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兩個時辰丁不左就醒來了,神清氣爽。
煉氣期已經能透過打坐行功來恢復精力了,丁不左一時還沒適應。
他還保留著睡醒洗漱的習慣,早早就先將淨身訣學會了。
手一掐訣,一股水流環繞身體流動,水流清涼。雖沒什麼汙垢,但很舒服。
收拾停當,便去了千寶殿,兌了十張一階符紙、還兌了一瓶一階靈墨。
回到洞府,他先在普通符紙上畫起了轉運符。
十餘張畫下來,靈力軌跡的勾勒倒是不難,但總是莫名在最後階段突然失敗,符紙焚燬。
“是不是因為符紙品階不夠?”
丁不左疑惑,就算失敗也不應該焚燬符紙啊。
二階符籙才需要一階符紙承載。
轉運符卻不同,起碼要一階符紙,畫出來也不知道屬於幾階,起碼是二階以上。
他又拿出一階符紙,嘗試在一階符紙上畫出轉運符。
又接連失敗了七張。
“整整七十善功啊!”
丁不左肉疼。
拿出九天借運訣的玉簡來,又細細研讀了一遍。
其中有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轉運必有承運,符承運乃成。”
“符承運的意思難道不是承運符?”
丁不左又研究了一番關於轉運符的部分。
“難道是轉運符要承我的運?要先畫承運符?要用我的氣運福緣為筆才能畫成轉運符,方能轉對方的運為己用。”
丁不左思忖一番,取出一階符紙,按玉簡所述,在靈墨中滴入自己的血液,畫起了承運符。
畫承運符的過程倒是順利,一蹴而就。
承運符畫完,符紙一閃,他只覺身體一震,晃了下神,冥冥中似是失去了點什麼。
“應該是氣運福緣入了符紙。”
丁不左想著,打眼望向頭頂。
果然頭頂赤色雲團顏色極為接近白色,與畫符之前的赤色相差甚遠。
“承運符竟抽走了我一部分氣運福緣,真是邪性。”
丁不左驚詫,整個人有些萎靡。
盤膝行功了一陣,才恢復了過來。
他拿起承運符,靈力引動,承運符化為一團白光凝於指尖。
他不敢耽擱,擺上一階符紙,便畫起了轉運符。
這次轉運符沒有失敗,符畫完後,金光一閃,化成兩張符籙。
一張轉運符,一張承運符。
轉運符給別人用,承運符自己用。
給對方用上轉運符,給予的恩、賜越多,激發承運符時借回來的氣運福緣越多。
“說是借,其實比搶還霸道陰險。先給你好處,但要用氣運福緣來還。”
丁不左一臉欣喜。
“有了這兩張符,九天借運訣算是練成大半。以我目前的修為,用這氣運福緣突破未免有些浪費。況且在宗門內,總歸有些不妥。誰知道化神境大佬有什麼手段。”
“我現在只是赤色福緣,修為也低,宗門內施恩難度太大。俗世橙、黃色福緣也有,風險也小……”
丁不左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要去俗世修行,配合九天借運訣當大有作為。
在宗門他一個煉氣二層有什麼寶貝或能力給人施恩。
既決定去俗世修行,就要做一些準備。
先去了千寶殿兌換了一些丹藥、符籙、法器,又去藏書閣借了一些玉簡。
煉氣低階弟子是沒有能長期離宗的任務,所幸他以嫡傳身份領了個巡查任務,為期一年。
……
業王朝,在王朝三階王、皇、帝中屬末流。
業王楊建在位三十年勵精圖治,近年風調雨順,國力蒸蒸日上。
楊建年逾古稀,王朝雖繁花似錦,但暗流洶湧。
長源郡,豫鑫街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織。
小販、貨郎遍佈街頭巷尾,酒樓、布莊人聲鼎沸,盛世繁華。
丁不左隨著人流漫步在街頭,恍若隔世。
雖離開不足一年,歸來時卻已不再是凡俗之流。
隨意選了家酒樓,上了三樓,點上一壺酒幾碟小菜,自斟自飲。
三樓客人不多,僅坐了三桌。
臨窗兩桌,一桌丁不左坐著,還有一桌坐著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劍眉星目,丰神俊朗,女的容貌秀麗,身姿窈窕。
看穿著便知非富即貴,身邊還站著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
另一桌靠裡,三人看穿著打扮似是江湖人士。
江湖人士高談闊論,聲音不小。
“誰能想到這長源郡成了九王子封地呢。”
“什麼九王子,現在應該是長源郡王。剛來不久便開始招賢納士了。”
“招賢納士?誰敢去啊。聽說這九王子楊文和王太子楊洛不睦,這才被趕出業都。”
旁邊管家模樣的中年,聞言冷哼一聲道:
“江湖草莽也敢妄議郡王,不知死活。”
說罷屈指一彈,一縷指風激射而出,將桌腿打斷,桌上酒水、菜餚灑落一地。
三名江湖人士見此,豈肯罷休,抽刀拔劍,一擁而上。
而俊朗男子此時眉頭一皺,吩咐道:
“動作快點,別擾了我的興致。”
管家點頭應是。
丁不左餘光一掃,這俊朗男子頭頂橙色雲團漂浮。
但云團翻滾不休,是氣運不穩的徵兆。
“這應該是就是楊文了。凡人能有橙色氣運,在這長源郡,除了他,應該沒別人了。
這女子也有赤中帶橙的氣運,想必是他的親眷。兩人氣運都不太穩,不出十日必會出事。”
動手間,幾名江湖人士幾次差點撞翻丁不左的桌子,卻總是差一點便滑開。
小半柱香時間,三個江湖人士便已經被打趴在地。
看身手,管家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
“打斷一條腿,扔出去。”
楊文淡淡道。
只見那管家幾腳下去,“咔嚓”聲響起,三名江湖人的腿骨便被踩斷,折成詭異的角度。
酒樓上頓時響起陣陣哀嚎。
樓下食客和掌櫃見如此狠辣,紛紛避之不及。
此時丁不左忽然嗤笑一聲道:
“堂堂郡王,如此心胸狹隘,這三名江湖人雖然出言不遜,但打一頓就是了,何必將人腿骨踩斷。如此行徑,如何招賢納士?”
又丟下一個瓷瓶對三人道:
“你們當著正主的面,妄議是非,合該被人打一頓,但落下殘疾確是不該。我這裡有三粒續骨濟生丹,你們去找郎中接好腿,服下丹藥,將養些時日便可恢復。”
說完便站起身,要離開。
楊文臉色一沉,瞥了一眼管家。
管家會意,幾步跨出,攔住了丁不左。
楊文眼神陰鷙:
“敢問閣下是誰?”
丁不左腳步一錯,繞過管家笑道:
“郡王十日內必有大難,尚且自顧不暇,豈可四處樹敵。若是不信且待十日再看。我乃梅花巷丁不左。”
說完便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