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後說我壞話?!”走了不遠的宋怡然突然回頭質問,本來美麗了些的心情頓時沒了。
秦御風看大小姐又走了回來,頓時嚇得躲在小妮子身後,一個勁的狡辯。
“還敢耍滑頭?今天我就不走了,我就在這兒看看你怎麼教書的,若是讓我不滿意,你就滾吧。”大小姐是真怒了,居然都爆粗口了。
秦御風見惹禍不止,悄悄拉了拉宋恬然的袖子,想讓她幫忙求個情。
誰知二小姐傲嬌的扭過頭,裝作不知道。
好啊,你們兩姐妹,真是……泰褲辣。
男子漢大丈夫,我是不可能折腰的,既然你要看,我就秀一波,本帥哥憑實力吃飯。
秦御風笑道:“來宋府競選書童之前,我早就聽說宋家的兩位小姐皆是安慶府中有名的才女,熟讀詩詞經典,下筆生花,名篇佳句更是信手拈來如探囊取物。今天我斗膽開創一個新的玩法,寓教於樂,來比一比我們五個人誰在詩詞方面的造詣最高,不知兩位小姐意下如何?”
司棋、入畫兩丫頭也湊過頭來,好奇的打量著風哥。
宋恬然傲嬌道:“看來你也不是玩物喪志,至少還知道這個常識。雖然我在經書方面造詣不佳,可唯獨對詩詞愛不釋手,古往今來熟讀的詩詞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跟我鬥,小樣,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說著還對風哥勾了勾手指,做了個‘沈騰’式的挑釁姿勢。
宋怡然亦不屑一顧,“放馬過來。”
好傢伙,感情我來宋府就沒征服過一次你們倆的心,一次次被你們兩個小妞瞧不起戲弄。耍猴呢,今天就是閻王來了老子都得硬一回。
風哥壓下心裡的委屈巴巴,解說道:“這個遊戲叫飛花令,是我從一句詩——‘春城無處不飛花’中得到的靈感,起了這個唯美的名字。所謂飛花令,就是選一個字,如‘風’,玩家要說出含該字的詩詞,在規定時間依次接龍,直到場上只剩下一個勝出者。怎麼樣,這個玩法夠不夠新穎,敢不敢來一場。”
“來就來,誰怕誰?”二小姐道。
“光是這樣豈不無聊,不妨多加一些彩頭,活躍活躍氣氛。”秦御風道。
二小姐天真的問:“彩頭是什麼?”
秦御風賤兮兮一笑,“輸的人每人給贏家一百兩銀子,怎麼樣?”
聽到銀子,積極的二小姐竟猶豫不決。
風哥不知道的是,為了養成妹妹勤儉節約、知道賺錢不易的習慣,大小姐每個月只給妹妹二百兩銀子,用完即無,而前不久二小姐偷偷出去玩,已經花了七十兩,按照她原來的花錢速度,這個月很是緊張。
本來還躍躍欲試的司棋和入畫聽到要一百兩銀子的押金時也紛紛擺手拒絕,“秦公子,我們沒有那麼多錢,我們就不摻和你們神仙打架了。”
“哎,這是什麼話,我也想和兩位姐姐多多交流。這樣吧,你們的銀子我出。”秦御風看向宋恬然,笑道:“怎麼,二小姐莫非也要我替你出?”
“謝謝秦公子。”兩個丫頭開心擊掌。
“不要,我是宋府小姐,怎麼可能一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宋恬然在風哥一激之下上了當。
大小姐嘆了口氣,妹妹還是太天真,吃點虧也好。
“我先來。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秦御風開了個頭。
“好詩,遺世獨立。”眾女讚道。
輪到了司棋,她想了想,道:“我只想到了一個不太出名的。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棒棒噠。”秦御風鼓勵道。
司棋對風哥甜甜一笑。
到大小姐了,宋怡然道:“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秦御風聽出了宋怡然話裡的傷感,勸慰道:“大小姐不必為煩心事憂愁,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愁來明日愁。大小姐天香國色,能力超群,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一個比我還優秀的真心愛你的伴侶。”
“啊,我好心安慰你,你怎麼還打人?”風哥胸口捱了大小姐一粉拳,抗議道。
宋怡然笑道:“我讓你擺正自己的認知。”
大小姐下手很輕,秦御風知道她只是開玩笑,也附和她。
“到我了,到我了。人閒桂花落,夜靜春山空。這個可以嗎?”入畫眨著可愛的眼睛道。
“當然可以,入畫你好厲害,這麼絕妙的詩句我都沒聽過呢。”秦御風一記彩虹屁奉上,將小姑娘逗的開心不已。
到二小姐了,她道:“我想起來了一句。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厲不厲害,快誇我。”
