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需要你管,我會讓你接近老何,成為第二個馬交文。”

司徒玉蓮站起身目光盯在瘋牙駒身上半晌後,扭頭看向窗外又道:“你幸好帶來的是陳非凡,若是別人的話,我在澳門產業將化作烏有,你雖是我認的義弟,希望你以後站穩腳跟,看清形勢,知道誰才是幫助你的。”

“多謝大家姐提攜,國駒日後定當肝腦塗地追隨大家姐,不知陳非凡日後在澳門賭業中扮演什麼角色?”

瘋牙駒恭敬感謝著,得到司徒玉梅如此待遇,少讓他奮鬥幾十年,想想以後成為第二個馬交文,他心中早樂開花了。

“我在澳門的賭業有一半是他的,他將助我在亞洲其它地方開展賭業或其它行業,他並不在澳門經營賭場,希望你保守秘密,若是有第三個人知道,別怪我不認你這個乾弟。”

瘋牙駒訕訕笑著,拍著胸脯保證,道:“是,大家姐,不過我還想問下,馬交文何時退出江湖?”

“你回去靜候佳音,到時會有人通知你該如何做,我還有其它事情就不陪你聊天了。”

司徒玉梅扭著腰肢來到辦公桌後,按了電話叫秘書進來後,朝瘋牙駒道。

瘋牙駒只好陪著笑臉出了辦公室,沉浸在思索中,陳非凡敢跟司徒玉梅合作,想必後面實力非同小可,但是要將馬交文搞出江湖,這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他功夫高,馬交文的保鏢也不是吃乾飯的,聽說他的住宅裡還供奉著幾尊從大陸深山請來的老傢伙。

正因為馬交文花錢在這些宗門背後,宗門為了感謝他的好意,特意派出老資格的武道人士來澳門保他人身安全。

澳門流傳著兩王:一王是賭王,一王是文王。

文王保護著賭王,賭王需要文王支援,兩王聯合,誰敢跟賭王作對?

除非對方是傻子才會提刀槍硬上。

瘋牙駒自知來澳門得到司徒玉梅的授意與照顧,用他來對抗除了馬交文以外的勢力。

行走在江湖上,首先要都清楚自己從哪裡來的,他敢反抗當初的乾爹,也敢在暗中抵制街市偉,唯一不敢得罪司徒玉梅。

況且現在有陳非凡的進入,讓他更加尊敬有加,況且還對他更進一步提攜,若是要反她,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雖說馮交文是瘋牙駒的師公,在這個混亂年代,只講利益再講情分,所謂的道義在這種年代一文錢不值。

若是馮交文退出江湖,他這個所謂的徒孫也會得到相應的利益,而不讓給街市偉,因為他相信只有陳非凡才能拿下馮交文。

況且陳大凡雖是他便宜老大,但這傢伙跟司徒玉梅合作,不會讓街市偉拿到巨大利益的,他們需要有用之人。

先不論司徒玉梅講的話是否有用,回去準備下沒有錯,做好接管馬交文地盤再說。

陳非凡跟司徒玉梅分別後,按著她告訴的位置找到馬交文的所住之處,打量著這塊風水寶地,心裡暗自詫異,想不到一介道上人物對住宅佈置在這種地方,真是煞費苦心。

這人不簡單,想必背後必有高人。

陳非凡舒展下身體,心想司徒玉梅在經商方面經驗老道,在別的地方經驗同樣豐富,若不是擁有特殊本事,很難將她馴服。

能讓她心悅誠服的拜倒在他跟前,一臉迷妹的樣子,當場簽下合作協議,並讓她享受到作為女人應該享受到的福利待遇。

從此在她心裡打下一個深深的標籤:此生遇凡便成仙。

陳非凡不知道此事是否能改變司徒玉梅後續生命軌跡,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此生難忘今日。

這住宅佈局很特別,院落寬敞,根據這圍牆圍住的面積不下五十畝地,房屋建築錯亂有致,遵循著逢凶化吉,大富大貴之相。

豪華的大門上掛著大匾,上面書寫馬府二字。

在府外巡視的是標準化一的保安,看得陳非凡感到好笑,這些傢伙竟然穿著古代習武服飾,手裡拿著電棍,像那麼一回事。

這世間變化太快了,老子在清邁都沒有如此豪華住宅,更沒想過,建造這樣的風水住宅,看來思想落後了。

但反過來想想在香港,澳門起來的豪門,誰手裡沒有壓箱底的事?只不過混得好了,後面的光芒已經蓋住往日不光彩的歷史。

這世間就是這樣,混得不好,狗都不朝你叫聲,混得好,狗任由你摸著它狗頭,搖尾討賞。

笑貧不笑娼,這話真他媽的太有深刻意義了。

“先生,請問您找誰?”

