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苗恢復的期間,老鍾細心地檢查了那隻銅鈴鐺。他戴著薄膜手套,輕觸鈴鐺中間那個奇特的白色小球。突然,許多白色小顆粒從球中掉落出來,如同硬化的米粒般在地上滾動,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格外醒目。“嘶!”老鍾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向那些小顆粒輕輕地吹了口氣。

令人驚異的是,這些小顆粒開始活動起來,並迅速變大,從米粒變成了指甲蓋大小的蜘蛛。“蚳。蟻卵也,為祭醢也。”老鍾低聲自語,接著迅速用旋風鏟將那幾只蜘蛛拍死。顯然,他對這些小蜘蛛的恐懼溢於言表。我好奇地湊上前去,試圖觸控鈴鐺。但老鐘的手比我快得多,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要亂動,這是鎮魂鈴!”他的語氣異常激動。我從未聽說過如此神秘的名字。我仔細觀察這個鈴鐺,發現它隱隱發出綠色的光澤,中間的白色小球像微型蜂窩,一些孔裡還有白色的卵,而另一些則是空的。“這其實是一塊來自人耳廓的骨頭,形狀如同自然的蜂窩。”老鍾眯起眼睛說,“傳說只有一種人會有這樣的骨頭。”“什麼人?”我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鬼戾陰人!”他又給出了一個令人驚異的名詞。老鍾繼續解釋:“在陰陽五行理論中,男屬陽,女屬陰。但也有少部分男性因為特殊的體質,也會被稱為陰人。比如說那些具有罕見的陰藏體質的人。”老鍾以一種狡黠的眼神看著我,我則用一聲響亮且不雅的屁聲回應他。他笑了笑,開始講述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其實,這在《稗官野史考·陵墓誌》裡有所記載,據說墓主人使用極陰之數七七的四十九位極陰之人,在極陰之地施用咒術,將靈魂封印在鎮魂鈴裡。每個鎮魂鈴裡都藏有一個生人的魂魄,這些人在死前必須受到驚厥而死,這樣戾氣才會集中在耳郭的球骨裡,從而製作出完整的鎮魂鈴。這墓主人為了詛咒,真是下了血本啊!”老鐘的話讓我感到背脊發涼。就在剛剛開啟陰瞳的時候,我確實看到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站在不遠的地方。正是在那個女子的位置,老苗撿起了那枚鎮魂鈴,隨後就中了邪。“只要有生人接近,鎮魂鈴裡的戾魄就會侵入人的五竅,化為惡蟲。它們會食腦吸髓,進而控制人的軀體。”老鍾依舊冷靜地解釋著。我趕緊打斷了他的講述,告訴他我剛才開陰瞳時看到的那個穿著和服的女子形象,以及我聽到時隱時現的哭聲,導致我心神不寧,差點自戕的過程。

"你確定你真的看到了一位穿著宮裝的姑娘?"老鍾再次詢問我。我堅定地點點頭。他繼續詳細地詢問我是如何突然獲得這種超能力的。事實上,我自己也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只記得在銅鼎裡努力睜開眼睛,然後突然能夠看見了一些東西,彷彿有淡淡的光芒覆蓋了我所看到的一切。。我迫切地想知道那些鈴鐺是否真的裝有人的靈魂。雖然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我親身經歷過的事情使我不得不相信它的存在。。"你能否保證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熱切地看著他,希望得到證實。老鍾嚼了一口老苗揹包裡的黑巧克力,沉思片刻後說:"其實,要證明這一點並不難,只要我們找到其他地方是否也有鎮魂鈴就可以了。至少這可以證明墓主人是否設定了一個巨大的詛咒。"。。我看了一眼老苗,他剛剛恢復了一點意識,但現在又昏昏欲睡。我對他的不幸感到痛心,然後開始尋找其他的鎮魂鈴。。在銅製的大書架間轉了一圈後,我驚奇地發現,不同的角落裡都有各種形狀的鎮魂鈴隨意地散落著。我沒有敢動它們,只是看了看,然後回到老鐘面前。他也從對面的銅書架群中走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愕。。"這裡真的犧牲了四十九名日本女子嗎?"我開始猜測墓主人的身份。。老鐘不滿地看著我,低聲說:"你在胡說什麼,明明就是四十九名漢宮女。你知道我又有什麼新發現嗎?"他放低了聲音,似乎擔心此刻會被別人聽到。。"什麼?"。。"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老苗所說的戰國時期的萬人坑。這裡應該是在韓國滅亡後,斬殺韓國人並埋葬他們頭顱的地方。我們周圍的土壤裡到處都是韓國人的頭顱。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下面就是真正的韓王陵墓。這裡用韓國人的陰氣來壓制王族的墓地。"秦國的意圖之惡毒難以言表,而那戰國金屍,很可能就埋藏在我們腳下。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詭異,彷彿被邪氣籠罩。後來,樓上漢墓的主人顯然發現了這個萬人坑,因為這裡埋葬了數千名亡國漢人的頭顱,陰氣極重。為了鎮壓這股陰氣,墓主人將陵墓建在了這個萬人坑之上。在墓室中,他設定了一系列巧妙的機關,而在那萬人坑中,他埋下了自己的真身,以及一個惡毒至極的詛咒,他認為這樣就能確保自己的墓穴安全,也表達了他對那些侵犯他陵墓的人的憤恨和警告。