“二小姐你臉皮好厚,哪裡有人讓別人誇自己的。”秦御風調侃。
“你這壞人,我打死你。”宋恬然見秦御風每個人都誇了一遍,獨獨戲謔自己,氣得她站起身來,高舉巴掌向風哥衝來。
“哎呀我去,你來真的?”秦御風見二小姐奶兇奶兇的樣子,嚇得拔腿就跑,亭子裡很快傳來二人的打鬧聲和三個吃瓜群眾的笑聲。
……
飛花令玩了一上午,除了司棋、入畫淘汰,卻也沒分出勝負。中午大小姐索性讓丫鬟送來飯菜,幾人在亭子中吃了午飯,大小姐第一次沒擺架子,讓秦御風和兩個丫頭同桌就食。
秦御風剛開始一頓胡吃海喝,風捲殘雲的狂炫了一波。突然感覺餐桌上靜得出奇,一抬頭,只見四個女子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自己,竟一時間目瞪口呆,忘了吃飯。
Oh,no!不,我在美女面前文質彬彬,謙謙君子的形象被我自己毀了。秦御風尷尬至極,欲哭無淚,腳趾都摳出了兩室一廳。
他對著四個美女露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你們別光看著,你們也吃。”
午飯的後半場眾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小口抿著,別人風哥不知道,反正他是沒吃飽。
下午眾人不再飛花令,理由是肚子裡面沒什麼墨水了,也不想決出勝負然後掏錢。只好另闢蹊徑,玩了一會兒對對子的遊戲。
眾人玩得都很盡興,就連大小姐對秦御風的第一偏見也好了不少。
秦御風又給眾女講了《西遊記》的前六章故事,天黑時才在眾女的催更聲中走出墨香閣,往東邊韓倩然一家的小屋走去。
快到門口時,就見前方燈火中掩映著一個男子的身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似乎有些熟悉。
秦御風一下子從慵懶中清醒了不少,警惕道:“誰在門口?”
哪那男子聽到風哥的聲音,躍步朝他走來。快靠近時,秦御風才看清原來是小舅子。頓時放下心來。開口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去休息?你姐姐和大娘睡了嗎?”
“風哥,你怎麼才回來啊。”韓思遠抱怨,“我都在這兒等了快一個時辰了。姐姐還在屋裡等著你回去吃飯呢。”
秦御風暗道不好,今天玩嗨了,竟然忘了回家吃飯。倩然寶貝一定等我很久了,媽的,真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撩妹誤事啊。
他立刻往回走去,不料韓思遠一把拉住他,將他拽到門前的牆角邊。
秦御風一臉懵逼,就聽韓思遠道:“三天後是我姐姐二十歲生日,你知不知道?”
秦御風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啊,抱歉,我不知道。”
“就知道姐姐沒跟你說。”韓思遠嘆氣道,“姐姐心疼你,說你最近剛當上宋府的書童,很忙。就一直攔著娘和我不告訴你。但是我覺得你既然已經算是我半個姐夫,你有義務知道並且要為她好好慶祝這個生日。姐姐待我最好了,她認準了你,你若不給她幸福,我就不讓你入我家的門,你也別想當我姐夫。”
“謝謝你告訴我,我三天後一定給你姐姐準備一份驚喜。”秦御風向小舅子做出承諾,同時心中愧疚不已,覺得自己好久沒有好好陪陪韓倩然了。
入了屋,只見韓倩然的小屋子裡還亮著燈,一名妙齡女子正在微弱的燈光下繡著一件毛衣,她動作熟練,細膩認真,嘴角還帶著甜蜜而滿足的笑意。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見到是所想念的男子,嘴角的笑容更甜蜜了,走上前,對秦御風道:“風哥,你回來了,飯菜涼了,我端去熱熱。”
不一會兒,秦御風吃著熱過的飯菜,竟覺得比中午宋府小姐的山珍海味還要美味,他溫柔的說:“倩然寶貝,以後早些休息,這麼晚不必再等著我回來了。秋夜寒涼,著涼了就不好了。”
他又握住韓倩然的手,深情道:“以後這麼晚不要在織繡了,燈火暗,對眼睛不好,我會心疼的。”
韓倩然聽到風哥關心自己,笑著說:“沒事的,風哥。我看秋季漸涼,便想著多給你織幾套毛衣,這樣你以後穿上她,就會想起我。”
世間怎會有如此賢妻被我遇上,老子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秦御風眼睛起霧,控制不住自己的感動,他猛地將身旁的女子攬入懷中,霸道的對著女子玉頸一吻。
心中暗暗發誓,以後要努努力,再找幾個小的,然後讓我的倩然寶貝做大,把這些家務活全丟給她們,不能再讓我的倩然寶貝為我這般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