守在大門口的保安,見到陳非凡靠近,立馬上前伸手攔住,出言相問,這態度有比星級酒店安保。

陳非凡直言不諱道:“我找馬交文。”

幾名保安面色一愣,齊刷刷走了過來,一個領頭打量著陳非凡一會後道:“先生,不好意思,這裡沒你要找的人,這裡是私人住宅,請先生趕緊離開。”

陳非凡看著保安頭目微笑道:“麻煩你去告訴馬交文,說一位武術高手拜訪他,他若不出來,我等下打進去。”

保安頭目面色不悅了,揮手道:“先生,我對好言相勸,你卻執意搗亂,別怪我電話報警了。”

“少拿警察來嚇唬我,馬交文見我都不敢放肆,趕緊進去通報。”

陳非凡得知馬交文是一個武術愛好者,從廣州來到香港,打出一片天地,後來幫會因為某種政治事件被逐出香港,幫會於是來到澳門發展,在這裡打敗眾幫會,佔據這裡成為澳門一霸。

後來,幫會又想控制香港地下組織,幫會分成兩批,他就是留在澳門那一批,隨著回去的那一批跟另一派別打得火熱,始終拿不下對方,馬交文於是登場亮相,回香港約戰易忠。

幾番戰罷,倆人誰也戰勝不了對方,於是才有兩大幫會同時存在香港,並運營數年。

說起來,陳非凡跟雙方都淵源,因為易忠就是東星在荷蘭奮戰的前輩,東星在荷蘭能有今天成就,一切歸功於易忠勇猛。

由於前輩之事,他作為一名晚輩,自然要尊敬,但是陳天雄已經死了,他作為陳非凡可不認什麼前輩了。

凡是擋他路的人都要避讓三舍,否則讓對方真的消失在江湖之中。

聽說馬交文有特殊愛好,特別喜歡跟高手比試,於是才明目張膽的上門挑戰,就是想透過此次挑戰,讓對方心甘情願的退出江湖。

陳非凡同時也聽到馬交文有眾高手坐鎮豪宅,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這種切磋的機會,打敗他們,同時算是震懾馬交文。

保安隊長可不是被嚇唬大的,伸手從腰間抽出電棍,右手一揮,大聲道:“兄弟們,上,將這傢伙打出馬府周圍。”

眾保安拿著電棍朝著陳非凡招呼過來,這些都是有背景的保安,而不是幫會中流氓地痞,他們都是軍人出身。

一個保安可以打幾個普通人,這是他們最基本的功底,再加上電棍加持,讓他們如虎添翼,所向無敵。

那電棍頭上冒出茲茲的聲音,對人是一種無形的震懾,若是被電上,不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那才是高手。

奈何今天遇到的是陳非凡,眾人只見眼前人影閃過,隨後一眾保安被踢飛出去,個個跌落在地上。

陳非凡拿著一支電棍朝著保安小頭目微笑道:“要不要試下還是跟馬交文通報?”

保安看著茲茲閃電,面色變了又變,咽喉動了幾下,嚥下卡在喉嚨的口水道:“先生,我這就是通報,你稍候。”

陳非凡拉過一把椅子看著地上的保安,扶了扶墨鏡,悠閒的翹著二郎腿等那保安頭目出來。

地上的保安隨即爬起身,看著陳非凡大氣不敢喘一聲,個個目光充滿疑惑,這傢伙是人嗎?

人影一閃,他們就被踢倒在地上,若是用刀用槍,還有他們命在?

過了幾分鐘,保安頭目帶著一男子出來,該男子戴著一副黑鏡,一身西服,身上有一股殺氣湧現,左手擺動,右手一動不動的緊貼褲線,像是隨時準備掏傢伙。

保安小頭目道:“先生,這位是杜先生,他帶您去見馮先生。”

“這邊請。”

那西服男嘴裡崩出三個生硬的字,迅速在前面帶路。

陳非凡見這傢伙樣子,不由得想起蘇聯的強力機構,他們走路也是右手不動,左手擺動,這傢伙經過特殊訓練過的。

常年行走江湖的馬交文,進入中年後還是擔心被人尋仇,還找到這樣的保鏢,下了不少血本。

先是透過一道機場安檢門,最後來到個跟之前走路一樣的保鏢前面,接受他們掃描檢查,最後來到一座武廳裡坐下靜等馬交文到來。

不一會。

一個面帶微笑,身穿練功服的中年男子走進練武廳,朝著陳非凡抱拳道:“不知閣下,師承何處,為何上門挑戰?”

陳非凡起身抱拳還禮,微笑道:“在下陳非凡,聽聞馮先生往日事蹟,特想前來以武會友,同時也想聆聽馮先生對江湖與人生見解,不知馮先生是否方便賜教?”

