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午後潭棋
外賣小哥的娛樂新世界 蘇力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半小時後,聞斐把陳川領到董事長辦公室,秘書說董事長正忙著,讓他等,給兩人倒了咖啡,兩人心不在焉啜著咖啡,相顧無言。聞斐在想也不知道把這傢伙領來對不對,陳川在想媽的也不知道待會要面對什麼,反正什麼都無所謂了,聽天由命唄。
董事長辦公室進來出去的老總們,看門口大咧咧坐倆小青年,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眼看十一點過十分,快到午飯時間了,才輪到他們。
聞崢嶸不知道這傻兒子忽然找自己為啥事兒,充滿了好奇,聞斐第一次找老爸彙報事情,充滿了忐忑。陳川則第一次走進這麼寬闊,明亮,豪奢的辦公室,一時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這裡瞅瞅那裡看看,內心對萬惡的資本家充滿了羨慕妒忌恨。
然後,陳川看了看威嚴的聞崢嶸,聞崢嶸掃了眼一臉無所謂的陳川
聞斐有點兒急,碰碰陳川的胳膊:你說。
陳川翻了他一眼:說啥?
聞斐:就是你剛才對我講的,你入職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你跟我爸彙報一下。
陳川冷笑一聲:我現在不是你們lansen的人了,我跟他彙報得著嗎?
聞斐:不是,剛才在樓上咱們不是說好的嗎,你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陳川:我現在改主意了。
聞斐:你特麼坑我?
陳川下巴一抬,眉峰一揚:我就是坑你了,怎麼著吧?回過身來往外走。心想只許lansen坑我,不許我坑lansen? 媽的可算讓老子出了一口氣。
聞斐氣得渾身發抖,這小子耍自己,還當著老爹的面耍, 如果讓他就這麼走了,以後自己在哪兒都是個笑話。
他跟著陳川往外走,下意識又去拉陳川胳膊:別走啊,你去哪兒?
陳川說我當然是去吃飯啊,沒看見到中午了嗎?怎麼著?你管飯?
聞斐攥緊了拳頭,費了好大勁才抑制住自己打人的衝動,想起老爹闖禍觸黴頭的話,覺得還是慎重一下好。 看陳川衝著電梯去了,自己跟上去和他並肩而行,恨恨地想,媽的你今天不讓我好受我也不讓你好受,我就跟著你,總能讓我找著機會收拾你。決定出了大樓就給大鼻屎他們打電話,先給這B來個大包圍。再給這B來個大保健.......
忽然一雙大手從後面摟住了倆人的肩膀,回頭一看,是聞崢嶸,聞崢嶸滿面笑容,聞崢嶸和藹可親:你倆還沒吃飯啊?走!帶你們一起吃飯去!咱們今天中午吃點好的,保證你倆沒吃過!
聞斐和陳川面面相覷,都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
十分鐘後,幾張聞崢嶸滿面春風帶著兩個小年輕走過lansenl辦公大廳的照片在lansen幾個非工作小私群裡流傳開來,引發了廣大關注。
活見鬼了,老大笑得跟花兒一樣。
這兩位就是傳說中的少東家?
哇,小少爺好帥!
咦,這個大少爺,我兩小時前樓梯間遇到了,他把工作服扔垃圾箱了。
完了,啤酒銷售公司完了。
樓上說什麼,什麼完了?
對啊對啊,說話不要說一半,會死人的.......
啤酒銷售公司海寧區銷售部的主管:臥槽臥槽,臥了個大槽......
李淳忙過了中午,聞彩約他去茶館歇歇涼,順便想再聽他講講那天被打斷了當湖十局。
李淳到了茶館,看看只有聞彩一人,聞彩笑著說:我讓小琳哄李蜜睡覺去了。李淳會意,跟著聞彩轉來繞去,到了會所角落一個小涼亭,小涼亭處在綠樹水潭之間,濃蔭匝地,涼風習習,讓人心曠神怡,暑意頓消,亭中擺著小桌竹凳,棋具茶水。聞彩往水裡一指,亭下緩緩流動的碧玉般的潭水中,幾條錦鯉游來游去,其間竟然還用網兜冰著兩個圓圓的小西瓜。
聞彩說,想吃的話,呆會撈上來咱們一人一個,用小勺兒挖著吃。
李淳說你倒是蠻會享受。
聞彩說我爸教我的。小時候這裡還有個竹床,可以睡午覺的,就是蟬聲太吵。好在現在蟬少了。
兩個人坐下來說棋,李淳把當湖十局第一局又重新擺了一下,他現在大體明瞭了聞彩的水平,講得就很慢,也就更加詳細,不止是夏施二人的手法,還講了地球現代圍棋的一些手法。地球現代圍棋經過了中日韓三國大戰的打磨,又迎來了電腦阿爾法狗的致命挑戰。產生了大量新思路新下法新應手,主打一個簡單直接快速高效。對苟星人來說,當湖十局中有一些手段很新鮮很實用很奇特,用在實戰中會讓人眼前一亮,但它本質上並不比日本圍棋高明多少,畢竟這個平行世界中的日本有千年不斷的傳承。但加上李淳的講解就不同了,李淳的講解是融合了最現代的圍棋理論的,是前世中日韓加阿爾法狗最高智慧的結晶。即便他不是職業棋手,只是一個愛好者,也是一個經常與職業棋手對弈,廣泛接觸現代圍棋理論的愛好者。
這種立足於實戰,又不囿於實戰,看似是打譜,又不限於打譜,一邊說攻,一邊講守,一邊擺技法,一邊談理念,把所有都掰開了,揉碎了,然後再填鴨式給聞彩灌下去的講法,就太適合現在的聞彩了,她聽得簡直是如醉如痴。
不知不覺,天就暗了下來,一看錶到了下午五點。果然圍棋是最費時的,可是西瓜忘了吃怎麼辦?那局棋仍然沒講完怎麼辦?仍然意猶未盡怎麼辦?
過得這麼快,我還想聽!聞彩說。
來日方長!李淳說,我得幹活去,再講就來不及了!
李淳其實也有點兒留戀這個下午,原來自己是適合當一個老師的。只是不知道自己是適合當老師,還是隻適合給聞彩當老師。
這麼一想就想到馬雲,看看身邊的手機支架,知道聞彩是錄了像的。跟聞彩說,等等把那錄影傳給我一份。
聞彩說你要幹嘛?
李淳就把馬雲拜師的事情說了一遍。聞彩覺得好好笑,捂著嘴笑了半天,忽然一板臉,不行,不給,你只能給我講,不能給他講。你只有我一個學生,你是我一個人的老師。
李淳笑而不語,看著聞彩發嗔
聞彩見李淳不回應,眼珠一轉說,我把錄影剪了,讓他只能看一部分。
等等見李淳仍不回應,無奈地說,好吧我不剪了,但我們下次的講課就不發他了,反正你不能讓他跟我聽的一樣,他是八段誒,我才一段,你不能一視同仁,你得偏心,得照顧我。
好,我照顧你。李淳唇角往上一揚,那弧度居然意外地好看,把聞彩看得驚心動魄的。
送李淳往外走,聞彩還是戀戀不捨,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過兩天市裡有個晚會,給我發了請諫和門票,到時候我們帶上小琳李蜜一起去唄。
李淳說好,說完了才想起司魯魯也給了自己門票,那應該就是一個晚會吧。
想跟聞彩說自己已經有門票了,又一想這有什麼可說,如果門票多了,就叫上陳川。
自己好多天沒見陳川了,竟然還有些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