老鐘的話讓我想起了我們在銅鼎上看到的文字:“山崩地裂,血海滔天,我之憤怒,屠戮四海,無人能免。”。他推測說:“這個人一定是漢朝的皇親國戚,地位極為顯赫,否則怎麼會用宮女來殉葬。”“不僅如此,”老鍾繼續說道,“此人必定某某人有深仇大恨,急於讓對方遭殃,而且這個墓主極極有可能是女性!”老鐘的這一推斷令人震驚,“一個女人,對,一個女人,而且不止她一個,她的背後應該有一個龐大的家族支撐!”他又說,“你注意到鎮魂鈴的位置形狀了嗎?”我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老鐘有些失望,伸出兩根手指比畫了一個十字形圖案:“我剛才去的是南邊方向,鎮魂鈴是十字形圖案。”他突然停了下來。。“噢!”我恍然大悟,剛才我去的是北方,鎮魂鈴剛好在七星斗位。我們同時想起了銅鼎裡刻的那幅星象圖。於是我們倆都朝那個方向奔去。果然,在那個位置上,一根白森森的骨釘深深地紮在那裡。“俎殺紫微星,這個墓主人詛咒的是皇帝!”我吃驚地抬起頭,一股寒意頓時襲來。只見老鍾臉上依然掛著陰森的笑容,而在他身後的銅書架上,一張蒼白的臉也慢慢地浮現出來。。那張臉蒼白得近乎慘白,撲了粉似的,滿頭烏黑的長髮,黑得讓人覺得不真實。只有那雙空洞的眼睛還流露出一絲人氣。這張人頭彷彿懸在空中,漂浮在老鐘的背後,表情木然,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感。我猶豫著該如何提醒老鍾,因為他此刻也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彷彿看到了鬼一樣。

在情緒稍微穩定後,我決定暫時不直接告訴他後面有個可怕的人頭,而是換個話題,問問老苗的情況,或者問問他是否感到飢餓。畢竟,我們已經在地下待了將近八個小時,正常情況下我早就嚷著要吃飯了。可能是因為地下環境的緊張和高度集中精神,我現在完全沒有飢餓感。正當我準備開口時,老鐘的舉動讓我感到困惑。他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好像看到什麼難以忍受的東西。他艱難地嚥下口水,然後突然開始說話。“你說,老苗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老鐘的問題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我還來不及思考,他又接著說:“你餓不?我的包裡還有幾塊巧克力!”聽到這些話,我心裡突然一緊。他嚴肅地告訴我:“你千萬不要緊張,儘量不要回頭看。讓我告訴你後面有什麼。你後面有一個乾屍,一個非常特別的乾屍,好像是一個乾屍頭懸在你身後。”他說完後,觀察了我很久,看我是否有任何反應。我盡力保持冷靜的面容,心中卻是驚濤駭浪。“你後面有個頭啊!”老鍾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驚訝,他再次提醒我。我仍然盯著他背後的人頭,內心緊張到了極點,機械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怎麼一點都不奇怪?”老鍾疑惑地問。“因為你後邊也有一個!”我儘量讓聲音保持平靜,但這個發現對老鍾來說依然是個衝擊。他突然搖晃了一下,渾身一哆嗦。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轉身直面那隻人頭。他猛地出拳,只聽到一聲撞擊聲和慘叫聲。我幫老鍾揉著紅腫的手背,聽他嘀咕:“我就知道沒什麼鬼怪,只是幾具乾屍而已,看你嚇的!”他的話讓我感到一陣寒意。在剛才的一剎那,我完全搞不清楚是誰突如其來的猛擊,直接落在了安置乾屍的陶甕上。老鍾和我隨後分別觀察了周圍的人頭。我們原本預期會看到某種超自然現象,例如人頭在空中飄浮或者是什麼鬼魅之類,然而出乎我們意料的是,這些所謂的“人頭”其實只是甕棺的蓋子被扯掉,露出了裡面的陶甕。這些陶甕是用於製作棺材的,其形狀就如同人們身高的一般,看起來就像是個大酒罈。那顆被我們誤認為是“人頭”的東西,實際上正安放在這個“酒罈”的口上。整張臉已經被蠟質化,眼珠被挖去,後腦勺上還留有一個核桃大小的洞。老鐘不知從哪個揹包裡又拿出了應急用的冷光棒,折斷後發出藍熒熒的光。就是在這樣的光線下,我才發現,頭頂的夜明珠並沒有那麼亮。

