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許雲芷不是很在意。可到了北湖的時候她才發現這邊的確像是小情侶來的地方,放眼望去都是小情侶挽著手來的。

之前跟文雅談心事的時候是去的人比較少的南邊,但跟江臨的話,就沒必要去那種地方,直接在人最多的北湖中心等候。

湖邊的楊柳被陽光曬得泛著青光,許雲芷隨便找了一個遮陰的靠湖邊的長椅坐下。

她有點後悔,為什麼要約在下午出來,這天氣不是一般的熱。

現在時間離兩點還有十分鐘,許雲芷看著湖面,任由思緒飄遠,自已應該晚些出門的。

“不好意思,久等了,喝水嗎?”

一瓶還帶有著冷氣的汽水遞到許雲芷的面前,許雲芷順著這人的胳膊向上看,便發現是戴著口罩的江臨。

與穿著短袖的許雲芷相比,江臨的穿搭則顯得異常嚴實,黑色的長褲搭配藍色的長袖襯衫,修長的身形宛如一個從畫中走出的少年。

在脫離了學校的校服之外,許雲芷沒想到對方在外面也穿的嚴嚴實實的。

“謝謝。”

許雲芷順手接過了汽水。

接過飲料的時候,她不小心碰到了江臨的手,她感覺江臨的面板在這個夏天有些過於的冰涼,也不知道是不是拿著冰凍飲料的原因。

等對方坐下,許雲芷才發現他手上也拿了同樣味道的汽水。

“我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所以就拿了一樣的,沒關係吧。”

“沒事。”

只是想到荔枝味汽水的話,剛好是趙文雅喜歡的味道。

“我這次找你來,是因為這個。”

江臨從自已的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個海螺。他的手掌白皙如瓷,幾乎可以透過面板看到淡淡的血管,襯得海螺的顏色十分的黑。

許雲芷望著那隻海螺,她不明白江臨是如何知曉自已也有一隻相似的海螺的。

她靜默片刻,用眼神詢問著對方,似乎在問他,所以呢?

江臨並未抬頭看她,只是凝視著手中的海螺,聲音低沉:“前段日子,我收到了這隻海螺和一封信。”

許雲芷微微蹙眉:“僅憑一個小海螺,你怎麼就認真了,剛畢業詐騙分子多,你不會真信了吧。”

江臨沒有回答自已信沒有,只是繼續道:“信上的署名是許天生。”

“但我記得你之前填資訊的時候父親名字就是許天生,你說不會這麼巧吧。”

許久沒有聽見這個名字,許雲芷的心猛地一顫,她不由自主地靠近江臨,想要更仔細地端詳那隻海螺。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儘管江臨戴著口罩,但許雲芷身上那淡淡的檸檬香仍悄然飄入他的鼻間。

江臨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好在夏日炎炎,這樣的紅暈倒也顯得合情合理。

他的睫毛輕輕顫動,卻始終保持著凝望的姿勢,沒有移動分毫。

許雲芷這才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過於接近,她有些尷尬地退了回去,默默地坐回原位。

“許天生是我的父親,除了這句話還有什麼?“

四年了,許雲芷終於等來了訊息,可是她不知道這跟海螺有什麼關係。

江臨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信的背面寫著,讓我去重華大學,那裡會有我想要的答案。”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沒有你的聯絡方式,所以去問了趙文雅你大學報了哪裡,就是在驗證是否與重華大學有關。”

“沒記錯的話,高考前你一直想去的長海大學。”

許雲芷沒有否認,她反問:“那你也報了重華大學嗎?”

江臨似乎沒想到她會問自已,他搖了搖頭。

“沒有,我報的是長海大學。”

不知為何,許雲芷心中鬆了一口氣,說明趙文雅之前的猜測並未成真,她也不必為此事過於糾結。

“看來寄信的人是認為我一定會改報重華大學。”許雲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海螺,我並不知道它的來歷。”

“或許,這件事真的只是一場詐騙,你也沒必要過於在意。”

“至於你為什麼要改報重華大學……”

“那是我的事情。”許雲芷不願過多解釋。

“嗯。”知道對方不願意說,自已也不再提及,江臨將海螺遞還給許雲芷,站起身。

“我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可以給我發資訊,畢竟我們……”

“是同學。”江臨補充道。

“沒想到你還挺好心。”

許雲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手裡輕輕摩挲著海螺光滑的表面,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總感覺自已和江臨之間,或許會因為這兩隻海螺而產生更多的交集。

江臨回到家裡才脫下衣物,露出白皙的面板和勻稱的身體線條。在陽光的照射下,他面板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藍色鱗片。

他踏入充滿海水的泳池中,清涼的水流瞬間包裹住他的身體。短暫地撫慰到因被太陽曬到的灼燒感。

他們鮫人一族源於海底,長久不見天日,不過隨著鮫人一族能力逐漸強大,除了剛誕生下來的幼子,成鮫基本能無視日光。

不知為何,自已這段時間,身上的鱗片就變得越來越顯眼。

他必須找機會回到瑤海,否則,終有一日他只能以人身魚尾的面貌在人界生活。

江臨靠在泳池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也不知道自已出去一趟,要恢復多久。

他想起信上所說的尋找自已想知道的真相,慢慢陷入了沉思。

海螺上的妖氣明顯是他們鮫人一族的,他之所以將海螺留給許雲芷,是因為那隻海螺,並不是一隻普通的海螺。

它的名字叫雙生螺,雙生螺一般分為一白一黑,是一對可攻可防的寶物,黑色海螺能替持有白色海螺的人或者妖抵擋一定的傷害傷害。

江臨其實還有一點沒跟許雲芷說,信上還寫了一句話,字跡比較匆忙,只有一句:照顧好他的女兒。

既然信上所說的是讓他保護好他的女兒,那麼將那隻海螺留在許雲芷手上的話會比較好。

不出意外的話,許雲芷手上應該還有另外一隻白海螺,江陵沒忘記,她看到自已手中的海螺時眼神裡透露出的驚訝以及熟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