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宴請勳貴家眷

汪美麟剛剛抵達乾清宮,門口候事的太監就看到了,連忙進去給正在和于謙等人商議朝政的朱祁鈺通報,朱祁鈺一聽,也是對著于謙等人道:“皇后很少來前殿,朕估計是有急事,諸位愛卿稍等片刻.”

說著便起身,于謙等人,也是連忙站起來恭送朱祁鈺。

朱祁鈺直接前往乾清宮的書房,同時讓太監帶著汪美麟來書房。

“見過陛下!”汪美麟到了書房,對著朱祁鈺行禮道。

“皇后免禮,快起來!”朱祁鈺過去連忙扶起來,這幾天,朱祁鈺都是夜宿坤寧宮,夫妻兩人的感情也好了許多。

“陛下,臣妾今日過來主要和陛下商議宴請勳貴家屬的日子,現在,臣妾這邊已經籌集到了五千兩銀子!”汪美麟站起來,微笑的看著朱祁鈺說道,臉色也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朱祁鈺一聽,也很開心,自己就是盼著做這件事,另外,汪美麟這兩天在後宮做的事情,他也知道,汪美麟裁減了差不多一千個宮女和太監,這些人,都是之前服侍太上皇的,於是額首道:“好,那就三日後,朕親自給他們寫請帖,宴請犧牲於土木堡的勳貴家眷,此事,要多謝皇后了!”

汪美麟連忙行禮道:“陛下如此說,是和臣妾生分了!”

朱祁鈺扶著汪美麟,動情道:“不,不是生分了,是朕真心感謝皇后,朕之前不瞭解麟兒的苦心,差點辜負了麟兒!”

“不礙事的!”汪美麟連忙微笑的說道。

“嗯!”朱祁鈺點了點頭,接著擔心的問道:“你裁減了一千餘人,太后那邊可有反應?”

汪美麟聽後,眼神不由的黯淡了一些。

“太后對你怎麼了?”朱祁鈺握著汪美麟關切的問道。

汪美麟苦笑道:“這兩日臣妾去請安,太后對臣妾也是黑著臉,甚至都不和臣妾說話,只是和太上皇后聊著,臣妾聽聞,太后對於臣妾裁減後宮用人非常不滿,臣妾估計,過些時日,太后估計會對臣妾發難了,但是不管她如何發難,臣妾還要裁減一半以上的用人!”

“裁減一半?”朱祁鈺一聽,很震驚的看著汪美麟。

“對,而且臣妾打算這兩年,全部換掉皇宮當中的用人,不管是宮女還是太監,只要不是忠於陛下的,都換掉!”汪美麟果決的說道。

朱祁鈺站在那裡沉吟半響,擔心的看著汪美麟道:“麟兒,若如此做,太后那邊肯定會發難與你,如此一來,恐怕會有麻煩的!”

汪美麟也是嘆氣的看著朱祁鈺,夫婦兩個相視無奈的苦笑,朱祁鈺握著汪美麟的手,嘆氣道:“慢慢來吧,不著急做這些事情,找到緣由,慢慢換吧!”

“可是!”汪美麟著急的看著朱祁鈺,她也知道,現在有大臣要求接回太上皇,到時候太上皇回來了,就更不好做這些事了。

“嗯,想想辦法,不能硬來!”朱祁鈺還是勸著汪美麟道。

“是,臣妾遵命!”汪美麟行禮道。

“好,就三日後宴請吧,朕和大臣們還有事情要商議,伱可還有其他的事情?”朱祁鈺盯著汪美麟問道。

“沒了,就是此事,臣妾特意過來告知陛下!臣妾先告退!”汪美麟說著對著朱祁鈺行禮,朱祁鈺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汪美麟出了書房,到了書房門口,汪美麟再次給朱祁鈺行禮,然後往門外走去。

三日後上午,那些勳貴家眷都接到了請帖,前往乾清宮赴宴。

而汪美麟需要前往壽康宮給孫太后請安,孫太后已經得知了這個訊息,皇帝和皇后要宴請戰死於土木堡勳貴的家眷。

孫太后感覺此事好像不大好,可沒有理由去反對。

正好汪美麟過來請安,孫太后就是看著汪美麟跪在地上給自己請安。

孫太后也沒有讓汪美麟馬上起來的意思,而是淡淡的問道:“聽聞今日要宴請勳貴家眷?皇后也要去?”

汪美麟跪在那裡,連忙道:“回上聖皇太后的話,陛下是如此通知臣妾的!”

孫太后現在被封為上聖皇太后,而朱祁鎮的皇后錢皇后現在也被封為太上皇后。

“唔!”孫太后接下來不知道該如何問,總不能說不能請。

汪美麟還是跪在那裡,一旁坐著的太上皇后也不提醒孫太后。

半響,孫太后開口問道:“聽聞你裁減了一千餘宮女太監,可是真事?”

