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宴在骨脈舉辦,此時的骨脈亭臺樓閣連綿成片,宮殿樓宇隨處可見。
丁不左雖然是個甩手掌櫃,但脈主凝嬰,整個骨脈都與有榮焉,喜氣洋洋。
宴會當日,賓客眾多,大大小小的家族數百,宗門十餘個。
可惜沒有三宮六殿的人來參加。
蕭家作為九陰殿轄下血月宗下轄的中等家族,自然需要備上厚禮。
更何況丁老哥凝嬰,蕭葉更不可能缺席。
蕭家作為中等家族,被安排在廣場上,更高階些的勢力則在白骨殿偏殿。
白骨殿中,丁不左高坐主位,左右是六脈脈主,下首則是九陰殿眾弟子與十餘位各宗宗主。
隨著司儀宣佈真君宴的開始,九陰殿麾下勢力排著隊入殿獻上賀禮,拜見新晉真君丁不左。
丁不左葉趁此機會,開了望氣術挨個檢視諸人氣運。
雖然還有個蕭嬋兒,但氣運這種東西再多也不嫌多。
一連數十個勢力,氣運最高的也只有青色氣運,丁不左現在眼光極高,非藍色氣運不動心。
畢竟施恩成本極高,他的基礎氣運已經是綠色,只有藍、紫氣運才有頓悟的機會。
藍、紫色氣運對應著合體、大乘境界,這就意味著擁有藍、紫色氣運者有修煉到相應境界的機會。
每一個覲見者都是獻完禮便退出了大殿,而蕭葉卻被留在了大殿。
與眾多真君宗主同席,蕭葉滿面紅光,惹得眾人側目。
雖然蕭葉的氣運已然掉到綠色,但他還有個妹妹,不能穿上褲子不認人……
數百家族家主無一人有合體之姿,丁不左失望至極。
“演法定於十日後,你們可帶天資優秀的弟子前來聽講,主講‘意’、‘域’。”
丁不左一說完,全場轟然。
真君演法是真君宴必備專案,意在真君也不白收賀禮。
但多數真君只會講一些無關緊要的修行小竅門。
將絕活拿出來講的,丁不左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丁不左在潛龍戰時,在“意”之一道上的造詣便是有目共睹。
席間真君都是一臉喜色,無數真君都是卡在“域”這一階段,不得寸進。
丁不左卻是無所謂,畢竟“意”的修行首重悟性。
能行的不用他講,時間長了也會自行領悟。不行的,講了也不一定懂。
他之所以這麼大方,是想讓更多人來聽講,以便篩選氣運深厚的韭菜。
他想了想,又悲天憫人道:“修行之路甚艱,吾修行數十載,見無數人困鎖於‘意’之半途而不可得。
吾於心不忍,十日後廣開山門,凡有緣者皆可來此聽講。”
眾人面露震驚之色,有人發問道:“敢問真君,是所有人嗎?無論什麼勢力,什麼身份都可以來嗎?”
丁不左點點頭,“不錯,吾願人人如龍,必不會敝帚自珍。”
殿中頓時議論紛紛。
“真君真是無私啊。”
“宏願廣大,真君,真君子也!”
“沒想到丁師兄竟有如此偉大的志向。”
“真不愧是丁師兄,非常人行非常事。”
“有教無類,上古遺風!”
“佩服至極,吾不如也。”
無論是各宗宗主還是九陰殿弟子都是一片讚歎。
蕭葉一臉敬意地看著丁不左。
他從十七八歲開始,一切都是丁不左賦予的,本就對他有孺慕之情,現在是越發崇拜了。
也有一些人心中或是懷疑,或是不屑,但在這樣的場合,都不敢表現出來。
丁不左暗笑,這下會有很多天才會來吧。既賺了名聲,又能篩選韭……優秀人才,真是一舉兩得。
他默默地給自已點了個贊。
九陰殿真君“基霸”丁不左,在十日後開講“意”之一道的訊息,一日間便轟傳九陰殿轄下,三日便傳遍了整個中洲。
其中不乏心懷叵測之人刻意傳播,也有九陰殿暗中推波助瀾。
刻意傳播此訊息是想把丁不左架在火上烤。
風頭出的這麼大,若是不拿出點真材實料,必要貽笑大方。無論是丁不左,還是九陰殿都要丟盡臉面。
若是真迫得丁不左傳授“意”的真解,哪怕不多,也不損失什麼,還能偷師一手。
對於這些不懷好意之人來說也是惠而不費。
而九陰殿則是想借機擴大影響力,增加九陰殿在中洲的話語權。
諸多勢力各有打算,讓這次真君講法演變成了一次中洲盛會。
丁不左在真君宴第五日便已經離開,正聽著景秀問話。
“你那五具陰體都已經凝嬰了?”景秀對於丁不左的六次雷劫早有猜測。
丁不左也不隱瞞,直接放出了五獄眾。
“不愧是天生陰體,修行速度如此之快。你有了這五具陰體,元嬰境內可保無虞。
現在說說你演法一事,你是真準備傳授‘意’之一道,還是隻想講些皮毛?”
丁不左想了想,“師傅,‘意’之一道若無悟性難以有所成就,我原本是想講些關竅。
哪裡知道現在外界傳得沸沸揚揚,弟子現在也拿不定主意。”
景秀看著丁不左的眼神頗有些讚賞,“哪怕是講些關竅,也難能可貴了。
現在的情況恐怕已經騎虎難下,我就一個問題問你,將你‘意’之一道的感悟傳出去,你怕不怕?”
丁不左一愣,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景秀的想法,隨即便“哈哈”一笑道:
“我的法,我自然敢傳!”
景秀美眸一亮,“你就不怕有人因你的感悟,趕超你?”
“我的感悟,只會是我的。學我者生,像我者死。至於有人趕超我,那必不可能!”
丁不左斬釘截鐵地說道。
景秀並不知道丁不左有望氣術,有借運訣,有正在演化劍界的畫卷。
還以為丁不左有無敵道心,大加讚賞,“好!不愧是我的徒弟,那九陰殿就助你成為‘意’之宗師,讓你‘師天下’!”
丁不左驚得目瞪口呆,‘師天下’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師傅野心太大了,他從未有這麼宏大的願景。
授‘意’於天下修士,敢為天下師!
景秀是想讓‘意’不只是靠悟性才能領悟。
她是要丁不左走出一條路徑來,讓天下修士能順著丁不左開闢的路徑,都能走通‘意’之一道。
丁不左越想頭皮越是發麻,師傅未免太看得起自已了。
景秀見丁不左面露躊躇,笑問:“怎麼?怕了?做不到?”
丁不左被景秀一激,胸膛中湧出一口氣,豪氣頓生,“我做不到,就沒人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