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幹嘛?我今晚還要去倩然妹妹那補過一下中秋呢。我答應人家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吳沁然不耐煩道。

吳鵬飛看了閨女一眼,他教導子女言必信行必果,自然不可能讓女兒爽約,於是曲線救國,道:“好,我不阻攔你。你先在此等候一會,我跟秦御風有話要單獨談談。”

他虎掌拍在風哥肩膀上,不由分說的拽著風哥就進了公堂後面的小黑屋——牢獄。

秦御風跟著吳鵬飛透過牢獄的小路,見到一個個灰頭土臉的罪犯渾身傷痕累累,看到吳鵬飛衝爬到鐵牢前,抓著鐵門,就一個勁的哀嚎求放了他們,獄中還有一股股臭氣,原來是犯人就地方便所產生的。

這踩縫紉機的工作竟如此不堪?前世的風哥畢竟沒有親身經歷,今日一見,願永不再見。

親眼目睹這惡劣的環境,邋遢的室友,糟糕的飯菜,萎靡的精神,風哥直感覺此地陰風戾氣過重,令人不寒而慄,讓他直欲作嘔。

他只想要快點離開這裡,去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吳鵬飛看著風哥的窘樣,不屑一笑。想當年,老子隨先帝金戈鐵馬時,你小子還沒出生呢。這點小場面都受不了,真不知道我閨女看上你哪一點了?

長的不帥,還是個娘娘腔,只是個會耍嘴皮子的文弱書生,有個屁用!

他又喟然一嘆,心裡著急。眼下魯忠謹步步緊逼,靠著手握重兵,大有將他拉下馬取而代之的意味。江南諸省局勢也是波譎雲詭,看似一片祥和,卻掩藏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

憑藉他多年的政治軍事嗅覺,整個大周可能要經歷一場腥風血雨。而他最擔心的,還是他的一對兒女,尤其是女兒。

雖然他自己這些年經營了一些後手,對付省內綽綽有餘,但是他暗中調查,知道周邊幾省跟魯忠謹走得很近,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這讓他居安思危。

女兒吳沁然正義感爆棚,特立獨行,這些年惹了不少安徽權貴,而且她是遠近聞名的才女美女,若是他被架空權力,合而圍之,他不敢想象後果是什麼。

因此他希望女兒能找一個有勇有謀並且愛她敬她的官宦子弟為依靠,了卻他一樁心事。

但是望遍周圍諸省,官宦子弟要麼德才不符,要麼政治立場不同,要麼花天酒地沒什麼本事,但均覬覦吳沁然的美色。作為父親,他決不可能因為形勢危機而送女兒羊入虎口。

本來文在辰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但自從知道文在辰因為爭風吃醋被秦御風耍的團團轉時,他就拋棄了這種想法,堂堂才子,居然被一個書童戲耍,恁得沒本事。

今日一見秦御風,果然不同凡響,雖然外貌聲音欠佳,但是臨危不亂,機智應對讓他刮目相看,但是這還不夠,因為風哥沒有權利地位,沒有兵權,他也沒有看到風哥是否具有軍事才能。

所以此番談話,就是要風哥放棄幻想,不要腳踏兩隻船,跟吳沁然劃清界限。

秦御風跟在後面,看著前方的總督大人步履沉重,不知他在憂思些什麼,只是乖乖的跟在他後面,走出了牢獄。

吳鵬飛轉過身來,面露不善地盯著風哥,看得他頭皮發麻。

秦御風看這位總督表情肅穆,不怒自威,氣氛甚是尷尬,於是開了個玩笑活躍氣氛道:“吳大人您好,您單獨把我叫到此地,不會是因為堂上我借了您的名頭狐假虎威吧?實在不好意思,我只是為了自保,若有冒犯,還請原諒則個。”

吳鵬飛看著風哥的嬉皮笑臉,平靜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讓我的女兒喜歡上了你,但是我勸你適可而止,不要玩火自焚,目前局勢不是你一個小小的書童可以摻和的。及時收手,置身事外,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秦御風不明所以,什麼我就插手了,吳沁然喜歡我,開什麼玩笑。

“總督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插手什麼事情了?我小姐怎麼可能喜歡我?”

吳鵬飛見風哥確實糊塗,解釋道:“我不知道吳沁然看上你什麼了,竟然喜歡上了你這個有未婚妻的一個書童,對文在辰這樣有才學的官宦子弟都不屑一顧,甚至因為我不讓她去見你而大病一場。

不過雖然她喜歡你,但是我勸你不要抱有幻想,我是不會同意的,不要說你沒權沒勢沒錢,甚至還有別的女人。我希望你跟我女兒不要再來往了,我會為她安排一門合適的親事。

另外安慶的局勢不像表面那麼平靜,魯忠謹飛揚跋扈,處處與我作對,隨時可能翻臉。而且,宋家的生意也被人打壓陷害,你怎麼聰明,不會不知道吧?”

宋府生意黃了,風哥並沒有太過在意,倒是吳沁然對他有意思才讓他驚訝。畢竟她爸親口承認,可信度很高。想想之前吳沁然的種種作為,好像頻頻在自己危險的時候出現,原來這竟不是巧合,是一個女子默默的守護。

害,都怪我這盛世美顏和絕世才華,有了韓倩然,又拿下了二小姐,現在她閨蜜也淪陷了。

想起之前拒絕二小姐所引發的險事,他感到害怕。對於吳沁然,他很喜歡,但是不是那種層面上的,畢竟二人幾乎沒有共患難,很難產生感情的基礎。

可是想到之前宋恬然默默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吳沁然又何嘗少呢,風哥無法狠下心拒絕對自己痴情的女子,若是因此導致她產生負面情緒,甚至做出傻事,可就不好了。

想起吳沁然的婚前協定,天下沒有哪個男子能夠接受,若是吳鵬飛強行給她安排婚事,她必然想不開。

一想到吳沁然的個性和玉容,風哥心裡一陣吃緊,她這樣美麗要強的女子,怎麼能接受命運的安排?

罷了,風哥已經從心裡接受宋恬然,只待跟韓倩然解釋。這種事情,要麼沒有,一旦開了先河,有一次就會有一百次。

吳沁然這麼國色天香特立獨行的女子,風哥不能接受她成為別人的妻子,然後默默凋零。那我只好敞開胸懷,能者多勞,解救這個可憐的女子了。

下定了心思,秦御風對吳鵬飛言辭堅定道:“我不同意,我跟吳小姐兩情相悅,她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