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什麼鬼?風哥一臉懵逼的被捕快帶走了。

正在前院遊園聊天的吳沁然和韓倩然看到後,立刻阻攔在前,道:“你們幹什麼,為什麼拿人?”

捕快頭子見是總督之女,解釋道:“吳小姐,昨天有幾個才子來衙門告狀,說這小子招搖撞騙,狐假虎威,假借皇帝威名為非作歹,他們畢竟是文人,搞得此事人盡皆知,越鬧越大,最後甚至驚動了令尊。吳大人只好下令將這小子抓捕回衙門公堂受審。”

昨天,中秋的事?吳沁然立刻想起了昨天秦御風長堤戲才子的事,這真不冤。

就昨天風哥那吹牛皮的勁,甚至敢拿皇帝開玩笑,高低得判個殺頭。也怪自己昨天光顧著看他了,居然沒有阻止,還好審判之人是自己父親,自己求求情,還是可以少受罪的。

韓倩然見風哥惹了這麼大的禍被帶走,焦急的對吳沁然求助道:“吳姐姐,雖然我知道請你幫忙不好,可是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吳沁然安慰道:“倩然妹妹,不用怕。我們一塊去看看,到時候我一定會幫忙的,畢竟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姐妹,是不是?”

“當然是,謝謝沁然姐姐了。”

“慢著,我跟你們一塊去給秦六作證,一定要保下他。”宋恬然擦乾了臉上的淚痕,對要離開的二人道。

……

衙門,公堂。

大堂上,安徽總督吳鵬飛嚴肅地坐在高位,審視著案卷,眼神銳利如刀。兩側衙役手持棍棒,面無表情。周圍空氣彷彿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作為犯人,秦御風被押進昏暗的衙門,推到堂前跪下,心跳如鼓。

秦御風看著周圍嚴肅的衙役和堂上那個不苟言笑的老頭,心裡竟頭一回生出害怕的感覺。

人群中,他看到了關心他的二小姐、韓倩然、吳沁然甚至那個齊公子,當然還有一臉戲謔的文在辰,魯嘯天,江皓晨,還有那四個舉報他的才子。

剩下的還有魯婷然,以及一些小姐書生,更多的是一眾看熱鬧的平頭百姓。

媽的,老子是跟這裡有緣還是怎麼了,上次在這裡懲江皓晨,戲鬥魯忠謹,這次卻輪到我跪在這裡受審。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吳鵬飛雖年歲已高,卻仍壯實如松,威猛不減當年。他看向臺下的風哥,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威嚴之氣,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洞察人心。儘管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更增添了他的沉穩與威嚴。

不過他這股子威嚴氣勢在風哥的抬頭的瞬間消失殆盡。

就這?吳鵬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閨女的愛慕的情郎居然長的如此歪瓜裂棗。肥唇黃臉,衣冠不整,一副腎虛的模樣,頓時臉就黑了下來。

聽秦御風這個名字,他還以為是一個有點才學的翩翩公子。聽說秦御風犯事,他特意趕來親自審判此案,目的就是為了見見這個人長啥樣,同時給他一個下馬威。

白麵小生模樣英俊誘騙了自己閨女,他還能理解,沒想到就這。他看向臺下的女兒,一臉疑惑,嚴重以為女兒的審美出了問題。

吳沁然見父親看向自己,就對他做了個口型,意思是“放了他。”

曹,就這醜八怪還讓女兒替他擔心求情,吳鵬飛怒不可遏,使勁一拍驚堂木,聲音威嚴道:“秦御風,你可知罪?”

“大人,我何罪之有?”秦御風答,不過他公鴨般的嗓音卻讓在場眾人忍不住鬨堂大笑。

尼瑪,還是個戲腔?吳鵬飛實在是受不了秦御風了,下令道:“帶原告。”

很快,四個中秋那天被風哥嚇尿了磕頭的才子被帶上堂,對著風哥一頓嘴炮轟炸。

“吳總督,這廝說他跟您交情莫逆,與安徽總兵也關係匪淺,與當今皇上關係也親如水,還說他那日就是代替皇上來此地考察民情的。他狐假虎威,讓我們給他磕頭認錯,這不僅壞了諸位大人的名聲,還有以權欺人的惡劣性質。請大人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否則讓天下讀書人如何看待?!”

四個才子振振有詞,言辭激憤,好像風哥搶了他們老婆似的。

“豈有此理,嚴懲他,嚴懲他!”

“這廝壞了我們讀書人的風骨,一定要嚴懲他!”

“……”

尼瑪,這是請了託吧,這麼多人恨老子?

秦御風回頭,見一大半人嘴裡嚷嚷著要嚴懲自己,唯有眾女同情的看著他。

想到臺上的官爺是吳沁然的爹,吳沁然又對自己有些好感愛意,秦御風心裡鬆了口氣,審判官女兒都被我撩上了,怕啥,死不了。接著奏樂接著舞,接著詭辯接著嗨。

“秦御風,證據確鑿,你還有何狡辯?速速招來,還可以從輕處罰。”吳鵬飛威嚴道。

“咳咳咳,嘿吐”,風哥吐出一口濃痰,清了清嗓子,聲音才終於是正常了一點,這才道,“吳大人,我沒有罪,且聽我細細道來。”

隨地吐痰,吳鵬飛對風哥的評價瞬間又降低了一個檔次。

“首先,我跟安徽總督交情莫逆,因為總督千金吳沁然跟我妻子是好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與您某種程度上交情莫逆。

其次,我與安徽總兵也關係匪淺,這個更好理解,總兵好友江皓晨曾經調戲我的妻子,打賭輸了卻不賠償,被我告上衙門,魯大人還曾經替他們出頭教訓我呢,難道這關係還不匪淺嗎?”

秦御風說著,回頭看向看戲的魯忠謹,笑道:“如果這還不算關係匪淺,昨天魯大人的兒子在醉春軒還被我教訓了一頓,魯大人還要替天行道呢,你說是不是啊,魯大人?”

周圍人看向魯嘯天,詢問道:“魯少爺,他說的是真的嗎?”

魯忠謹銀牙咬的咯咯響,卻沒有反駁,因為安慶城中但凡有些地位實力的人都知道此事。

風哥接著道:“第三,我與當今皇上關係也親如水,我就是代替皇上來此地考察民情的。這就更好解釋了,古語有言‘君者,水也;庶人者,舟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是庶人,與皇帝的關係不就像水與舟的關係嗎,所以說我與當今皇上關係親如水,何錯之有?

另有古話,‘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天下大事與百姓息息相關,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但是更是以百姓為基礎的百姓的天下,百姓皆有向皇帝奏事的權利,所以我代替皇上來此地考察民情,若有不善奏告之,又有何不可呢?

我所說完全沒有一句話說自己是總督、總兵或者皇帝的親信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們這些嘲笑我的才子給我道歉而已。誰知你們這些書生心裡陰暗,不安好心,胡亂揣測,甚至懷疑到當今聖上頭上,還惡人先告狀,究竟居心何在?!”

風哥巧舌如簧,一番詭辯下,奪回主動權,將矛頭直指告他罪的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