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敏火急火燎的穿上超大碼的黑色注塑半跟一帶鞋,火急火燎的洗漱。

接著回到房間裡,拿起矮桌子上的紅色大梳子,把一旁同色系的紅色鏡子擺好,梳頭。

她的小手靈巧,梳直之後,利索的用紅繩子綁一個好看整潔的花苞頭。

因為她的臉蛋白淨,這會兒又整理出這麼一個髮型和穿著,給人一種異常的舒服的既視感。

羅敏收拾完自己之後,背起可愛白色斜挎包。

離開時,不經意間瞧見了顧北野留在桌子上的三個大白饅頭。

抓起,路上吃。

她嘴上啃著一個大白饅頭,左手抓著兩個。

關門!去趕公交車。

八零年代,已經有公交車了,是屬於那種兩節頭的巨龍公交車。

所需要的錢也不多,兩毛。

雖說不算多,但對於有家庭的人來說,就算是兩毛錢,未必會為了坐這一回的公交車而花掉。

相反的,她們會選擇存錢,然後走路去街上。

雖然原主沒有去過街上,但並不代表她在看這本小說時,書中沒有講過。

要是想要從這軍屬大院走去街上,快的話,尋常人至少都得要至少半個小時的時間,更別說她這社會那沉重的身軀了。

那不就是活生生的找罪受嗎?

就在她緊趕慢趕,幸虧趕上了剛要開走的公交車。

“同志!等等,我要上車!”

上車之後,她本以為車上的人會挺少的,沒有想到,竟然也坐了將近一車子的人。

大部分都是軍嫂,還有一些小朋友。

原本上車前,她還能聽到滿車子的歡聲笑語。

大抵是因為她的原因,這會兒車上安靜的只能聽到車子開動,和小孩子小聲議論的聲音。

交了兩毛,她隨便找了一個空位置坐。

眾人的視線雖然害怕,但始終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

因為今天的她,跟以往非常的不同。

今天的她竟然破天荒的把自己收拾的乾淨整潔,而且越看越耐看。

要不是整個軍屬大院裡,就只有她一個人有這麼大的一身膘,還有她剛才喊的那一嗓子,她們都不會把面前的這個人認成羅敏。

簡直就像是活生生的變了一個樣。

坐在前邊的李馨花,再三確認後,這才肯定面前之人是羅敏。

可她今天怎麼穿成這個樣子?竟然穿的這麼好看,最主要的是,這個款式穿起來好顯年輕,好顯瘦。

隱隱的,竟感覺她身上的那一件紅色格子裙比自己身上這件,昨天不捨得換下來的的確良還好看上幾分。

公交車內的大夥也都是這麼想的,甚至有一些還想要上前問她是在哪裡買來這麼好看的衣服的。

但礙於平常羅敏的性格比較囂張跋扈,各個軍嫂皆是不敢上前去打聽。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坐在前邊的李馨花身上。

李馨花注意到了,但她可不幹。

昨天早上的那一檔子事,她還沒有解氣呢。

沒錯,昨天晚上她思索了一天,雖說羅敏本來就是傻,說出實話那也是能理解的。

但她要她親自上前去跟羅敏說話?可能嗎?她又不是羅敏那一個狗皮膏藥。

就她沒有連一個能講上話的人,一個都沒有,也就只有自己肯跟她說話了。

反正只要她不找羅敏說話,她自己肯定會上來討好自己。

這麼想著,她得意2的雙手環抱於胸前,昂起下巴,翹著二郎腿,佯裝沒有看到。

大傢伙著急的直跺腳,都不知道今天李馨花發了什麼瘋。

而坐在她們不遠處的羅敏,自然知道李馨花這是等著自己上去‘哄’她呢。

但她又不是原主,怎麼可能上趕著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反正現在這樣子,她也樂得悠閒。

她張開粉嫩的嘴,把最後一口饅頭吃掉。

太香了!等下上街一定要買點麵粉,自己弄。

此時,裙邊竟隱隱有些輕微的扯動。

她有些詫異的抬眸,一個身穿藍色花衣t恤衫,面板黝黑的瘦弱女子,站在他的身邊。

女子見到羅敏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臉上的神色也是越發的害怕。

只聽聞女子支支吾吾道:“嬸...子,你身上這件衣服從...哪裡買的...”

