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無果,那又如何,我再賞你一腳!

蘇昌河的身軀雖然龐大,但卻異常的靈活,只是身形一轉,一條大腿如同孫悟空變大的金箍棒,攜帶著開天闢地的力量,向蘇哲橫掃而去。

那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讓人瞠目結舌。

真不愧是綠巨人。

蘇哲見狀,心中一緊。

蘇昌河一條手臂都能擋住他的雙劍華斬的威力,要是被這一腿踢中,還不得原地去世?

蘇哲的身形,在戰場上如同風中的落葉,急速的向後狂退,試圖躲開蘇昌河那勢如破竹的攻擊。

然而,蘇昌河卻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蘇哲退,蘇昌河追!

蘇哲再退,蘇昌河再追。

直到。

蘇哲被蘇昌河逼退無可退,只得反身戰鬥。

面對絕境,蘇哲凝聚起全身的力量,再度揮動雙劍,準備施展出“雙劍劃斬”對蘇昌河來一波斬首行動。

轟!

四色光芒在暗河之畔再度炸裂,彷彿將夜空都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這一次,蘇哲已退無可退,他心知力量上並非蘇昌河的對手,但心中的信念與決心卻讓他毫不退縮。

退了也要死。

蘇昌河敢用閻摩之軀玩命,他也敢!

蘇哲調動起全身上下的所有內力,一股腦全部輸送向手中的雙劍。

細雪之舞和紅蓮之舞,在接收到這股磅礴的內力後,發出了嗡嗡的震顫聲,猶如低沉的靡靡之音。

蘇昌河的攻擊,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只是一拳,一踢腿的力量,就帶著毀天滅地的能量。

蘇哲要面對幾乎靠著閻摩之體,跨入神遊玄境的蘇昌河的攻擊,咬緊了牙關,拼盡全力揮舞手中的雙劍進行防禦。

每一次雙劍和蘇昌河的身體的碰撞,都如同巨石撞擊,激起千層浪,給蘇哲的帶來不小的壓力。

豆大的汗水如同斷線的珍珠不斷的滑落。

額頭上、太陽穴旁、手臂中的青筋盡數爆起,彷彿再鼓起一點,就要將面板撐破。

蘇哲感覺到手中的雙劍越來越重,整個人每下一秒都會比上一秒更加的疲憊。

人力終有極限。

而選擇成為惡魔的蘇昌河,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他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一來一回,不斷的拉扯,彷彿是一場永無止盡的較量。

半分鐘後。

蘇哲在這激烈的交鋒當中,漸漸感覺到真的頂不住了,幾乎再多上一根稻草就要將他給壓趴下。

此刻。

蘇哲的身體在顫抖,雙手因為過度用力和反震而劇烈的顫抖。

細雪之舞和紅蓮天舞的劍柄,在手中滑來滑去,幾乎快要握不住了!

最重要的意識,在疲憊的深層入侵下,逐漸逐漸模糊,隨時都會陷入黑暗,迎來死亡。

就在這緊要關頭,局勢突然發生了扭轉。

守的雲開,終得月明。

作為紅蓮天舞陣眼的火龍,像是感受到了某種神秘的召喚。

他不再受蘇哲的控制,從紅蓮天舞的劍身中湧了出來。

火龍龐大的身軀在夜空中翻騰,突然閃動起了雷光。

那雷光初時青白交織,宛如清晨的曙光,漸漸地,雷光由青白轉變成了血紅色,猶如天邊最炙熱的晚霞,將暗河之畔照亮的猶如白晝。

“那是?”

蘇哲的蘇哲的眼皮沉重如鉛,用力的睜了睜,依稀勉強看了清楚。

那雷光的顏色,像極了當初一路從青城山,追殺著趙玉真到落雷山的那道天劫!

原本赤紅的火龍,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它身上的鱗片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每一片鱗片,被血紅天雷洗禮過後,變得赤紅而耀眼。

而在赤紅之下,又又露出一層淡淡的金色。

紅蓮天舞開始進化!

