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艾婭的帶路,他們並沒有遇到危險。

一直到了四樓。

“~”越靠近四樓,輕輕的鋼琴聲漸漸清晰起來。

丁衡舉著劍,警惕的走在未時身邊。

“艾婭小姐,晚上好。”未時看著窗外的夕陽,敲了敲旁邊開啟的門,“請看一下日記吧。”

悠揚的琴聲便停止了。

“我討厭那些女僕……讓她們替你傳話,真是放肆。”艾婭轉過了身,黑洞洞的眼眶滴著血。

“那些女僕,包括她,都很喜歡你。”未時淡淡的說著,將手中的日記遞給了她,“誰殺死了她呢。”

艾婭摸索著接過了日記,用血洞洞的眼眶盯著手裡的日記本。

丁衡看著她並沒有惡意,將手中的劍放了下來,卻不想未時直接磕了他一下。

“幹啥?”丁衡用眼神詢問。

未時卻警惕的盯著艾婭。

丁衡握緊了手裡的塑膠大寶劍,吞了吞口水,他竟然在鬼怪面前放鬆警惕!!

“……”艾婭懷念的撫摸著懷裡的日記,“她是一個很蠢的姑娘……她應該有所察覺,但她並沒有說出來。”

“她的兩個孩子……是你生的吧。”未時忽然說出了令丁衡震驚的言論。

“等會兒等會兒!!”丁衡看著眼前套著母親人皮的艾婭,“她這樣子……她們在演什麼替身文學嗎?!”

顯然未時忘記說了在這上面的全部事情,但好像艾婭和未時並沒有把丁衡當回事。

“……你真夠敏銳的。”艾婭嘆著氣,將日記放在了一邊,“我太嫉妒她有孩子了,所以我也懷了孕……但我和他的孩子……有缺陷。”

“看出來了……白天的她們和晚上的她們,為什麼會不一樣?”

“她們吃掉了她的兩個孩子。”艾婭坐在鋼琴前,臉上流露出了悲傷,“我不喜歡那兩個小瘋子……但她們……很依賴我。”

“我也是個不合格的母親……”艾婭靠在鋼琴上,似乎有些悲傷,“她們討厭她,但她很喜歡那兩個孩子,直到她們把她推下去。”

艾婭伸出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以及腳:“她們還要吃掉自己的母親……我不允許,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死……她聽到了我與他的談話……他要將她活埋。”

“她知道了這一切……知道了我與他的關係,她在憤怒中扣瞎了我的眼睛……而我將她的四肢砍下,扒了皮……把內臟拿出來餵給了她的孩子,她們喜歡拿著她的腸子玩兒,直到那些腸子發臭……我砸碎了她最後的屍體……”艾婭平靜的講述著。

丁衡不停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發出噁心的乾嘔聲:“你們一家子咋這麼重口味呢?!”

“……”艾婭不爽的看著丁衡,繼續說著,“所以我遭到了報應,我的面板開始潰爛……牧師說,只要我得不到原諒,就永遠都會是這樣。”

“……”未時並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艾婭。

“我曾祈求她的原諒,可她已經遺忘了許多事……她甚至還覺得我是那個調皮親近人的妹妹……我不想她想起來了,便把她關在了隔壁的房間。”

“……她曾與孩子們住在三樓,她一直不知道,我與他共同住在四樓……現在,她就知道了,也聽得到。”艾婭看著牆壁,撫摸著自己的臉,“用著她的臉,和她的丈夫日日夜夜。”

“嘔!”丁衡誇張的乾嘔,“她想起來就得第一個乾死你!!”

“……”未時抖了一下耳朵,似乎有門被開啟的聲音,他開口詢問,“你們誰提出來的,找她當工具人。”

“……是他。”艾婭不太樂意的說道,“我知道他不安分,對女僕們動手動腳……所以我才討厭女僕。”

“你管不住他。”未時瞭然。

丁衡也恍然大悟:“所以就是,你管不住他,就拿別人開刀啊?”