女子的聲音越說越小,小到最後都聽不到聲音。

羅敏無奈的皺起眉頭。

原主都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這麼大的一個妙齡少女,竟然都被她嚇成這個樣子。

女子生性敏感,羅敏臉上的表情被她捕捉的一清二楚。

這會兒見到她皺起的眉頭,更是緊張的屏住了呼吸,身體止不住的輕顫。

慘了,要捱揍了。

“這件衣服是我自己做的。”

就在她說完這話時,女子下意識的往身後的婦女看去。僅是一瞬間,她就像是觸碰到電一般,立馬轉過頭,張開嘴,不知道要說什麼。

羅敏瞥了一眼女子身後的婦女,似是明白了什麼。

“你會縫衣服嗎?”

女子使勁的點點頭。

羅敏:“你會的話,那就好。你要是想要穿一樣的款型,下午你來嬸子家,嬸子教你。”

女子原本以為會被打一頓,卻沒有想到羅敏竟會如此溫柔的跟她說話。

“謝...謝謝嬸子。”

女子的眼眸中,皆是震驚,似是還沒有從剛才她的言語中回過神。

在眾人的驚訝之間,一個身穿著白色花衣的婦女恨恨的吐槽了一聲,急忙上前去把女子拉了回去。

暗自用力在女子的腰間掐了幾下,暗暗罵了幾聲。

女子緊皺眉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可以看出她非常努力忍著眼眶裡的淚水,沒有讓它們流出來。

儘管是這樣,女子仍是不喊一聲疼。

只見婦女扯了笑臉,對著羅敏道:

“羅敏,你別介意啊,輕輕本來就是莽撞。她今天也是頭一次出門,她要是有什麼衝撞你的地方,你可別計較。”

羅敏看了面前的婦女一眼,只感覺有些眼熟。

杜媛娘,平時可不少跟李馨花在一塊在背後怎麼說她。

甚至李馨花大部分的餿主意,都是她們兩個一起出的。

她們倆為原主的名聲可是做了不少的貢獻。

但剛才被掐的那一名女子,輕輕,她在原主的記憶裡,竟然沒有任何的印象。

難道真的是像杜媛娘所說的,今天是第一次出門嗎?

她腦海裡思索了片刻,還是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索性對著杜媛娘說:“沒事,這點小事算不上衝撞。但要是她真想要過來學這一套衣服的款式,下午可以來。”

她這麼說,是存有私心的。

剛才上車,各位軍嫂看她時眼裡透出的驚訝,和眼裡的羨慕。那可逃不過她的雙眼。

如果真的是這麼受歡迎的話,保不齊以後她的貨量會多,到時候需要的幫手也指定是多的。

更何況,她現在也沒有縫紉機。依靠人力的話,做衣服會慢很多。

而這個名為輕輕的女生,看起來心思挺好懂的,要是以後成為同事的話,也不是不行。

杜媛娘聽到她所說的話,臉上的笑意加深。

“好好好,下午她幹完活,我就讓她去你那。”

幹完活?

羅敏點了點頭,視線不經意的落在輕輕身上。

她差點都要忘記了,這個年代的女子,乾的活可是一點都不比牲畜少。

得到羅敏的應許,眾人看向杜媛孃的眼裡,皆是充滿了羨慕。

但羨慕歸羨慕,之前羅敏的所作所為,仍然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最終,還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詢問。

見羅敏沒有做作,各個軍嫂也已經開始小聲的開始議論了。

可她們可不敢在羅敏的面前議論她,生怕一個不小心,不僅是自己的臉上會掛彩,就連家裡面的諸多牲畜和菜地都會被她霍霍。

十幾分鍾後,經過一路的顛簸,終於快到站了。

羅敏站起身,準備下車。

卻沒有想到,她才剛站起來,左肩受到了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差點沒有把她這兩百三十斤的重量撞倒。

“哎喲,這不是敏敏嗎?怎麼站在這裡喲,嬸子差點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