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興頭上被打斷,確實挺難受的。

餘音能夠看見秦晏城的慾望,正凶巴巴地對著自己怒吼著。

餘音此時心中又恨又煩,也沒心情哄秦晏城,滿腦子想著自己要是嫁去趙家,只怕是要一輩子困在大院裡,什麼也別想做了。

秦晏城已經去衣架那邊拿衣服了。

餘音攏著被子坐起來,擰著眉頭,心底涼冰冰的,免得等會被衣衫不整的丟出去,她還是儘快的收拾吧。

餘音伸手扒拉了一下,她來的時候穿的幾件衣服,已經沒眼看了。

而秦晏城的衣服還是完整的。

夜色有些黑,餘音只能感受到秦晏城一身冷冰冰的寒氣。

餘音表情委屈又不甘心,臉上有一絲想要糾纏到底的決然,“王爺,待會能不能給我一件衣服避體?丫鬟的就行!”

秦晏城如同柏松蒼勁般的身子靠近過來,一把掀了被子,將她的一隻白玉小足扯了出來。

這是又來了興致?

可是餘音已經沒心情了。

餘音往後縮了縮,誰知就見秦晏城涼涼的目光掃過來,她立刻不敢動了。

有時候驕縱一下是情趣,可兩個人不是辦那檔子事的時候,餘音是不敢觸他黴頭的。

秦晏城冷聲道:“避什麼體?你身上哪裡本王沒看過?”

餘音咬了咬唇,心道秦晏城還真是存了心羞辱她。

好歹兩個人也睡過了幾回了,他就算是要娶餘嫻了,也不至於對自己這麼心狠吧?

思緒飄遠的餘音,忽然察覺到腳踝處有些涼,低頭一看,只看見秦晏城的髮髻。

秦晏城正低著頭,藉著月光取了藥膏抹在她的腳踝上,還用滾燙的掌心敷著,揉了兩下。

餘音有些不適,任由秦晏城給自己的腳踝,肩膀也抹了藥,甚至膝蓋上面也給抹了一層。

之後,他站在床前,用手中的帕子慢慢擦拭著手指,點墨一般的眸孔在餘音身上繞了又繞。寒潭的目光下,是一片森涼。

餘音摸不準他的心思,爬起來抱住秦晏城的腰,軟綿綿道:“王爺,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秦晏城這裡的都是好東西,餘音剛剛已經將用剩下的藥膏揣起來了。

秦晏城將人推開,冷漠道:“你可以走了。”

餘音拉著秦晏城的衣襬晃晃悠悠,委屈道:“這麼晚了,王爺要我去哪裡啊?”

秦晏城無情地將她的手拂開,無情道:“以後你也不必來了。”

餘音一愣,“王爺這是何意?”

心中卻已然明白,自己方才一副要糾纏不休的樣子,秦晏城擔心被餘嫻知道,已經想要同她撇清關係了。

“字面上的意思。”秦晏城走去那方的圓桌上面坐著,掃了一眼床上那具白瓷一般的嬌酮。

他又沉聲補充道:“以後不必見面,你想要什麼,本王可以補償你。”

隔著濃濃夜色,秦晏城將眸光隱在幽寂之中,無聲地將餘音所有表情籠罩其中。

餘音的眼淚落了下來,光著腳踩著地面來到秦晏城的腳邊蹲下,冰涼的手覆上他搭在膝蓋上面的手,見秦晏城不拒絕,餘音又大著膽子跨上他的膝蓋,坐到他的懷中。

秦晏城一隻手鬆松落在餘音的腰上,似乎最後流連一般摩擦著。

他的身子放鬆地往後,靠在圓桌上,微仰著頭看坐得筆直,面無表情地看拿一雙發紅水眸瞪著自己的餘音。

餘音這樣真的像是暗夜勾人心魄的妖精,讓他愛不釋手。

餘音壓著他的胸口,又去親秦晏城,兩個人的氣息霎時纏繞在一起。

秦晏城似乎也在做最後的告別,掌握著主動權,吮的餘音腦子一片空白,舌尖發麻。

良久,他將人放開。

相對於餘音輕易被挑起的情潮,秦晏城的眼中還是寡淡清明的。

秦晏城捏著餘音的下巴,指腹颳著她微紅腫的唇角,嗓音有些嘲弄。

他問:“餘音,你沒什麼想要說的嗎?”

