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極為有耐心地哄了好久,這才將餘音給哄睡著了。

她出了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真的是這輩子的耐心都給了餘音啊!

太難了。

怎麼能哭成這樣?

那眼淚跟小溪流一樣,源源不斷的。

天涯嘖嘖搖頭,只覺得神奇。

不過這要是換做了其他人,天涯早就一巴掌將其甩飛出去了。

這時,有人匆忙跑了過來。

“天涯,你哥哥來了。不過他發現有人跟蹤,就繞路了。”

“真的來了?”

“是的,都是來過新年的,明日中午小姐的兩位哥哥都來了,一下子來許多人呢!”

天涯瞬間忘記了剛才的事情,興沖沖地出去找人去了。

明日就是新年了,大家能聚的都聚過來了。

終於過了一個完整的新年了。

陵國軍營。

秦晏城已經暈了有十個時辰了。

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都重新處理了一遍,但是秦晏城卻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白湖一直站在一旁,見著郎中一臉的愁容。

“主子如何了?”

郎中搖搖頭,“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王爺自己了。”

白湖點頭,沉聲道:“你回去和大家一起過年吧,這裡我來守著。”

外面已經嬉鬧聲一片。

軍營裡面在開篝火晚會,大家圍在一起唱歌,喝酒,吃肉,好不歡樂。

這也是邊關將士唯一的一個節日,今日不用訓練,大家盡情地開心。

可惜,主子還沒有醒來。

郎中道:\"估計還是王爺自己已經不想醒。\"

“為何?”

白湖不理解香兒看向郎中。

郎中想了想,沉聲道:“那會和王妃吵架,王爺看樣子很生氣,吐血也是因為急火攻心。”

白湖皺眉,忽然想到了王妃臨走的時候給的一個藥瓶。

他將其拿了出來,給了郎中。

“你看看這個是什麼。”

郎中接過將其開啟,倒在掌心檢視了一番,又認真地嗅了嗅。

他滿是愁容的臉上,忽然笑了,“這個是解藥啊!白湖,你有解藥為何不拿出來?”

郎中很是開心,又將瓶子倒了倒,裡面還有一顆紅色的藥丸。

“這個也是祛瘀解毒的藥,配合著吃,王爺一定能夠很快的醒來。”

“真的?”

白湖有些難以相信。

他本來以為,天涯給的時候,也不過就是一些普通的傷藥,能有多好了。

再加上一直擔心著主子,也忘記拿出來了。

沒想到,居然真的是解藥。

他們居然真的研製出來解藥了。

還被他耽擱了這麼久的時間。

想到這裡,白湖的臉色一黑。

因為當時天涯將藥瓶甩給他的時候,王妃說是幫助療傷的藥。

而天涯在一旁冷哼說:不怕死的就儘管吃。

這個女人,嘴這麼毒!

郎中反應過來,立刻去取了溫水,親自喂著秦晏城將兩顆藥都吃下了。

白湖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託著秦晏城,就擔心碰到了他的傷口。

可是一觸碰到主子的肩膀,他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短短的時間,主子已經消瘦了這麼多,觸手都只剩下了一把骨頭。

他知道主子心中的苦悶。

從當初迫不得已輔國監國,到現在被一腳踹開,這一路只有白湖才知道主子經歷過的事情。

在外人看來,主子是風光的,一人之上,甚至隻手遮天的。

可在白湖看來,這一切都不是主子想要的。

本來以為,主子動了凡心,可以有個喜歡的女人在身邊陪著,也能慰藉兩分。

但也沒想到,王妃也是不願意和主子在一起。

“噗!”

忽然,秦晏城趴在床鋪上面,用力的吐出來一大口的黑色血跡。

“這是怎麼了?”

白湖立刻覺得這是毒藥。

“不是不是。”

郎中連忙解釋道:“你且看王爺吐出來的,都是黑色的血塊,這是藏在身體裡面的毒,吐出來就好了。”

秦晏城接著又吐了兩下。

那黑色的血塊不仔細看,不像是血。

而且,散發出腥臭難聞的味道。

不過,果然秦晏城的唇瓣看著沒那麼烏青了,整個人看著似乎好了很多。

不過,眼眶下,卻是一片紅色的痕跡。

郎中不僅感慨道:“白湖,你這哪裡弄來的藥?這個藥太厲害了。”

白湖沒有說話。

郎中又將另外一顆藥丸,放到了秦晏城的嘴邊。

此時他還沒有醒來,郎中將藥塞進去之後,又用勺子用力地灌進去了一些水。

有殘留的血跡順著秦晏城的嘴角流了出來,白湖立刻上前輕輕的擦拭著。

“主子什麼時候會醒?”

既然毒真的能夠解了,那就剩下了一些外傷,應該會快一些醒過來吧?

“應該會快些醒來的。不過也不好說。王爺流了這麼多的血,只怕身子虧損嚴重啊!”

郎中費了好一番力氣,這才將另外的一顆藥丸給餵了,讓秦晏城吞下去。

兩個人站在床前,看著床上緊閉著雙眼的秦晏城,肉眼可見的他的神色好了許多。

郎中安撫道:“這個藥真的是關鍵,能夠讓王爺平安無事的,你不必擔心了。”

\"這個藥是王妃留的。\"

“王妃?她居然有這麼厲害的藥!”

白湖點點頭,心中多少也放心了一些。

誰知,又聽郎中道:“王妃或許是久病成醫,她的身體也不太好,怪不得還能懷孕,想必也是有神醫幫助。”

“什麼?”

白湖震驚,“你說什麼?”

郎中不明所以,“我說王妃的身子也不好.......”

“不是,下一句。”

“王妃有神醫.......”

“不對不對!”

“哦,王妃有身孕。”說到這裡,郎中有些好奇了,“不過,王妃的這個孩子,是王爺的嗎?”

也沒聽說兩個人在一起啊!

只聽著白湖一直喊王妃,但是郎中可一點也沒聽說,攝政王成親的。

白湖此時已經聽不進去郎中的話了,他好不容易安放好的心,差點又被震碎了。

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了。

正在想著的時候,就見到床上的秦晏城,居然睜開了眼睛。

“主子,你醒了!”

白湖立刻上前詢問。

郎中也立刻給秦晏城把脈,當察覺到他的脈象平穩之後,這才真正的露出來笑容。

秦晏城慢慢的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郎中。

“她怎麼樣了?”

秦晏城記得,他讓郎中給餘音診脈的。

“王爺說的王妃嗎?她沒事的,也不是受傷,就是有些見紅了,也沒有傷及胎兒,其他沒有外傷。”

“嗯。”

秦晏城淡淡應了一聲,正緩緩地閉上眼睛。

白湖也跟著著急,正想要說餘音懷孕的訊息,就見到秦晏城猛然又睜開了眼睛。

這次的眼神比方才的清澈,震驚,明亮。

他甚至直接從床鋪上面坐了起來,一字一句,看著郎中,無比的認真,嚴肅。

“你方才什麼?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