未時斜眼瞪了一眼丁衡,往後撤了半步,將自己完全藏在了丁衡身後。

丁衡正欲說什麼,艾婭就尖叫著撲了過來。

“啊啊啊!!!”丁衡被艾婭突然貼臉嚇了一大跳,舉著劍開始亂砍。

未時看著被砍出幾十道深深傷口的艾婭,同情的拍了拍手。

“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餵我的兩個孩子!!”艾婭摸著自己的傷口,氣的頭髮全都飛了起來。

“媽呀!!”丁衡舉著劍,有些欲哭無淚,“哥啊,這好像是個boss,打不死啊!!”

“你堅持一會兒。”未時豎著耳朵,有些不確定,“應該快了吧?”

“什麼快了?我們的死期嗎???”丁衡手裡扔出了一個蘋果,那蘋果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粘在了艾婭的頭上。

丁衡將手裡的大寶劍狠狠一扔,那塑膠大劍就整個插進了艾婭的腦袋裡。

粉白色的豆腐腦全濺了出來。

丁衡驚的直往後跳,肩膀就這麼撞在了未時下巴上。

“……”未時捂著下巴,直嘶氣,他自從來這兒還沒受過傷,第一次受傷還是來自隊友……

“哎呀媽呀!你站我後面幹啥啊?!”丁衡推著未時往外跑。

未時看著頭頂橫插大劍的艾婭,她正在試圖把大塑膠劍扒出來。

那看著就疼。

“別跑了,他們來了。”未時捂著下巴,推著丁衡讓開了門口。

一團肉泥和頭髮就從門口滑了進來。

羅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她的白裙已經全是碎片,也已經被血染紅。

但她看起來卻很開心。

“你們也在??”丁衡便高高的咳著,清了清嗓子,“我把她釘在劍上了!不用擔心!”

“乾的不錯,有機會來傲慢環,我們一直招人~”羅潔將半長的頭髮擼在了腦後,“建國先生牽制住了父親,方田找到了她的腳,在她女兒的床底。”羅潔重重的吸了一口氣,“這種副本線索根本就是隨便亂給的……沒啥提示,基本就是靠運氣和實力。”

“下次一定要選一箇中規中矩的副本……”羅潔吐槽著,但在喜歡意外的織機中,又怎麼會有那樣規規矩矩解密的副本呢。

艾婭眼睛空蕩蕩的盯著門口,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艾……婭.……”是極其沙啞的聲音,“好…姑娘……”

“別過來!!!”艾婭崩潰的跳了起來,狠狠的踩著她腳下的肉泥。

那灘肉泥靠著兩隻腳站了起來,天花板上的雙手卻在此刻掉了下來,掐住了艾婭的脖子。

“……艾婭……我的皮好用嗎。”母親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你早就知道他厭倦了你的身體,所以才一直換皮的吧。”

未時三人都有些意外。

艾婭卻驚恐的搖頭,試圖扳開自己脖子上的雙手:“我是……我是遭到報應了!!”

“胡說,你明明是嫌棄自己的人皮。”母親的肉泥纏上了艾婭的身體,“穿著我的人皮,就不穿衣服……我的皮很好看嗎。”

丁衡這才注意到艾婭確實只穿了一層皮,他不由的把目光放在了焦點。

只可惜,人皮之下的肉並沒有看頭,反而還有些讓人排斥。

“……”丁衡默默的移開了目光,他還以為能看到好看的,那種沒有面板的肉塊兒,反而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肉泥纏著艾婭,將自己的人皮搶了過來。

沒了人皮的艾婭只留下全身的脂肪與肌肉。

丁衡第一次對女人失去了任何興趣。

三人一言難盡的看著沒有面板的艾婭,那不能說是醜陋……難以形容,未時覺得要是食肉動物此時一定會興奮的撲上去。

那脂肪,那粉紅色的肉質,應該會被動物喜歡……或者被醫學生喜歡。

羅潔身上拍了拍丁衡和未時,安慰到:“不用有心理陰影……起碼玩家都是正常的。”

丁衡重重的吸了口氣,還好他沒有不該有的色心!