火龍的身軀開始劇烈的扭曲,用力的掙脫天地給到他的枷鎖束縛。

鱗片一片一片的進行脫落。

又不是那種簡單的簡單的掉落。

而是如同涅槃的鳳凰一樣,每脫落一片紅色的舊的鱗片,便立馬生長出一片淺紅褐金,更加堅韌的新的鱗片。

蘇哲與紅蓮天舞心神互通,因此他能切身感受到這種變化的狀態。

紅蓮漫天,業火燃燒。

在火焰之中,蘇昌河顯得狼狽不堪,他的面部表情扭曲,透露出極度的痛苦和掙扎。

他身上的黑綠魔氣,在紅蓮火龍和淺紅褐金鱗片的照耀下,開始急劇地縮小,從全身各個部位迅速退去。

先是頭顱,然後是四肢,最後是胸膛。

隨著魔氣的消退,蘇昌河的身體逐漸暴露出來,他的肌膚在火焰的映照下皺的像是年邁的老者。

而那團退無可退、濃縮至極點的黑綠魔氣,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最終不知道用出什麼樣的辦法,爭先恐後一股腦的鑽進了蘇昌河的身體當中。

在這個過程中,蘇哲也感受到了自已身體的微妙變化。

經過血紅色天劫雷火的洗禮,紅蓮天舞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而他那原本匱乏嚴重的身軀,也在這種力量的滋養下得到了略微的恢復。

蘇哲看到蘇昌河的身體中,有一團突兀的異端瘋狂亂竄,彷彿一隻被困的野獸,在絕望之中的掙扎。

蘇昌河此刻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束縛,無法動彈,只能任由那團魔氣在體內肆虐。

蘇哲知道,這是一個機會,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給到蘇昌河最為致命的一擊,否則讓他緩解過來,以此時此刻自已的狀態真不一定是退去閻摩之體後的蘇昌河的對手。

於是,蘇哲迅速的將細雪之舞的劍身,向前猛然一推,使用出了類似於飛劍去頭顱的招式。

這一劍,凝聚了蘇哲恢復的力量和所有的決心。

劍身劃破夜空,帶著凌厲的劍氣直逼蘇昌河的咽喉。

而蘇昌河身體內的那團黑綠魔氣,彷彿也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威脅,開始在他的體內瘋狂地竄動,試圖尋找到逃脫的機會,以便尋找到下一個可以控制的人。

然而,這一切都已經晚了!

當團黑綠魔氣從蘇昌河的嘴巴里面掙扎而出的同時,細雪之舞已經精準的碰觸到了蘇昌河脖頸處的肌膚。

一抹烏黑腥臭的血液,順著劍身流下。

下一刻。

蘇昌河的頭顱和屍體分離,他的生命氣息瞬間消散,徹底失去了生機,屍體無力的倒在血泊之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那團從蘇昌河體內逃出的黑綠魔氣,在失去宿主之後,變得異常狂躁,卻在在紅蓮火龍的刻意針對之下,無法逃脫。

最終,這團魔氣在紅蓮火龍的焚燒下消散殆盡,化為了無形,消散在天地之間。

蘇哲站在原地,靜靜看著蘇昌河的屍體和黑綠魔氣的消散,隨即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許多氣力和內力以後,走向暗河的大本營星落月影閣,將護衛殺光。

順勢一把火,將星落月影閣燒光。

至此。

世上再無暗河。

做完這一切以後,蘇哲駕著仙鶴天青,一路南行,前往柴桑城外,講好聽點是風雅安寧,難聽點是鳥不拉屎的雪落山莊。

。。。。。。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否?”

雪落山莊內。

蕭瑟輕聲吟誦著這句故事,聲音在空曠的雪落山莊內迴盪。

【是的,雪落山莊的經濟,又開始蕭瑟。】

他依舊坐在那熟悉的臨著窗戶的位置,目光闖過窗戶,凝視著窗外紛飛的白雪,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的。

一年又一年,花開又花落。

轉眼間,又來到了銀裝素裹,整個世界當中,盡是白色的冬季。

蕭瑟拿起桌前的酒杯,盛滿了色澤清澈透亮的美酒。

玉液瓊漿在屋內燈火的照射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蕭瑟卻遲遲不將杯中酒送入口中,只是修長的手指敲打的酒杯的外壁。

在一年以前。

在蕭瑟認為最為風雅的冬季。

在他正待著的雪落山莊,迎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他們的到來,像是意外,又像是巧合,讓固步自封困於一莊的蕭瑟,走出了雪落山莊。

