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實讓這位早年隨先帝征戰沙場,建功立業的將軍,如今受命替皇帝“守衛”大周經濟發達、賦稅重地的安徽總督吳鵬飛勃然大怒,自己總督府家大業大,怎麼就養出了這麼個叛逆的女兒?
吳沁然被他奉為掌上明珠,自己的女婿怎麼說也至少得是一個差不多的家世的德才兼備的年輕俊傑,而且女兒必須是正妻,而不是御風這種即將有一個妻子的“三無”男人。
為防止女兒誤入歧途,將錯就錯,出去與那男子私會。吳鵬飛下令女兒禁足一個月,同時他也準備籌劃一場招親文武大賽,從天下男子中選擇一個他最滿意的女婿。
他將用這個比風哥更好的接盤俠,來轉移女兒的注意力。
不料得知父親決定的吳沁然居然因此病倒了。
前來拜訪總督府的齊清然從吳鵬飛的講述中得知了事情原委,更加對那個素未謀面的秦御風產生了莫大興趣。
於是對吳鵬飛提議道:“總督大人,我與沁然小時候在一起玩耍過,是很好的朋友,我認為此事堵不如疏,將沁然關起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有害她的健康。
今日安慶有中秋詩會,如果您信得過我,就允許我帶她出去走一走,玩一玩,放鬆放鬆心情,這有利於身體的恢復。同時我來勸勸他,讓她對秦御風死心,可好?”
吳鵬飛大喜,對齊清然深深行了一禮,道:“小女不懂事,那就麻煩三公主了。”
……
同一時間,回到總兵府的魯嘯天一瘸一拐的走進家中,本想告狀的他卻沒發現他的便宜老爹,只好抓住一個丫鬟,問道:“我爹去哪了?”
丫鬟戰戰兢兢,“少爺,奴婢,奴婢不知。”
“去你孃的,一群廢物,小爺要你們何用?”魯嘯天一把將丫鬟推倒在地,那丫鬟的頭撞擊到石欄上,血流不止,當場殞命。
魯嘯天仿若未聞,語氣冷漠的開口:“這般脆弱,活該,拖出去餵狗。”
兩個路過的家丁手忙腳亂的將還未冷卻的屍體扛走。這時主屋的大婦從窗中探出頭來,見此情景,習以為常,問道:“我兒,你終於回來了,在外面玩得可好?”
魯嘯天不理她,反問道:“娘,我爹去哪了?”
大婦見兒子的反應,嘆了口氣,如實道:“今天中秋,還不是陪那個狐媚子賤妾美玉逛街去了。”
魯嘯天得知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不理母親。從府中找了二十個武藝高強的護衛,就大搖大擺的出府了。他今天勢必要找回廠子!
害,婦人嘆了口氣。上午女兒魯婷然打扮的花枝招展說去參加詩會,不一會丈夫又帶著小妾光明正大的逛街去了,這會兒兒子也出府估計去鬧事了,偌大的總兵府就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了,好不冷清。
害,不幸的婚姻,當初真是眼瞎了看上一無所有志比天高的魯忠謹,現在的日子就跟守活寡一樣,一眼望到頭。
悔不當初啊,婦人怨想。
……
安慶知府,文家。
文在辰一身錦衣華服,彰顯著富貴之氣。他頭戴玉冠,身披綾羅綢緞,腰間佩戴著晶瑩剔透的玉佩,顯得高雅不凡。他的氣質內斂而不張揚,從容淡定中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儒雅的打扮並沒有讓他高興,他只是孤芳自賞般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桌子前喝著悶茶。一個家丁衝了進來,語氣激動道:“少爺,好訊息,我看到吳小姐出府,看方向是要去參加菱湖上的詩會。”
文在辰興奮地從紅木椅子上彈射而起,衝貼身家丁、護衛道:“快!備馬備船,隨我一起去看看。”
不多時,菱湖湖面上順水自東,西,北方向漂來三艘畫舫,每艘都有兩層,大概六七米高。燈籠高掛,旌旗飄揚,飛簷樓閣,稱得上是氣宇軒昂。
北方駛來的畫舫,靜靜地隨著菱湖的水波盪漾。船體採用上等紅木打造,船身是精心雕刻徽派木屋,雕樑畫棟,散發出沉穩而典雅的氣質。船頭則雕刻著精緻的花紋,而船尾則高高翹起,猶如鳳凰展翅欲飛。船體木屋牆壁上,鐫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宋”。
這是秦御風第一次乘坐如此豪華的畫舫,在二層的他感覺這畫舫仿如現代的房車,他站在二層的護欄邊上,吹著風,沐浴著日光,說不出的愜意。
宋恬然站在秦御風身旁,衣裙隨風飄舞,遠遠望去,這倆人真好似一對神仙眷侶。
風哥調侃道:“二小姐,不知道我在宋家工作十年,能不能買起這樣的畫舫,然後帶著韓倩然乘船遨遊一遍這大周的江河湖海。”
宋恬然有些吃醋,道:“你就不能帶上我嗎?”
秦御風尷尬的摸了摸頭,“畢竟是我們夫妻過二人世界,你一個小孩子也摻和進來不好吧?”
宋恬然正要狡辯說自己明年十七已經不小了,風哥突然指著東西兩個方向駛來的兩艘大船,驚道:“哇塞,這兩艘船比我們的還大!”
宋恬然循聲望去,只見西方一艘巨大遊船行來,那船飛簷樓閣,精美高大,目測有四層,說不出的氣派。只可惜圍簾深深,看不清裡面人兒的模樣,船頭迎風飛舞的一個巨大燈籠上,寫著一個燙金大字——“吳”。
又看向東方一艘船上,那船同樣造型精美,造價不菲,目測有三層。船頂上,依稀可見一個年輕公子哥站立船頭,面如冠玉,撫扇輕立,面帶微笑,長衫飄飄,說不出的風流瀟灑味道。其船頭的燈籠是書著一個筆力遒勁的行楷——“文”。
宋恬然無語而又嚴肅的對秦御風解釋道:“看到了嗎,西邊是總督吳家的,東邊是知府文家的。商人的畫舫怎麼能建造的比官家的畫舫還大,這可是會殺頭的!”
秦御風感覺自己脖子一涼,旋即看到那文公子在船頭翹首以盼,他的畫舫也正朝著那吳家畫舫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