馬交文打著哈哈道:“陳先生,聽阿杜講,你在幾秒內打敗府上保安,足以證明你的實力,人入中年脾性轉溫和了,不想再打打殺殺,你想找我聊天,我非常願意奉陪。”

“馮先生太謙虛了,你若真正退隱江湖,家中也不會聘請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以及宗門大佬坐鎮,由此看來馮先生尚有窺視江湖之雄心,至於能否安度今生,這一切不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馬交文面色變了下,隨即又恢復正常,微笑道:“陳先生,聽你這話意思想讓馮某退出江湖,你受誰所託還是心有想法?”

“馮先生,你叱吒江湖二三十年,經歷了香港風雲變化,又在澳門呼風喚雨多年,我作為一名晚輩,本不該講這話,但時代不同了,你們那套以武力圈地,佔王為王的時代過去了,若再堅持這樣,此生難有安度晚年之機會。”

馬交文面色不悅了,右手輕拍椅子扶手道:“陳先生,你不報師門,看來你有隱情,你敢單槍匹馬闖本府,看來你勢在必得,但馮某敢接待你,就敢接受你一切挑戰,要我退出江湖是誰派來的?”

陳非凡見兩保鏢右手已伸入懷中,隨時準備掏槍出擊,微微一笑道:“沒有別人,是我的主意,我要求你不再支援老何,你擁有的一切別人不會動,包括你隱退江湖的生活不受別人打擾。”

“你倒是替馮某想得很周全,若是我不接受你的建議,那又該如何?別忘了,馮某也是槍林彈雨裡走過來的。”

陳非凡見馬交文有所持,微笑道:“我會用你最擅長的打敗你,包括護你周全的供奉,然後將你的勢力分解,讓你從此變得一無所有,這豪華的莊園也會易名,我想你不會接受這樣的現實,更別想日後還會有你的仇家上門尋仇。”

“豈有此理……”

饒是脾氣再好的馬交文此刻也忍受不了陳非凡這番話,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而且是上門威脅。

他這一發怒不要緊,而那兩名保鏢右手早已捂好手槍對準陳非凡,只要馬交文一聲令下,他們的手指會迅速扣動扳機,結束對方的性命。

陳非凡當然也未閒著,右手將茶杯蓋捏碎,手裡拿著兩塊碎塊道:“奉勸馮先生稍安勿躁,我上門來是先禮後兵,沒有兩把刷子,我不會拿命送上門來,還是讓你手下收好槍,若是搞出人命,倒是可惜他們來之不易的身手,甚至包括你一世英名。”

正是陳非凡這一捏碎茶杯蓋的舉動,將馬交文鎮住了,他是一個練武之人,深知七步之內人比槍快,若是兩保鏢一擊不中,他們必死。

於是道:“你們將槍收起來,替我去靜養室將幾位師父請來。”

“是。”

兩保鏢迅速將槍放入懷裡,齊刷刷出了練武廳。

“馮先生,你是一個明智的人,在這裡沒有別人的情況下,我讓你雙手,隨便你攻擊,我只會閃躲,不知你意下如何?”

馬交文見陳非凡那張囂張的臉龐,一股無名火頓時冒起,老子練了四十多年功夫,竟然在你眼裡一文錢不值,猛的起身,抱拳道:“馮某想見識見識,請賜教。”

陳非凡面帶微笑,抱拳還禮,手一伸走到大廳中間位置。

後來的馬交文也不客氣,別人都看不起他了,紮下馬步,一通運氣之後,舒展下筋骨,朝著陳非凡猛攻過來。

上拳下腿,上下齊施,一道道攻擊似潮水一般湧來。

陳非凡微笑著挪騰著腳步,輕鬆的避開馬交文的攻擊,嘴裡時不時提醒馬交文拳如何攻擊,腿如何踢,氣得馬交文打得氣喘吁吁也無法沾到陳非凡衣服。

拳怕少壯,棍怕老郎。

馬交文雖是習武之人,奈何人進中年後,生理方面有些下降,導致他反應跟思維不協調,打久了,自然影響到氣力不足。

馬交文幾十招連環攻擊後,見無法近身,還搞得自己暈頭轉向,只好靠在柱子上,無奈道:“你這步伐不錯,若是年輕時,我或許有機會。”

陳非凡牛皮烘烘道:“你年輕時披荊斬棘,那是你未遇到好的對手,我此番找你,是想告訴你,練武也是講天賦的。”

馬交文伸手抹了一把額頭汗水,回到桌椅前坐下,大口喝著茶,道:“好吧,算你厲害,你若能戰勝他們,我自然會遵循你的意願隱退江湖,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之事。”

馬交文心生不甘,但在高手面前,他無法反駁對方的觀點,練武之人靠的是實力,一切用本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