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蒼天’京師城門前的一句詩言,震動了睺國的半壁江山!

世人直言,難怪其胸可抗洪水,敢情其懷有鴻鵠大志!

無怪乎手中無傘,也要用脊背撐出一片天,皆因其心繫蒼生!

初入京師,沒用三日,陳頌陽的名聲,儼然有從‘巨擘蒼天’,昇華為‘威震天下’之勢。

這讓朝堂一幫老臣惴惴不安,畢竟新人崛起,就意味著老人倒下。

他們苦熬幾世,才有如今地位,孰料猛然間出現個愛光膀子裝叉的猛士,宛如彗星般撞擊大地,翻攪起風雲,如何不會自危?

尤其是有‘剛直不阿’名頭的御史大夫,更是在朝堂上直言,稱陳頌陽古今無雙,胸懷之大,宰相過也。

這直接導致現任宰相明季夫,一顆心沉入谷底。

急的都不顧及形象,立馬出列反駁:“此人自惡世來,於睺國不足一世,更有四位千夫所指的親戚!雖有驚人之舉,亦不足擔當大任,還請陛下三思,再行考較!”

明季夫算是豁出去,也不希望陳頌陽入朝堂。

沒別的,皆因宰相職位只有一個,他得保全自己!

即便這番作為,有‘徇私舞弊’嫌疑,但明季夫也不在意了。

豁出老臉不要,捨棄些微名聲,也不打緊。

只因他‘名垂千古’,聲望極大,縱使有點瑕疵,也不打緊。

訊息傳至儒家學院的時候。

陳頌陽正在青空安排下,穿著白色長衫,且故意露出一半臂膀與胸肌。

當著諸多學生的面,單手伸出,指向天空:“仙人說:要有光,所以大地一片通明……”

“仙人拉屎,喚作天使……”

“十二個一起拉,便是十二位使徒……”

“便秘的油大,拉不出來,便怨恨仙人……”

“仙人躺了闆闆,才有沃日你仙人闆闆……”

“來,各位,隨我一起高喊,沃日你仙人闆闆!”

被忽悠瘸了的學生們,表示聽陳大儒講課,長了大見識,皆拿出吃奶的氣力,齊聲呼喊:“沃日你仙人闆闆!”

“嗯,很好,聲音有了,感情卻不足,各位不妨回憶一下,便秘痛苦的經歷,然後遵循這股怨氣,大聲喊出來!”

“……”

聽著院中一聲接一聲的髒話,青空等人相當滿意。

“這才像樣。”空虛一臉陶醉:“水墨仙境,終於有了點故鄉味道。”

青根、夙蓉齊齊點頭,交口稱讚陳頌陽將故鄉風采重現,是我輩楷模云云。

黑貓難過的直捂耳朵,首次開始後悔,信了青空的鬼話。

就在此時,儒家學院祭酒匡子衛,漫步而至,見陳頌陽一幫親戚都在,便笑著打招呼。

幾人依著禮節,抱拳作揖。

匡子衛非常欣賞大庇天下寒士的詩句,因此對陳頌陽格外佩服。

耳聽院中弟子,皆在呼喊仙人闆闆,他捋須沉思,苦悟其意。

奈何悟性不夠,怎也琢磨不出深意,只能無奈嘆息:“立意之深,非我等可妄測,陳公子有大儒風範!”

說完,他攥拳瞪眼,又言道:“可笑明季夫之流,揭人之短,一葉障目,實乃敗類!”

青空見這人話裡有話,便上前詢問緣由。

匡子衛沒有隱瞞,當下語含不忿的,說出朝堂上的情況。

宰相明季夫攻訐陳頌陽的事兒,這才讓青空等人知曉。

“原來如此。”

青空明白了。

難怪憑藉老杜的詩文,也沒法入朝堂,敢情這裡頭,有小人作梗!

等匡子衛搖頭嘆息著離開,青根眼睛一瞪,直截了當道:“師弟,咱今晚,就去宰了他吧!”

黑貓率先反對:“你忘記要遵循水墨仙境的規則了?妄動神通,會引來魂將的!”

“呵,本洞主去買把鐵鍬,不用神通也絕對能搞死他!”

“你還嫌千夫所指不夠,想再來一次不成?”黑貓翻個白眼,轉頭看向青空,問道:“你有啥計策沒?”

青空眼珠一轉,言道:“對付有權有名的人,動手實為下策。”

“那什麼是上策?”

“自然是抓住他把柄,逼著其主動離開。”

空虛聽的直撓頭:“這傢伙身為宰相,又‘名垂千古’,若有把柄,哪能混到現在?”

“是啊。”夙蓉也覺困難:“咱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接近這人都難,更遑論找到把柄。”

“現找當然來不及,但可以現做啊。”青空嘴巴一咧,露出招牌式的壞笑。

面前三人一貓,齊齊發寒。

曉得這位宰相大限將至了。

黑貓皺眉提醒:“莫忘記,如今陳頌陽好容易有了名望,若再被我等連累,一個不好,可就萬劫不復了!”

“放心放心,我這計策,萬無一失。只不過……需要嫂嫂你犧牲下色相。”

夙蓉萬沒想到,自己的皮囊,能有用武之地。

當下雙眸大亮,誇道:“小叔子還挺有眼光的,憑嫂嫂美貌,拿捏個老頭,易如反掌!不知要做到什麼程度?需滾幾次床單?”

“你不要抱有幻想。”青空一語打斷她的期望:“一次也不能滾,當你倆進屋,衣衫將脫未脫之時,我們就會闖進去,來個捉姦戲碼。哼哼,如此一來,不怕他不就範!”

“高啊!”空虛挑起大拇指:“既保全了嬸嬸,還拿下了宰相!師叔,您如何想到的?”

青空沒解釋,只是示意他們去聽院裡的朗誦聲。

‘沃日你仙人闆闆!’

“仙人不僅會躺闆闆,關鍵還會跳。”

青空幽幽道。

青根、空虛、夙蓉、黑貓大睜雙眼,齊聲表示長見識了。

……

半月後的一個夜晚。

宰相明季夫接受匡子衛宴請。

酒宴正酣時,有一女子登臺獻舞。

其身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一張俏臉,千嬌百媚。

似有意似無意,眼波流轉,彷彿帶電。

明季夫被電的大感受不了,又飲下摻了猛藥的酒水,只覺燥熱難耐。

“大人若是不勝酒力,不妨去民女房中,小歇片刻。”

夙蓉含春帶笑,輕語呢喃。

明季夫虎軀一震,板著臉嚴肅表態:“善。”

遂離席起身,前往樓上。

等來到房中,見到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嬌笑的夙蓉。

宰相大人的帳篷,可就摁不住了。

“美人兒,你若將本官服侍好了,本官許你個侍妾之位。”

言罷,明季夫三兩下脫的光不出溜,就要撲到榻上。

正在此時,房門被人踹開!

頭戴綠帽的青根,手持鐵鍬,一馬當先衝進來,怒吼道:“爾敢睡本……我婆娘!”

跟在後方的青空、空虛,亦紛紛大喝:“抓住他,扭送見官!這官司哪怕打到朝堂,也絕對不能罷休!”

光著腚的明季夫傻了,急忙想穿回衣服。

卻被青根一腳踢開,接著劈手抓住其手腕,表示這就要帶他去打官司!

拉拉扯扯,就向外走。

明季夫深知,房門一出,一世英名必將毀於一旦,跪地不住叩首,表示願意補償。

眼見其哭成了淚人,一副什麼要求都能答應的架勢。

青空幾人相視一笑,曉得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