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蘇起的秘書楊倩告訴明謙:不好意思啊明哥,蘇總讓我告訴您,他忽然有急事,上午過不來了,讓您先不要等他了,合同的事兒他會再給您打電話的。

明謙說好吧,心裡有些不快,但也沒太當一回事兒,那麼大的娛樂公司的老總,被什麼絆住也是很正常的事兒。

但是等他回到公司配給自己的別墅,蘇起的電話卻追了過來。明謙看是蘇起,得意地咧了咧嘴,唸唸有詞:喲,打過來了啊,是不是還是覺得我的事情重要啊,哈哈哈.....

專門等了一會兒,才按下了接聽鍵。

然後他就聽到蘇起說:明謙啊,不好意思啊,剛剛讓你撲了個空......

明謙大氣地說:蘇總您太客氣了,沒事兒,升級合同是小事,大事重要,您先忙您的。

蘇起說是這樣,剛剛發生了一點其他的事兒,我和公司幾個合夥人商議了一下,大家給出的意見是,你還是保留原合同,暫時先不升級吧,歌王那個綜藝你先不用去了,會有另外的歌手代替長安出戰。你前一陣子挺忙的,趁這個空檔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就是和你說這些,行,掛了啊。

明謙好半天才放下電話,坐在那裡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是誰?我在哪?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嗯嗯,十分鐘前,李淳反省了一下,覺得人家蘇起那麼客氣要搞歡迎宴,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太冷淡了?自己不喜歡那種場合,但人家的熱情不應該被辜負啊, 忽然就想起歌王的活動,自己答應考慮考慮的,既然有興趣,就痛快點告訴你人家自己的決定嘛,老讓人家等著算怎麼回事兒?雙方既然決定合作了,那以後就是一家人,就要把關係搞好!真誠一點總是沒錯的。就又給蘇起打了電話,把參賽的事情確定了下來。

李淳答應代表長安參加歌王大賽,對蘇起來說那真是天降甘霖,它不止坐實了李淳加入長安已經水到渠成,還為蘇起解決了眼前的大難題。

如果李淳不參加歌王的比賽,蘇起就得被明謙牽著鼻子走,不光要給明謙升級合同,也許還要花大錢買資源找詞曲人在比賽中為明謙助力。這些都很正常,先前也不是沒幹過,但被逼著幹,蘇起就彆扭,就不願意,哪怕將來結果是好的,蘇起也覺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所以剛收到李淳的反饋,蘇起就給明謙打了電話,話說得還算客氣,其實就是告訴他,升級合同別想了,歌王比賽別去了,你先在那兒歇著吧,有招去想,沒招去死,實在覺得在長安混不下去,想跳個槽,我蘇起敲鑼打鼓為你送行,前腳送你走,後腳我就再籤兩個A級,缺了你這個蝲蝲蛄叫,我長安日後還不種莊稼了?

打完電話心裡那叫一個痛快,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舒服,幾天來憋在心裡的那口悶氣終於散去,只覺得天藍,水綠,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又一想得早早琢磨個通告啊,通告歌手李淳代表長安參加歌王大賽,早通告,天盛就會早死心,早死心,就會少搞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

這麼一想,在河邊坐不住了,跟司機說:咱們不釣了,回公司吧!

司機一邊收拾魚杆一邊暗暗翻白眼,心想剛剛特麼打好窩,剛剛特麼有了口,剛剛都看到翹嘴的尾巴了,這蘇起真特麼是個神經病!

等黃覺和彭月到了保利,李淳已經走了。

李隆浩和徐英一過來,李淳就覺得自己是在南海有家的人了,昨天老爸剛出了院,今天李淳還惦記著,吃了早飯就打算去他們的出租屋看看。昨天蘇起說的不用退房,所以李淳也不用辦什麼手續,只跟簡寧打了聲招呼。

簡寧昨晚回到房間又開了直播,因為是第一次來保利,樓上樓下竄騰了好半天。來保利的少有搞直播的,搞直播的也不被允許進保利。但簡寧是以長安貴賓卡的方式住進來的,所以管理人員也睜隻眼閉隻眼,由著她這裡轉轉,那裡拍拍瞎胡鬧。

直播結束,簡寧又在閨蜜群裡顯擺了半天,睡著時已過了午夜。早上被李淳叫醒,聽他說已經吃了早飯要走了,埋怨他不夠意思,想跟他一起走,又覺得保利這麼豪闊,自己還沒享受過保利的早餐咧,就由著李淳離開,自己洗漱打扮一番,拿著手機上了頂樓。

在頂樓,簡寧意外地遇見了司魯魯,兩個人拉著手說了一會兒話,簡寧才知道司魯魯是來做節目的,南海體育頻道缺了個主持人,司魯魯客串體育頻道的主持人來採訪夏國圍棋集訓隊的南海棋手聞彩,聞彩初段作為三國圍棋擂臺賽兩連勝的擂主,後天將在南海迎戰來自日本的新人王石田秀夫八段。

你知道聞彩是誰嗎?司魯魯說,咱們昨晚見過的,唱歌前和你李淳哥哥從洗手間方向出來的那個女孩子。

哦,簡寧對此是有印象的,環顧了一下,沒看到聞彩,司魯魯解釋說化妝師去給她補妝了。問簡寧:你怎麼會在這?

簡寧說我和李淳哥哥昨晚就睡在這啊。

睡在這?你們倆?司魯魯眼神古怪。

簡寧拍了她一下,想什麼呢,又不一個房間。

司魯魯忙問那你李淳哥哥呢?

簡寧說李淳哥哥已經走了,二十分鐘前還在這吃飯來著。

司魯魯明顯有些懊悔,她是可以早來一會兒的,覺得只是個替補主持人,心裡不痛快跟領導生了會兒悶氣,耽誤了一點時間,如果當時及時趕過來,是可以見到她想見的李淳的。

司魯魯就摟過簡寧以餐廳外的棕櫚樹泳池為背景合了一張影,然後悄悄發給了李淳,留言道:我來保利做採訪你卻走了,差一點點沒見上面,我拜你為師好不啦,有時間教我吹笛子......

等了半天,不見回信,有些懊惱,覺得自己這樣上趕著有些輕率了。一陣胡思亂想,連攝攝像師招呼自己就位都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