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安跟著安迪到了她的辦公室。

安迪走在後面,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她神色凝重的看著那個一臉淡然,悠哉坐在沙發上的盛淮安。

安迪質問:“你說去參加戀綜,我同意了,現在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和姜諾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安迪一直都為自己帶了盛淮安這麼一個省心的藝人感到驕傲,直到這次戀綜開始。

盛淮安走的每一步都令她猝不及防。

“沒什麼,只是普通同事。”盛淮安淡淡道。

安迪抓狂:“普通同事?那你在戀綜上對她那麼獻殷勤,還指揮著賀宇去遊樂場扮玩偶?甚至你連她不吃蔥薑蒜都知道!這是普通同事幹出來的事兒?”

盛淮安的這個藉口,也就糊弄糊弄粉絲和網友。

作為他的經紀人,安迪才不信這些鬼話。

她斂著眸子,語氣沉重:“作為你的經紀人,我並非要干涉你的私人感情生活,但我有義務提醒你。

姜諾現在的風評不好,你自身的流量對於她來說就是一把雙刃劍。

用好了,助她平步青雲,在娛樂圈站穩腳跟。

用不好,那你就是親手毀了她在娛樂圈的事業!”

安迪手下帶了不止一個盛淮安這樣頂流的藝人,娛樂圈的大風大浪,哪一樣沒見過。

除了背後的資本,最可怕的就是輿論。

偏偏,姜諾現在最怕的就是輿論。

盛淮安兩手交疊,略微抬起頭。

冷峻的五官透著堅毅,琥珀色的眸子是安迪從未見過的深邃。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露出那條手鍊。

上面有一顆陳舊的扣子,格外顯眼。

“你知道我在找她。”

安迪一愣。

她知道盛淮安一直在找一個人,就是和他手腕上的那顆釦子有關。

“你是說姜諾……”

盛淮安點頭:“是她。”

安迪覺得不可思議:“你怎麼知道是她?”

盛淮安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我很確定。”

安迪沉默不語。

她很清楚,那顆釦子的主人,對盛淮安來說有多重要。

那條手鍊,盛淮安一直綁在手腕上,除了拍戲,從未摘下過。

盛淮安放平了聲調,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很欣賞姜諾,順便……不是很喜歡娛樂圈裡那些不乾淨的男人接近她罷了。”

安迪在盛淮安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這要是單純的欣賞,老孃這些年在娛樂圈算是白混了!

盛淮安沒注意到她的表情,繼續道:“戀綜上的其餘嘉賓,一個柳如絮,一個顧雪文,哪一個目的都不單純,與其給她們話題度,不如給姜諾。”

安迪嘆了口氣,無奈的倚在桌子邊,雙手環胸。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要保證,不能和姜諾再有過分的舉動,直到她事業穩定才可以。”

見盛淮安想說話,安迪立馬堵住:“這不僅僅是為了你的名聲,也是為了她!”

“我明白。”

明白,但不聽。

目送盛淮安離開,安迪有些無力。

她看著辦公室大門的方向,自言自語:“欣賞,你欣賞個大頭鬼啊!”

……

舞蹈室和眾多的練習室在單獨的一層。

姜諾開啟門,對攝像老師們抱歉的笑了笑:“接下來會有一些涉及專輯私密的內容哦,不能直播。”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攝像大哥臉一紅,下意識的連帶著攝像機上下襬動,點了點頭。

“那待會兒見!”

姜諾俏皮一笑,關閉了舞蹈室的門。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好可愛!】

【嗚嗚嗚,老婆的專輯可不可以明天就發,為了老婆的顏值,我可以!】

姜諾這邊的直播間陷入了一片安靜,攝像機只能透過舞蹈室門上的玻璃隱約的看到姜諾的身影。

當然,收音老師也十分配合的關閉了嘉賓身上的收音麥。

他們是正經的節目組,不是偷偷錄音爆料的狗仔。

盛淮安來的時候,就看到在舞蹈室的門口看到了靠在牆邊休息的工作人員。

他隔著舞蹈室的門偷偷看了一眼裡面正在和舞蹈老師聊工作的姜諾。

嘴角的笑容還沒完全揚起,餘光忽然就瞥見了縮在角落裡的姜森和唐鬱。

盛淮安的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姜森在也就算了,那是人家的親哥哥,唐鬱跟進去是怎麼回事兒?

就不怕他洩露專輯的內容嗎?

這麼想著,盛淮安偷偷把門開啟了一條縫,然後貼著牆,輕手輕腳的鑽了進去。

姜諾正專心和舞蹈老師商量MV的細節,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做賊一般的盛淮安。

盛淮安也自覺默默退到了牆角三人組的身邊。

“和經紀人聊的怎麼樣?”唐鬱面不改色,笑嘻嘻地問出了這句話。

盛淮安淡淡道:“挺好。”

“這段時間你和姜諾的熱搜,夠安姐頭大了。”這會兒沒有鏡頭,唐鬱也用不著避諱什麼。

面對盛淮安的時候,更多了幾分調侃的試探。

盛淮安答非所問:“姜諾新專屬於商業機密,要是洩露了,那就是你的問題。”

“我……?”唐鬱詫異,偏頭看了看站在另一邊姜森。

那裡不是還有一個外人,為什麼只說他?

姜諾和舞蹈老師的意見很快達成一致,一轉頭就看到半靠在角落的三個帥哥。

身高腿長,風格各異。

就是……為什麼都在直勾勾的看著她?

“結束了?”

姜森第一個開口。

“嗯。”

盛淮安低頭看了下手機,紅底小白兔的手機格外顯眼。

拿出手機的時候,他眉眼間莫名有些優越感。

“到吃飯的時間了,我訂好了杭河莊的包間。”

姜諾的耳尖悄然紅了紅。

不知道盛淮安選杭河莊是不是故意的,那天的事情即便是現在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很尷尬。

盛淮安眼尾染著笑意,知道姜諾想起了什麼。

他故意裝作不知道。

唐鬱兩手插兜,笑眯眯的:“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一般除了劇組的慶功宴,或者是投資人特別要求,他們基本不會到杭河莊這樣的私人飯莊吃飯。

姜森一直沒說話,可此時再看向盛淮安的眼神,就不那麼友善了。

同為男人,他能看不出來盛淮安對姜諾的心思?

於是離開舞蹈室的時候,姜森下意識的就擋在了姜諾和盛淮安的中間。

白茶興沖沖趕來,就看到不到一米七的姜諾,被三個185+的男人圍在中間。

她前衝的步子忽然停住,強壓下上揚的嘴角!

這是什麼人間修羅場!

誰能懂這種當面磕cp的快樂!

要不是鏡頭都在,她真的要興奮的發出土撥鼠的尖叫!

簡聞板著臉,他現在覺得,姜諾就是個招黑體質。

他走上前,絲毫不在意還在直播的鏡頭,對著姜諾冷聲道:“抱歉各位,要耽誤一點時間處理一下姜諾的黑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