其中一位。

是身穿老舊棉衣的蘇哲。

而另外一位。

則是身穿豔麗鳳凰火的雷無桀。

“真是兩個怪人啊。”

蕭瑟沒來由輕嘆一聲,嘴角接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接著他舉杯將酒一口氣喝乾,感受著酒液在喉嚨、在舌尖的回甘。

又接著伸出手,託著自已那優越的下顎線,再度望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思緒也隨之飄遠。

大俗即是大雅。

在蕭瑟看來,這世上很難有比看雪更加風雅的事情了。

然而。

世上卻總有人,不懂風雅。

正當蕭瑟的思緒越飄越遠,飄向千里之外,在一年之後他要前往的那座天啟城的時候。

雪落山莊那扇並不穩固的大門,又跟當初一樣,被人用力的一腳踹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這一聲巨響,將蕭瑟從遙遠的夢境之中,拉回到了現實。

“連在這裡都不得安寧,更別說進了那座城。”

蕭瑟在感慨過後,無奈的站起身,面無表情的掃向那些闖入的不速之客,他們和一年之前,踹開雪落山莊大門的強盜像是一個模子當中刻出來的,一樣的衣著汙黑,一樣的滿臉橫肉,一樣人手一把兇器大刀,一樣凶神惡煞的模樣。

蕭瑟將雙手攏在袖子當中,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道:“各位客官,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都把手舉起來!”

為首的一名惡漢強盜,在蕭瑟說話的同時,大聲呵罵,聲音粗狂而刺耳。

蕭瑟說話的聲音跟他比起來,比蚊子叫強不了多少,自然淹沒在了其中。

惡漢強盜的目光在雪落山莊的大廳內,快速的掃了一圈,最終將貪婪又兇狠的目光,停留在了蕭瑟的身上。

“小子,說的就是你!”

為首的惡漢,用粗鄙的手指,指著蕭瑟,語氣中充滿了威脅和挑釁的味道。

蕭瑟沒有理會他的挑釁,依舊雙手攏在袖中,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目光如炬的看著來意不善的強盜。

以他的百曉堂傳人的目光來看,這些強盜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連最強的叫住他的為首之人,都沒有入7品。

哪怕是現在,隱脈受損的他,也能輕鬆吊打這群烏合之眾。

蕭瑟想起了此時正在雪落山莊後院中,那位黃衣少女,皺了皺精緻的眉頭。

“你們走吧。”

蕭瑟淡淡的說道,聲音中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什麼?讓我們走?”

那名強盜,顯然沒有想到面前這個身穿藍衣的小白臉會說出這話,他愣了一下,隨後便惱羞成怒起來,“你以為你是誰?”

“敢跟大爺我這麼說話!”

“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就最好聽我的。”

蕭瑟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卻隱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為首的強盜惡漢是個粗人,不懂什麼風雅。

他被蕭瑟平靜的語氣所激怒,用力揮舞著手中的大砍刀,發出一聲怒吼,“老子今天就讓小白臉你,長長眼!”

隨著這一聲的怒吼,這位為首的惡漢強盜身形一動,猶如下山的猛虎嗎,直撲向蕭瑟。

周圍的強盜小弟們見狀,也紛紛各自拿著手中的武器,叫囂著圍了上來,意圖咬著人多勢眾,將蕭瑟一舉拿下。

然而。

面對這群烏合之眾,蕭瑟仍舊保持著那份從容不迫。

面帶淺笑。

“篤,篤,篤。”

就在強盜們的兇器即將命中蕭瑟之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嬌喝:“住手!”

只見後院中,一道黃影閃過。

司空千落手持銀月槍,如流星般衝入強盜們的人群中。

她戰鬥的身形極為優美,銀月槍在她手中舞動的油潑不進,每一招都能簡單有效的攻擊在強盜們的要害處。

圍觀摸魚的強盜們,驚恐的發現,他們手中之前無往不利的兇器,在司空千落的面前不僅毫無作用,每一次的揮舞只能換來一聲聲痛苦的哀嚎。

十個呼吸過後。

司空千落握著銀月槍,英姿颯爽的站在原地,冷冷的掃視著趴在地上的小趴菜們,聲音清冷的說道:“你們這些鼠輩,也不打聽打聽這是哪裡?”

“敢來這撒野,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