然這般不在意。

主子的心思他也猜不透,只能默默站在冷風中。

“什麼楊耀光的妹子,我不是,我警告你們,我可是攝政王的女人,你們識趣點就快些讓開。”

巷子裡,兩個地痞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攝政王的女人大半夜的在這裡?誰信你啊。”

“膽敢冒充攝政王的女人,你是活膩了。今天我們就幫攝政王來處罰處罰你。”

說著,兩個人不斷靠近餘音。

餘音亮出手中的長棍,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防備著兩方的人。

白湖掃了一眼巷子那邊的人影,又道:“主子,那兩個地痞圍上去了。”

馬車內還是沒動靜。

這時,白湖看見街道那邊有一輛馬車路過。

白湖壓低聲音道:“主子,是公主府的馬車,應該是駙馬爺。”

馬車內的秦晏城捧著書的手一頓,側目看向了車簾。

路過的馬車停下,一張清俊溫潤的臉露了出來。

“可是攝政王在此?”

白湖看了一眼自家馬車,又看向公主府的馬車。

主子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祝岷表情有些尷尬,掃了一眼站得筆直,目不斜視的白湖。

他明白,攝政王這是不願意搭理他。

雖說他是新科狀元,如今又貴為駙馬爺,但是還是融不進來這京都的貴人圈。

更何況,還是攝政王這樣的人物。

就連一向是囂張跋扈的公主,在攝政王面前都不敢大聲造次。

祝岷只好恭敬地拱手,“那祝某就不打擾,先行告退了。”

“啊!”

還未吩咐馬車前行,就聽見巷子裡面傳來了一道尖銳的叫聲。

祝岷臉色一變,只覺得這道聲音無比的熟悉,來不及多想,掀開車簾就跳下來了馬車。

動作之快,讓白湖都不由看了過來。

正在這時,秦晏城挑開車簾,“白湖,你去城西買兩壺竹葉青去。”

白湖愣了一下,心說那酒館應該早就關門了吧。

祝岷硬生生停下腳步,扭頭臉色僵硬地看向秦晏城。

秦晏城面色冷寒,並未看他。

祝岷連忙行禮,迫於秦晏城的威壓,又擔心暴露了,腦門憋出來一串薄汗。

他不能去。

即便是知道巷子裡面的人是餘音,她遇到了危險。

但他當著秦晏城的面,也不能去。

這一去,就會暴露兩個人的關係。

長公主要是知道餘音和自己曾經有婚約,定然不會放過餘音的。

他好不容易在京都站穩了腳步,現在也有了一些能力,不能前功盡棄了!

小魚,你一定要沒事啊!

祝岷在心中祈禱著。

祝岷平靜下來,又對著秦晏城彎腰,“見過王爺,時候不早了,祝某先走了。”

秦晏城放下了車簾。

祝岷低著頭,抱著的拳緊緊攥著。

到馬車不過五步遠的距離,他走得極其艱難,心中更是煎熬。

巷子裡,餘音頭髮都亂了,斗篷也都扯了下去。

但好在她有些力氣,並未吃虧,還揮動著手中的棍子,將距離她最近的一個地痞腦袋給敲了。

\"賤人!還敢打老子,找死!不用憐香惜玉,上啊!\"

兩個人一同撲了過來。

“咻!”

正在這時,半空中射過來了兩顆黑色的圓點,正中兩個地痞的後腦,他們暈了過去。

“你們才找死!”

餘音又給兩人每人補了一棍子,之後就趕忙往巷子外面跑。

跑過巷子口的一輛馬車之後,她忽然頓住腳步,又跑了回來。

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馬車,確定這是攝政王府的馬車。

餘音掀開車簾一角,看見了坐在馬車內,正捧著書看的認真的秦晏城。

餘音驚喜地叫了一聲,“王爺!”

她也不等秦晏城說話,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驚慌的心也瞬間安定下來了。

她上了秦晏城的馬車,再也沒人敢追她了。

餘音問:“王爺,方才是你對我英雄救美了嗎?”

秦晏城面色幽寒,緊繃的俊臉給人一種強勢冰涼的肅殺氣息,抬起的眼眸也似冰捻一般,看一眼就讓人生寒。

秦晏城冷喝道:“誰準你上來的?滾下去!”

餘音被罵得委屈起來,怯生生看著秦晏城,“王爺,我好害怕。”

秦晏城丟了手中的書,冷眸如同深色鐵幕,籠罩著她。

餘音好歹也和秦晏城混了這麼久,多少還是能夠摸清楚一些他的脾性。

比如此時,他雖然讓自己滾下去,但是卻並未動手。

如若是他不樂意,只怕要一腳將她踹飛的。

剛才發脾氣,可能只是心情不好,自己不巧撞上來了。

餘音的眼淚如同金豆豆,掛在下眼瞼上,說掉不掉的,格外惹人喜愛。

她也不上前,縮在馬車角落,就這麼看著秦晏城,嬌滴滴喊一聲,“王爺......”便似沒了多說一個字的氣力。

秦晏城心頭窩著一把無名火,看著這樣的餘音,恨不得抓到掌心狠狠蹂躪一番。

可是他也沒忘,這火是因餘音而起。

兩個人僵持著,餘音逐漸沒了底氣。

她可能猜錯了,秦晏城可能是看在她是女人,又是舊情人的面子上,所以才沒將她踹出去。

不然,往常像是這樣,秦晏城早就上前捏她的臉了,再罵一句:再哭就扔出去。

那樣說的他基本就是對餘音心軟了。

餘音正在想著,還是不要觸秦晏城眉頭了,找個藉口趕緊走吧。

誰知這時,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她以為是巷子裡面醒過來的地痞,下意識地就撲到了秦晏城的懷中。

“王爺,我錯了,你別生人家的氣,讓我在你的馬車裡躲一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