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深灰色賓士AMG和一輛深藍色勞斯萊斯九代幻影停在那裡,把陸姐的寶馬襯得毫無存在感。一大波路人正在車前瘋狂拍照。九代幻影啊!這車太稀有了,別說千首縣,李淳在南海都沒見過。兩個黑T恤大漢站在車前維持秩序,不讓拍照的人靠得太近。

李淳剛一出現,就有個男子飛快地跑了過來,遠遠就笑著衝李淳伸手。李淳一看認識,方程,英黃南海分公司的負責人。

方程今天早上給李淳打過電話的,說英黃京都的高層已到南海,想跟李淳約個午飯,李淳要回千首給爺爺祝壽沒時間,乾脆就給拒絕了。沒想到英黃的人直接追來了千首。

方程先遞過來一個禮盒,說裡面一隻參,是英黃送給老爺子的壽禮。李淳連忙推辭。方程說不要不行的,英黃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又來了千首,無論如何沒有空著手的道理。

李淳是真的不想要,他又不會去英黃,沒理由欠英黃這麼個人情。

但方程見李淳不接,就遞向李淳的身後。李淳身後的趙燕沒有猶豫就接了,人家大老遠地送來這麼厚的禮,又說得這麼實在,不收豈不讓人很沒面子嗎?是吧是吧......

趙燕接過禮物就把人往家裡讓:別在門口站著了,去家裡喝口水吧!開這種豪車的人是來他們李家的,讓她覺得格外有面子。

是啊是啊,李隆其也說:去家裡坐坐吧。

方程客氣地躬身說:謝謝謝謝,不請自來已經很冒昧了,就不去家裡叨擾了,我們英黃的英可欣英總還在車上,想跟李淳李先生聊一聊天,所以就請李先生坐我們的車吧,我們也是回南海的。

幻影的車門忽然開啟,一隻穿高跟鞋的雪白玉腿緩緩落地,黑T恤保鏢趕緊上前攙扶。女人卻沒有理會,雪膚紅裙一閃而出,一個年輕女子豔光四射,出現在眾人面前。

臥槽,電視劇啊!圍觀群眾有人喊

女主出現了啊,太美了!

這是我們英總。方程介紹說。

英可欣輕移蓮步,款款走到李淳身邊,伸出柔若無骨的小手,笑盈盈地說:是我偶像李淳吧?久仰,今天可算見著真人了!

李淳說你好,跟英可欣握手,英可欣拉著李淳的手不放,卻看向李淳身後,跟大家一一點頭說:各位長輩好,來得太唐突,失禮了。

瞟了一眼李嫚和李慧,誇獎說:兩個小妹妹好漂亮啊。

叫了一下方程

方程應了一聲,跑回車上,取回來兩塊精緻的女表。趙燕眉花眼笑,替兩個孩子收了。

李淳實在不想英可欣繼續作妖,抽了抽手沒抽回來,回頭對爸媽說:我坐英總的車,跟她談點兒事情,你們坐陸姨的車回去吧!

李隆浩和徐英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豔乍的女子,拉著兒子的手不放。

昨天有聞彩,今天又來這麼一位,兒子這是 ......交上桃花運了?

徐英嫌棄地看了英可欣一眼,這女的太妖豔,比聞彩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兒,兒子不要鬼迷心竅被她勾了魂去才好......

方程又從賓士往寶馬上運禮物。徐英和李隆浩一再推讓不要,趙燕卻幫著接了下來,她不明白徐英兩口子為啥這麼死腦筋,沒看出那姑娘對李淳有意思嗎?那麼有錢的姑娘願意給你送禮,你跟她客氣什麼?

李淳也沒阻止,乾脆躺平了。

欠一點是欠,欠一堆也是欠,隨便吧,以後想法子給英黃補點兒什麼就是。

咱們走?李淳握了握英可欣的手,英可欣彷彿這才醒悟過來,紅著臉鬆開李淳的手,跟李淳走向幻影,一邊走一邊回身笑,跟眾人擺手說再見,上車前還躬身給大家施了個禮。

嘖嘖,大家閨秀啊!今天可算長見識了!趙燕說

“高階茶藝師!”李嫚鑑定,同時又愛不釋手剛得的手錶: 這出手是真大方,這麼不惜血本,是想讓李淳給她做啥呢,總不能是做新郎吧?

新式幻影的兩個座位是可以隨便調節的,既能並肩而坐,又可以相對而坐,相對而坐時,中間可以調出一個茶桌,開啟酒櫃,可以隨便喝點兒什麼。

英可欣問李淳茶還是咖啡?當然,也可以喝點兒酒,喝點兒酒更有情調。英可欣說這話的時候緊盯李淳,眼珠像貓盯著麻雀,既有冷漠輕蔑,又有躍躍欲試

茶吧!李淳說

這世上最沒有情調的就是茶了,英可欣笑笑,一說喝茶,就讓人想到無慾無求古井無波的中年人。中年人啊,連羞羞的事兒都懶得做了啊。

李淳有些無語,上車不過五分鐘,車還沒有駛出千首,這女人已經在開始說羞羞的事兒了。

但李淳也沒有因此就看輕英可欣,有些女人敢說敢想,敢愛敢恨,葷素不忌,也不一定就是什麼不靠譜的人。

茶不錯,雖沒有龍涎谷那麼有名,但唇齒留香,也別有一番味道,畢竟有錢人,即便不那麼喜歡喝茶,也不肯在這上面降低檔次。

茶很好。李淳點點頭,稱讚了一句。

外賣小哥也懂茶麼?英可欣想,不會是裝的吧?

好茶我也喝不出來的!英可欣說,我喜歡喝酒,今天早晨我就盼著跟你一起喝酒了,可惜你選了茶。

李淳直接攤牌:英總找我......

找你當然是希望你進英黃啊!英可欣也不拖泥帶水,聽說你跟長安達成了口頭協議,我大體也知道了協議內容,你可以跟英黃提更高的要求,什麼都可以談的。

有些東西,不談,怎麼知道能不能談成呢?

談戀愛,不也談著談著,才水到渠成的嗎?

英可欣說著,忽然靠上來,把一隻手搭在李淳胳膊上,像彈鋼琴那樣輕彈了幾下。

看李淳露出愕然的神情,英可欣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自己解嘲說:對不起啊,我也可以一本正經的,但你也是年輕人嘛,對跟我一樣的年輕人,我就是那個,正經不起來。

她大膽盯著李淳,眉毛往上一挑,把桃花一樣粉白的俏臉,輕佻地往李淳臉上貼過來。

李淳沒有動,英可欣光滑的臉頰貼上他的,摩擦了兩下,摩出一些細細的香粉,在空氣中微不可察地啪啪爆開。散發出迷人的香味兒,英可欣把臉收回去,歪著臉觀察他,看他不動聲色,笑著說:你是傻了嗎?被我嚇壞了嗎?

李淳笑笑說:沒有啊,我就是想看看英黃派了個什麼樣的代表跟我談?

英可欣說:你是對我來做這個代表感到失望嗎?

英可欣又把臉湊上來: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談的,你教教我好嗎?我要怎麼談,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李淳淡淡地說,我不適應你的談法,所以咱們談崩了,你可以回去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