在冷光棒的照耀下,我們看到了一幕令人心驚膽戰的場景。這是一位約十八到二十五歲的少女,她被殘忍地割去了四肢、唇和鼻子,只剩下一雙空洞的雙眼。整個身體彷彿經過了一種特殊的手段,變得如同乾屍般堅硬。這種慘絕人寰的景象讓我們感到無比震驚和悲痛。我們實在太大意了,只顧尋找與大鼎裡相同的星象圖,掛念老鍾發現的所謂的詛咒之像,卻忽略了身邊這些看似普通的銅製“書架”上竟然有東西存在。這些書架以一種很奇怪的方式排列著,而陶甕則按照一定的順序分列在各個層次。由於陶甕本身是黑色的,與銅“書架”的顏色相差無幾,再加上我們心思都放在了別的地方,所以沒有注意到這些書架上竟然還有東西。當我們開始仔細審視四周的書架時,發現它們全部都是黑色的大甕。而且根據書架位置的不同,放置的陶甕大小和形狀也不盡相同。我和老鍾邊數邊往前走,不一會我就走到一個牆邊,透過一個書架的縫隙,我看到老鍾也在隔壁數著這些陶甕。我問他:“你那裡有多少?”他回答說:“書架上是二十四個,不過地上還有幾個沒有人頭的陶甕裡面不知道裝的是什麼。”這個場景讓我感到非常不安和恐懼。我意識到我們可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線索,需要重新考慮我們的行動計劃。於是我決定先回到起點,重新檢查每一個細節,包括那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地方。我相信只要我們更加細心和專注,一定能找到更多的線索和證據。同時我也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靜和理智,不要輕率行事。我蹲在牆邊,死死地盯著那一排骨頭。它們以一種奇特的秩序排列著,彷彿組成了一個神秘的陣列。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在鄉下玩的土方棋,那個遊戲叫“蹲茅坑”,只需要幾個簡單的線條,中間設定一個陷阱,就可以用小石子作為棋子玩上半天。然而,這裡可是千年前的古墓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呢?我一定是看到了類似的東西,忍不住開始胡亂地聯想。我簡單地給老鍾描述了我的發現,還帶點調侃的口吻提到了那個像“蹲茅坑”的民間棋類遊戲。老鍾聽後十分好奇,表示要過來看看。不過,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距離我有兩個書架那麼遠。“你站在那裡不要動,我過去找你!”老鍾大聲叮囑道。我答應了一聲,便透過書架間的縫隙觀察他繞過一個又一個書架。他繞了半天,最後在我身邊不遠的銅書架旁出現,但還是隔了一個書架。老鐘有些困惑地看著我,嘀咕道:“難道走錯了?”然後緩緩退回去,從另一個方向重新走過來。這次他選擇了與剛才完全相反的道路,但結果還是一樣,隔著一個書架過不來。