“回上聖皇太后的話,是,內庫已經沒錢了,養不起如此多的下人,臣妾無能也無法,只能節流,裁減用人!”汪美麟跪在那裡回道。

“這些人都在皇宮大半輩子,現在裁減出去,讓他們如何生存,皇后是不是該有點憐憫之心?這些人都是忠於我皇家之人,如此行事,豈不讓人心寒?”孫太后繼續盯著汪美麟問道。

汪美麟苦笑的看著地面。

孫太后看到了汪美麟沒回話,追問道:“為何不回話?”

“臣妾無能,內庫無錢,養不起這麼多下人!”汪美麟低頭回答道。

孫太后聽聞,也是氣的不行,但是又不能說什麼,總不能說,把後宮之事再次交於錢皇后或者自己再次攬過來,不合規矩不說,估計自己這邊這樣一操作,前朝的那些大臣們,就該上彈劾奏章了。

“你起來吧,以後別裁減了,也就是今年難一些,本宮相信那些下人還是能夠和皇家同舟共濟的!”孫太后對著錢皇后說道。

“謝聖上皇太后,只是,今年若不繼續裁減,恐怕,陛下這個年就要難過了,且到過年之時,很多祭祀都無錢舉辦!”汪美麟站起來,拱手回答著。

祭祀對於皇帝和皇家來說,是最重要的,很多祭祀都需要皇帝親自參加的。

孫太后就盯著汪美麟看著。

汪美麟還是盯著地面。

“那就想辦法熬過去,裁減用人,不是辦法!”孫太后不悅的說道。

“臣妾也一直在想辦法,若是聖上皇太后有更好的辦法,還請教導臣妾!”汪美麟繼續低頭說著。

孫太后很不開心,她也知道,皇家很多生意還在自己和太上皇后手上,沒有交於汪美麟,可讓她們交出來,她們不甘心,她們還在等著自己兒子和丈夫、太上皇朱祁鎮回來。

朱祁鎮回來了,這些錢財就能夠幫到他的。

孫太后雖然不開心,可也無法,只能擺手道:“本宮不管後宮之事,一時也無法,本宮這幾日也想想,你先退下吧,中午你要赴宴,還需要盛裝出席!”

“是,臣妾告退!”汪美麟對著孫太后拱手,接著微微側身,對著太上皇后錢氏道:“太上皇后,臣妾告退!”

“好!”太上皇后錢氏也是微微點頭。

汪美麟面帶微笑的離開了壽康宮,出了壽康宮的大門,汪美麟的臉色也是馬上沉下去了,錢氏是孫太后的親兒媳,孫太后肯定向著錢氏的,自己清楚,只是沒想到,孫太后今日就警告自己,不許裁減了。

若自己從此不裁減用人,估計孫太后那邊不會再說什麼,若是自己裁減了,恐怕要出事情,誰知道孫太后會用什麼手段?

想到此處,汪美麟內心極其煩躁,一時想不到破局的辦法。

中午,當朱祁鈺和汪美麟,端酒給勳貴替兄道歉之時,讓那些勳貴家眷,異常感動,一些老人甚至哭了起來,紛紛給朱祁鈺和汪美麟跪下道謝。

土木堡戰敗,對於那些勳貴家裡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悲傷,本來不該發生這樣的事情的,是朱祁鎮非要御駕親征,還在邊關外面來回折騰,讓將士們非常疲憊,這才戰敗,勳貴的家眷,也是敢怒不敢言。

因此,當朱祁鈺和汪美麟給他們敬酒道歉,可是讓那些勳貴們激動的不行,皇家可算是給了一個說法了。

而在壽康宮的孫太后也是很快就知道了這個訊息,氣的直接把桌子上的那些茶杯,茶壺全部掃到了地上了,憤怒的喊道:“他們怎麼敢?啊?他們怎麼敢?憑什麼他們去代替道歉?他們以為他們是誰?皇家的顏面還要不要了?太上皇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那些宮女和太監,全部跪在地上,噤聲不敢大聲喘氣。

太上皇后錢氏,也是一臉悲傷的站在那裡。

“他們可真敢做啊,替兄道歉,憑什麼道歉?”孫太后還是氣憤的喊著,無人敢回答她的問題。

“你去,你去一趟乾清宮,讓他們兩個來見本宮,立刻來見本宮!”孫太后指責太上皇后錢氏,命令道。

“聖上皇太后,恐怕不妥!”太上皇后錢氏連忙勸道。

“有何不妥?有何不妥?他們敗壞了鎮兒的名聲!”孫太后連聲問道。

錢氏看到他她如此憤怒,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只是過去扶著孫太后。

“立刻去!”孫太后盯著錢氏再次命令道。

“聖上皇太后,若是責問此事,到時候他們說,他們何錯之有?不該慰問那些犧牲勳貴的家眷嗎?”錢氏考慮了一番,問道。

孫太后連忙厲聲的說道:“本宮不是說不該慰問,而是不該道歉!”

“可,若這個訊息傳出去,外面的人,會如何看聖上皇太后,會如何看太上皇?”錢氏再次反問道。

孫太后一聽,也怔住了。

半響,才嘆氣的坐下來,錢氏馬上招呼那些太監宮女,收拾地上的碎片。

“真狠啊!”孫太后咬著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