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水懷珠在同一時間動作,飛快拉過旁邊的被子,蓋住自己應該被綁起來的手腳。

程立業邁進來的一刻,正好看見她的動作。

“你幹什麼?為什麼突然蓋被子?”

水懷珠先是看一眼程立業身後。

這次只有他一個人進來,她穩了穩心神,嗓音如常地說了聲涼。

沒有其他人跟在後面,這個白痴不難對付。

“涼嗎?”

程立業狐疑地走過來:“現在是夏天……”

“夏天的晚上還是涼的。”

生怕他會掀被子,水懷珠趕緊轉移話題:“程立業,你真要做綁架犯?不把我放開?”

“你別綁架犯的叫得那麼難聽。”

被家裡人提醒過,程立業不再那麼容易激怒,而是笑嘻嘻的伸手去摸水懷珠的下巴。

“我是給你一個可以嫁給我的機會,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的嗎?”

觸手的肌膚嫩滑,程立業瞬間有些心猿意馬起來,忍不住眯眼仔細看她。

在暗黃色的燈光下,水懷珠不施粉黛的臉透出一種倔強又脆弱的美,美得叫人神魂顛倒。

程立業本來只是想摸一下她的下巴,沒成想一碰上去,手指不受控地想往下摸。

“啪!”

水懷珠狠狠打向他的手背,程立業立即吃痛縮手。

“你瘋了嗎?”

程立業看著自己立即紅腫起來的手背,“這麼大力打我?”

“我再問一次,”水懷珠神色冷厲,眸中的光能化成刀片:“你放不放我走?”

“肯定放!”

程立業毫不猶豫地答道:“只要你乖乖和我睡了,天亮後我一定會放你走的!”

“程立業,人要臉樹要皮,”水懷珠冷笑:“你真不怕去坐牢,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毀了?”

“只要你成為我的人了,我有啥怕的!”

程立業說著,張開雙臂猛地撲過去:“水懷珠,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和你退婚!現在我要把這個過錯彌補回來,你一定要嫁給我!”

這樣他才能得到她的錢、她的廠子!

水懷珠沒想到程立業會突然動作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眼睜睜地看著他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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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這邊沒找到。”

“我這邊也沒有找到。”

漆黑陰森的山裡,秦傲領著的人逐漸回來報告,都說找遍了山溝溝也沒找到水懷珠。

此刻時間,已經是深夜凌晨四點多,再過大半個小時,黎明就出來了。

“累死了。”

有人一屁股坐下來,抹著臉上的汗,還脫掉鞋子,“我腳板底都起水泡了,嘶,疼得啊。”

“誰不是。”

其他人也紛紛坐下來,“足足找了一個晚上,影子也沒找到。要不是是水廠長的閨女,我才不會這麼拼命幫忙找。”

“你拼命?”

旁邊有人取笑道:“秦傲都還沒說話,你這樣算拼命了?”

說完,大家的視線齊刷刷地全望向秦傲。

茫茫黑夜的大山中,只有秦傲一個人還執著地打著手電筒到處尋找,連一條邊縫都沒放過,就怕水懷珠是不小心掉進哪個被野草掩蓋著的土洞。

“哎,我說秦傲這麼拼命幹什麼?”

有人壓下聲音:“他不是想博取表現吧?”

“難說,他家這麼窮,要是找到水懷珠,說不準水廠長會給他一大筆錢。”

“看在錢的份上,我們要不要起來繼續找?”

“找吧,找吧。”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在大山裡又轉了大半個小時,東方魚肚白漸漸露了出來。

“秦傲,我看人不在山上。”

有人叫了一聲:“我們還是下山吧。”

找了這麼長時間,大家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溼了,雖然說現在是夏天,但在山裡穿著溼衣服,大家還是冷得不行。

秦傲點了點頭,“她不在山裡。”

這裡的人是走了兩個山頭,而他自己則是足足走了三個山頭,如果水懷珠在山裡迷路,不可能會悄無聲息的。

只要確認她不是掉進山洞裡或者遇上野狼,他也能微微放心。

“下山!”

秦傲率先走向下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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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鎮子上,其他分兩路尋人的也早已等候在水家。

“沒找到,翻遍了鎮子都沒見到水懷珠。”

“我們還拿著竹竿把鎮上的水井都撈了一遍,沒找著。”

大家陷入長長的靜默中。

“懷珠會不會在市裡?”

倏然,有人說道:“她不是經常要進市裡做生意的嗎?可能今晚和誰吃飯,喝了酒忘了回家?”

“不可能!”

一旁的許海燕大聲反駁:“懷珠是很有分寸的,自己一個人出門絕對不會喝酒!而且我們都打過電話給陳老闆和其他有合作的老闆,都說懷珠沒找過他們!”

而且陳智他們知道水懷珠失蹤後,大家都在市裡幫忙一起找,有訊息的話肯定會打電話過來說的。

秦傲沒說話,市裡他早已派人去找,除了東洲市,附近的幾個縣市都有人在找。

但是一直找不到人……

他眉頭緊蹙,不安與憤怒同時蟄伏在眼底,一直找不到人,說明有人刻意把水懷珠綁架,藏起來!

他抬頭徐徐掃過眼前的屋子,一個瘋狂的念頭就是在這一刻升騰出來……

或許,水懷珠就是藏在其中的一間房子裡!

“村長,”秦傲叫村長,同時銳利的眸光看向大家:“麻煩你數一下,今晚鎮子裡有哪戶人沒有出來幫忙找水懷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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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

程立業張開手臂撲過來,水懷珠反應不過來怔楞了幾秒,被他握緊了肩膀,整個人往她臉上胡亂湊。

一陣噁心的氣味衝來,混合著豬糞和口臭的味道,她忍不住張嘴連嘔了幾下。

“你嘔什麼?”

大概是男性自尊受損,程立業惱羞成怒地抬起臉,“我已經洗過澡了的!”

“就算用光一個肥皂,你這種人都是臭不可聞的!”

水懷珠瞅準機會,飛快往後坐,拉開和程立業的距離,可是腳上的繩子還沒解開,她能退的距離有限,只好一邊手擋在身前防止他再接近,在被子的遮掩下,她另一邊手也沒閒著,不停摸索著解繩結。

“我臭不可聞?”

程立業被這句話激怒了,突然直起身子動手解皮帶,“媽的,你很香是吧!看我睡了你後,你還香不香!”

看著程立業志在必得的臉,水懷珠不由得提起心臟,危險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