的潤色,保留了大意,最佳化了符號、語法、句子結構和段落組織: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儘管我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個書架,無論是我走過去還是他走過來,我們都只能從書架的縫隙裡看到對方,無法真正走到對方面前。就這樣,我們不知不覺地深入到書架群的深處。兩人開始在書架之間四處亂轉,那些陶甕裡的人們瞪著空洞的雙眼看著我們,但始終保持沉默。十多分鐘後,我回到了最初發現“蹲茅坑”棋子的地方。此時,我聽到老鍾大聲喊叫:“我在你說的蹲茅坑棋子的位置,你在哪?”我無奈地回答:“我又回到了那個地方,我就在那有棋子的地方。”老鍾語氣堅決:“這不可能。我現在就守在骨堆旁邊。要麼你見到鬼了,要麼我見到鬼了。否則,兩個相同的地方不可能存在,我們也不可能無法見面。”當我低頭看向腳下的白骨時,腳下碰到了一件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銅製的烏龜,銅蛇正昂首吐信附在其背上。銅龜四肢粗壯,緊抓地面。我對老鍾說:“老鍾,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他聽完我的描述後大吃一驚,又詳細地問了我一遍。然後急促地說:“趕緊離開那個方位,朝任何你能去的方向前進。”聽到他的催促,我從龜蛇旁移開,走到附近的書架旁。我剛離開不到半分鐘,那個地方突然刷地一下冒出幾十個銅矛,就像地上突然長出的韭菜一樣。我驚出一身冷汗,差點變成刺蝟!急忙問老鍾現在該怎麼辦。他問我現在的位置,我說在書架旁邊。他讓我趕緊爬上書架,找個罈子挪下去,自己站在罈子的位置上。我按照他的指示行動。面對中年人的陶甕棺材,我雙手合十道了聲得罪,然後挪開了罈子。只是輕輕一挪,便感覺身下的書架開始晃動,左搖右擺。不久,在書架中間的位置,一個平臺緩緩升起,上面擺放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大甕。我曾以為挪動罈子是造成這變化的根源,便打算再挪動一個罈子試試。然而,那若有若無的哭聲再次響起,讓我的心猛然一顫,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應。這時,老鐘的吼聲傳來:“快來救我,有人要殺我!”我趕緊爬上書架,向下張望。只見老鍾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我正準備下去,他卻突然停止哭泣,猛地站起身,指著我說:“知道你為什麼差點被扎死嗎?”我一愣:“為什麼?”他大聲吼道:“因為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是我的傑作!我要你們死在這裡!”然後突然衝向書架中間,試圖掀翻中間的罈子。但他突然停下,直起身子問我,“知道你剛才為什麼沒有死嗎?那是因為我救了你!”我又驚又疑,他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在四象之中,北方是龜蛇神的領地,名曰玄武。玄武,就是龜蛇的象徵。它位於北方,因此稱為玄。其身披鱗甲,故又被稱作武。從鱗甲之軀到堅固的甲冑,玄武代表著武力與戰爭。在古代,玄武門通常是北門,被視為不吉之門,因為從此門出征計程車兵鮮有生還。將軍出征時,會以喪禮的形式送行,預示著他們將踏上必死的征程。老鍾突然開始背誦一些毫無邏輯的語句,並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語氣指向我,說道:“你現在正站在龜蛇的位置,也就是玄武。玄武是北門,北門即是凶門,是必死的門戶!”伴隨著他的瘋狂言論,一陣微弱卻淒厲的哭聲傳入我的耳中,其中充滿了哀怨與恨意。看著老鍾瘋狂的模樣,我急忙喊他的名字。他暫時停下了瘋狂的舉動,說:“掌權是件好事,它能帶來財富和地位。但掌權也可能招來滅頂之災,甚至導致家族的覆滅。”然後他開始用我從沒聽過的語調嘀咕著一些話語。同時,他試圖衝破我背後的銅製“書架”,想要接近我。但由於“書架”的阻隔,他始終無法靠近我。我盡力穩住自己,以防掉下“書架”。正當我準備跳下“書架”暫避其鋒芒時,我發現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大群老鼠。它們體型碩大,眼中閃爍著藍光,死死地盯著我。而老鍾又猛烈地撞擊著“書架”,使得一個陶甕摔落在地。屋子裡的蠟質乾屍被它們撕扯得一片狼藉,饕餮的吃相令人背脊發涼。我強忍著噁心,想趕緊找到老苗,讓他看看老鍾到底怎麼了。這時,我突然發現老苗已經從旁邊的書架上緩緩地爬了過來。但他爬行的姿勢非常奇怪,四肢並用,像豹子一樣交替前行。他爬到不遠處,伸出手說:“快過來,老鐘被鬼附體了,我們得趕緊救他。”接著,他慢慢地朝我靠近。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從老鍾突然發瘋,到老苗神奇地出現,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我剛想到那裡,相應的情景就出現了。如果說老鐘的瘋狂我可以理解,那麼老苗的出現就顯得有點不可思議了,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沒理會他的呼喚,努力穩住心神。然後,老鍾突然停止了瘋狂,他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裡,鎮定地說:“還不下來,看什麼呢?”我還沒反應過來,正伸手等我抓住的老苗就像幻影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幻象!”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迴盪。這是離魂術,我記得爺爺以前提起過。這是一種利用邪術製造的幻覺,根據人的思維創造出栩栩如生的虛擬形象。這些形象不僅有聲音、顏色,而且和真實的人一模一樣。離魂術的出現條件非常苛刻,據說是戰國時代道家的一些方術演變而來。最初,方士們在煉丹時無意中發現,某些礦石在燃燒時產生的煙霧能讓人產生隨心所欲的錯覺。他們以為自己煉製出了仙藥,能讓服用者飄飄欲仙,甚至宣稱能使人羽化登仙。然而,成仙的人寥寥無幾,反而有不少人因為吸入了這些礦石燃燒產生的有毒煙霧而喪命。這就是所謂的科學解釋。而在陰陽風水界中,有另一種說法: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春秋戰國時期,人們利用這種方術來驅鬼辟邪或進行其他神秘儀式。這種離魂術成為了那個時代的傳說之一。為了滿足陰暗的慾望,一些方士研製出了一種邪惡的法術。他們將活人埋葬在極陰之地,利用這些人在死亡時充滿怨念的腦漿,將其曬乾並磨成粉。隨後,將這些粉末混入燈油中,當燈油燃燒時,它會產生一種迷人的幻象,讓聞到的人體驗到亡靈生前的記憶。這種厲鬼形象能無聲無息地奪人性命,成為戰國時期貴族之間互相暗殺的必備手段。

