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提著吉它上臺,也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在律動酒吧很容易被認出的李淳,在伊犁就是個小透明。李淳也不在意,這種反差才是正常的。一個人在一種環境中呆久了,容易迷失自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無人不知,其實再換個環境,就會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是。

人們認出你,是因為偶然,人們忽略你,才是常態。

攝像師開機,把鏡頭對準李淳,看舞臺邊有三角架和雲臺,拿來用一下,也沒人阻止。

畢竟他的裝置過於專業,還是有些人發現了異常,開始把目光投向舞臺。

李淳撥動了琴絃,旋律普通,叮叮咚咚就像日常的傾訴。

沿著路燈一個人走回家

給老朋友打電話

你那裡天氣好嗎

有什麼新聞可以當作笑話

回憶與我都不愛說話

偶爾我會想起他

心裡有一些牽掛,有些愛卻不得不各安天涯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他,送的那些花

還說過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話

賭一把幸福的籌碼......

簡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好聽啊,而且,這歌難度不高,貌似她也可以唱的

現場終於徹底靜了下來,歌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郭坤站著,有些激動,拿手機錄影,手都有些顫抖,這是剛剛想出來的?剛剛想出來,質量就這麼高的嗎,奇人啊,我這是遇到了奇人。

......

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想起他

他現在好嗎

可我沒有能給你想要的回答,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啊

......

李淳前世很喜歡這首歌的,不知道唱了多少遍,現在有了原身的嗓音加持,簡直如魚得水。歌到末尾,他想起了前世的女友,他們最終也沒能修成正果,他幾乎已經記不起她的模樣了,可她在夜色迷人的街頭雀躍的身形,卻還歷歷在目,轉身一瞬,長髮飛揚,笑容綻放,竟然有一些些像是聞彩。

歌唱完了,掌聲雷動,大家起立鼓掌,有一些人竟然站到了椅子上,還有些人抹著眼淚,大約被歌聲觸動,想起了初戀往事了吧?

誰說悲歡並不相通?大多時候,你認真寫出的回憶,傾心表達的思念,會直達一些人的心底,讓他們陷入那樣一種旋律,囿於其中不能自拔。這就是藝術的魅力所在吧!

在掌聲中,終於有人喊:是李淳!李淳!

網際網路的世界裡沒有死角,終於還是有人認出了他。於是掌聲更加熱烈,有人喊再來一首,有人喊《一無所有》,有人喊《追夢赤子心》,還有人想把剛才的歌再聽一遍,問李淳剛才那一首歌叫什麼?

李淳鞠了一躬,跟大家抱歉說狀態不是很好,就先不唱了,剛剛那一首叫《你一定要幸福》,是一首新歌,今天剛剛寫好的,也是第一次演唱。謝謝大家支援,希望大家每個人都幸福。

聽說是新歌,掌聲海浪一般又湧了起來,有人後悔沒有錄影,聽不到新歌的完整版。

李淳把吉它交給服務員後下了臺,服務員追上來嘿嘿笑著把剛剛收的現金又還給了郭坤,說馬上聯絡老闆。

老闆其實就在,幾乎是光速出現在了李淳他們面前,熱情跟大家握手,一個勁地說招待不周,請大家原諒,並承諾今晚幾個人的消費算他的。

這首歌實在太好了,我很喜歡,你這個影片能不能複製一份給我啊,我想留作紀念。老闆轉頭問攝像師:花錢買也可以的。

攝像師說花錢買就不必了,這裡面還有其他影片,我記一個你地址電話,回烏市後把這段剪出來,專門給你寄來。

真的嗎?老闆笑得合不攏嘴,那樣的話實在太好了。回頭吩咐服務員,送一瓶好酒到這桌,最好那種。

李淳讓老闆坐下來,問高音女歌手的事兒,說大家都很想見見那個高音歌手,跟她聊聊天,交流交流音樂。

老闆說:哎,那今天可真不巧了,她平常都來得很晚的,今天有事兒專門早來,唱完歌就走了。我打個電話給她好嗎?

李淳點頭。

大廳太吵,老闆出去打電話,過了一會兒回來,表情上就有些為難,跟李淳說:不好意思哈,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唱歌的姑娘叫圖朵朵,圖朵朵說,她家裡有事,不方便見大家,也不方便跟大家聯絡,所以她的聯絡方式,我也不方便......

理解理解,李淳說,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勉強了,謝謝老闆的招待,我們就先回酒店了。

老闆說,那咱們倆加個聯絡方式吧,若是小圖改了主意,我們也方便交流對吧。

李淳覺得沒毛病,和老闆互加了微信。老闆姓範,酒吧名很普通叫開心,李淳就備註了個範開心。

一晚上徒勞無功,李淳怏怏地往回走,其他人則都很興奮。郭坤見識了李淳的寫歌的本領,下決心一定和李淳搞好關係,爭取讓李淳給寫首歌,一是用來充實曲庫,二是比賽中不至於太難看。

簡寧整個情緒還沉浸在《你一定要幸福》裡,覺得哥哥寫的歌首首好聽首首牛逼,那個叫圖朵朵的有眼無珠那也不用在意了。

攝像師更滿意了,今晚這一幕拿回去,不管是圖朵朵的高音炫技還是李淳的新歌演繹,那都是穩穩的熱度啊!柳導不跌破眼鏡,大喜過望才怪了......這個月的獎金又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