“你愛他,但他不愛你……至少現在,他不愛你了,你只是他免費的玩具。”肉泥輕輕的將艾婭頭上的劍拔了出來,“你不知道他有食人的癖好吧。”

艾婭明顯一愣。

“你只知道孩子們吃人,卻沒懷疑過他吧。”她撫摸著艾婭的臉龐,“他也不允許你從這個房間出去吧……我都聽的到,艾婭。”

艾婭抬起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在床上他會舔舐我,像野獸一樣。”她輕輕的說著,“你的皮是自己剝下來的,可我知道,他在你情慾高漲的時候,告訴你,只要你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你們結婚就沒有人會說三道四。”

艾婭似乎明白了什麼,空洞的眼眶中全是血淚,但她依舊不敢相信:“怎麼會……他一直都很愛我!!不可能……他不會吃了我的……”

“你的身材變的很瘦小。”肉泥撫摸著艾婭的身體,“但你每天吃的很多,對嗎,那些長出來的肉,他告訴你不用擔心,他會幫你割下來……可沒了眼睛的你,又怎麼會知道,他是咬下了你的肉,還是割下了你的肉呢。”

羅潔嘆著氣,從床上撕下來床幔,披在了兩個女孩的身上。

未時被一系列的反轉弄的有些意外,他揉著自己頭頂的耳朵,還好她們說的線索並不用他們一一去找。

織機抱著什麼樣的想法開放了這個副本呢……總不會是想看看人們的潛力吧?

好在這個a級副本最後並不需要在找線索……有了羅潔她們的線索,難度直接減半,最後就是驗證線索的時候……只是還是沒有想到真相是這樣的……

艾婭撲在肉泥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為什麼,要,嗚,告訴我這些!你是在,報復我嗎?”

“我之前是恨你……但這麼長時間,我沒了記憶,只能心疼你了。”肉泥輕輕的拍著艾婭的背,“我們都被他騙了……我也不想看你一直被當成活體糧食。”

“砰——”忽然響起來的槍聲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羅潔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要上來了!建國先生的警告!把武器拿出來!!”

“不是都搞清楚了嗎!!”丁衡有些崩潰,蹲下去撿艾婭旁邊的塑膠大寶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插你頭的……”

未時卻跑到了窗邊:“都聽到了嗎,小姐們,你們共同的敵人過來了。”

羅潔有些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在窗外的女僕們。

“她們有的被女孩殺死,有的是玩家,有的被父親殺死。”未時攤攤手,“她們應該獲得一個復仇的機會。”

艾婭滿臉血淚,忽然堅定的起身,推開了肉泥,衝出了房間。

羅潔並沒有追出去,反而拿出了一張a級卡。

【上帝的房間】:隱藏房間裡的人與其所攜帶的物品,時限15分鐘。

可用次數6

丁衡緊張的握著塑膠大寶劍,看著門口沒皮的艾婭。

未時站在開啟的窗前,窗外的一絲夕陽打在他的頭髮上,他格外的冷靜。

沒有通關,說明剛剛的線索需要父親經過的承認。

母親被當成工具人,嫁給了父親,生下兩個女孩,卻被艾婭的兩個孩子吃了,或許是因為她們父親的基因,才導致了她們現在的情況。

織機只給予了一句話,讓他們從兩個小女孩入手,沒想到卻有這麼多故事……

女孩們討厭母親,把她推下了樓梯,但母親並沒有死,反而得知了部分被隱藏的事情,母親被肢解砸成肉泥,關在了他們隔壁的房間。

而母親長時間過的迷迷糊糊,卻得知了父親的真面目……

那真相併不是一下就得知的,必然是一次次的線索,經過母親的推斷而得出來的。

未時看著母親的日記,事實上她真的很敏銳,不然未時也不會大膽的猜測。

不過吃人這個是遺傳的嗎?

未時靠著窗戶,他似乎把線索當成副本的普遍情況了。

他還以為非人類吃人很正常。

不過她的日記已經有提示了,又舔又咬,可不就是想吃人嗎……

都怪他當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忽略掉了這點。

不過為什麼沒吃掉母親呢,難道他覺得不下口?

織機一直沒提示通關,到底是還需要驗證線索,還是織機就想看看他們能做到什麼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