在墓室中使用這些手段是否過於大材小用?僅僅為了防止盜墓賊就如此大費周章?這裡沒有任何可燃物,也沒有聞到異常的氣味。奇怪的是,每次我眼前出現錯覺時,總會聽到一陣時隱時現的哭聲。難道這些哭聲干擾了我的專注?想到這裡,我立刻用手指使勁地塞住耳朵,竭力平復心情,試圖保持冷靜。

過了半晌,一切恢復了平靜,不再有撞擊聲、老鐘的叫喊,也不再有幻覺。我依然堵住耳朵,緩緩睜開眼睛。這時我才發現,被我挪開的陶甕與眾不同。陶甕上種植的人頭竟然有眼睛和耳朵,但眼眶內只有白色的眼球,沒有一絲黑色。我觀察了片刻,嘆了口氣,告訴自己這仍然是一種幻覺。我閉上眼睛,用力地開啟內心的眼睛。大約兩分鐘後,我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消失了,銅製書架和黑色陶甕再次出現,陶甕上的蠟質人頭變回了光禿禿的無耳無眼的肉球。

旁邊的書架也變得清晰起來,彷彿不再是剛才那個讓人迷失的迷宮。我和老鍾找到“蹲茅坑”棋子之前的樣子又回來了。此時的老鍾既沒有瘋狂也沒有喪失理智,仍然是我熟悉的那個冷靜理智的老鍾。他正專注地研究那個被我戲稱為“蹲茅坑”的棋子。這是中原農村常玩的一種地頭遊戲,僅有一個方框和中間兩條交叉的直線組成,但某條線路上會有一個預設的陷阱,稱為“茅坑”。對弈雙方在簡單的棋盤上,遵循特定規則,操縱僅有的幾枚棋子來回移動。當一方被逼至絕境,就像掉進茅坑一樣無法動彈時,對方就獲得了勝利。

雖然這與農村的土棋子游戲有些相似,但也有其獨特之處。比如,通常陷阱都設在邊路,以延長遊戲時間。但此處的陷阱卻位於棋盤中央,任何一條路都可能遭遇陷阱,一步不慎便可能全軍覆沒。老鍾看似平靜,提議按照這個棋局指引離開墓室中心,回到入口。我冷笑,提醒他此乃四象離魂陣,用49具乾屍與49個鎮魂鈴佈置的詛咒之陣。他不該用這樣的方式詛咒自己的兒子。

他也別以為自己趴在師傅背上就能瞞天過海。我在龜蛇玄武位上已看出他的把戲,想必白虎、朱雀、青龍位上還有更多陷阱。老鍾突然起身,令我驚訝的是,他的身影竟然與另一個重疊。

哼,他太小看我這個天生雙瞳、能洞察陰陽的體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