默了默,像是等不及的又道:“餘音,你可想清楚了,本王今日要補償你,過了這個時間,往後你也沒資格提任何要求了。”

餘音心中警鈴大作,難不成自己表現得太明顯,秦晏城是知道了自己在利用他?

餘音咬著唇說:“王爺當真不喜歡我了嗎?我可比餘嫻更會伺候王爺的。”

秦晏城的指腹陷進去她殷紅柔軟的唇瓣中,似乎玩得有些上癮,可吐出的字眼卻無比冰冷,“餘嫻可用不著做這些。”

言下之意,餘音她下賤唄。

對於他這態度,餘音心涼了大半。

陵國能夠配得上秦晏城的家族,沒幾個。

當初勾搭上他,餘音就做好了準備。

可惜,這個男人太精明瞭,也理智的可怕,餘音在他這裡等同於與虎謀皮,隨時都遊走在身敗名裂的邊緣。

看秦晏城的樣子,是下定決心想要好聚好散,今後橋歸橋路歸路。

餘音道:“我要什麼都可以嗎?”

和他廝混了這麼久,沒能讓他幫自己調查餘家,也沒拿到唐卡,他也不幫自己解決和趙家的婚事,哪有這麼容易讓他說散夥就散夥呢?

秦晏城嘲諷地勾著唇角,收回了手,將懷中的餘音推了下去,“說。”

男人皆是涼薄,自私利己。

秦晏城大抵也是能夠猜到自己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但是餘音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這對自己沒任何好處。

但也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圖,他也絕對不會相信。

於秦晏城來說,他身上也就黃白之物最為不值,剛巧,這也是她目前最缺的。

餘音雙眼亮閃閃地說道:“王爺,我要銀子,一千兩白銀就行。”

秦晏城掀開眼皮子定定看站得乖巧的女人,晦暗不明地問,“一千兩白銀?”

難道是要多了?

餘音擰著眉糾結了一下,“八百兩也可以。”

不能再少了!

秦晏城默了默,忽然冷笑一聲,站起身來便離開了屋子。

餘音想要追過去問個準話,又發現自己身上沒多少衣服。

不禁又懊惱,堂堂攝政王,總不會八百兩都捨不得吧?

這麼摳門!

正在餘音在房中尋找著秦晏城落下的衣服,看看能不能罩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她們分別端著一個盤子。

一個盤子中是和她來時穿的一模一樣的衣服,還有一個盤子是白花花的銀子。

餘音連忙走過去,點了一下這些銀子。

還算是秦晏城有點良心。

兩個丫鬟將盤子放到桌子上面,卻沒走。

餘音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還有事?”

一個丫鬟道:“傳王爺的話,讓餘小姐拿了自己想要的,儘快滾出攝政王府。”

這話從一向是喜怒不形於色的王爺口中說出來,確實有些重了。

說完,丫鬟觀察了一下餘音的表情。

她們想要看看餘音一哭二鬧三上吊。

餘音正在將銀子用王爺的裡衣給包了起來。

餘音問:“給我安排馬車了嗎?”

總不會讓她走回去吧?這麼晚了多不安全。

“安排了。”

“那就好,有勞了。”

臨走的時候,餘音抱著懷中的白銀,眼淚說放就放。

“勞煩姐姐告訴王爺,我很傷心,我會想王爺的。”

丫鬟:“.......”

餘小姐,你剛才還抱著銀子在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