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是家裡的獨子,自從他的妻子因難產去世後,他到現在都接近四十歲了,卻還是沒再結婚。

他也沒去外面打工,而是回了老家,用以前攢的錢在父母家附近開了一家理髮店。

雖然取名叫王富,但他平日裡生活比較拮据,能節約就節約。每天的收入不是很高,但他自己平時也不怎麼花錢,每個月最高的消費可能就是煙錢了。

聽張姨講,王叔以前還不怎麼抽菸,因為妻子的去世才漸漸染上了煙癮。

雖然平日裡王叔生活上比較摳,但也十分照顧自己,自己的頭髮都是王叔免費給自己修的,為了避免麻煩,許雲芷以前幾次提出想剪男生那麼短的髮型。

卻被對方以“女孩子剪那麼短做什麼”拒絕了,她最後只好剪了個齊耳的短髮。而前段時間因為高考複習,時間比較緊湊,也沒有管它,頭髮自然而然就已經齊肩了。

知道對方也許是在說客套話,許雲芷還是直接向對方說明了自己的打算。

“王叔,大學的學費國家是可以貸款的,而且上學的時候是不用付利息,就算是我畢業了也有好幾年的期限,我自己也是可以也還的。”

她在高考前就已經決定好如何處理自己的學費,在網路上各種論壇中還了解到重華大學的獎學金也挺高的。當然如果那個有著唯一血緣關係的女人突然聯絡自己的話就另說了。

“這感情好啊,國家強大了就是不一樣,以前我讀書的時候可沒有這個待遇,不過我也不是讀書的料,咱也沒遺憾。你要是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我說。”

王富咂吧了一下嘴,又抽了幾口,從大褲衩口袋裡拿出了三張皺巴的一元的人民幣放在桌子上。

“我先走了,店裡還有客人準備燙卷頭髮呢,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怕新來的手生掌握不好卷的程度。”

“王叔你店裡終於有其他員工了?”

之前王叔一直不肯聘請新的理髮師到店裡工作,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自己一個人理的頭夠他生活了,不需要再另外花費金錢去聘請他人。

所以當許雲芷知道王叔店裡多了一個員工,感到十分驚訝。

“害這不是也沒繼承的嗎,年紀大了,眼神不好,我這店還是要開下去的,昨天剛好遇到一小夥子沒工作,收留他當助手而已,我供他吃住,他替我幹活,兩全其美不是。”

王富擺了擺手,想起昨天早上準備去開店的時候發現自家店鋪門前坐著一名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小夥子,問他是誰,幹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等帶他去派出所報案後小夥子卻非要跟著自己,想著要是自己的孩子順利出生也應該這麼大了。

再加上對方的眉眼長的還有點像他過世的妻子,都是杏眼。王富就打算先將他帶回去,等警察這邊有訊息再說。

“你要是也想燙頭髮,直接來就是,都是大學生了,該換換新發型了,你叔我保證給你設計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

王富將煙重新叼在嘴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向許雲芷保證道。

想著王叔那本厚厚的潮流髮型模板,許雲芷頭皮一緊,她可不想頂著一個爆炸頭在街上走。

“我覺得現在的髮型就很不錯。”

“也行吧。”知道這孩子有自己的主見,王富也不再多說,他推開了便利店玻璃門,向旁邊的理髮店走去。

看著王叔離開了,許雲芷才將自己雙肩包裡面給初裕帶的晚飯拿了出來。怕裡面的食物會餿掉,她將飯盒拆成單獨的放進了冰櫃裡。

店裡唯一的落地風扇通上電後,周圍悶熱的氣息突然消散了。

因為電風扇離得收銀臺比較近,許雲芷怕生病的小貓經不起風扇一直對著吹,便專門給它換了一個幾乎吹不到風的地方。

被“特殊關照”的徐裕只感覺自己周圍溫度逐漸升高,以前在自己家都是恆溫的,再加上可以使用妖力自我調節身體周圍的熱度。

徐裕這還是頭一回感受到了夏天的炎熱,不亞於它在修煉爐裡閉關的日子。

看著身邊名叫小芷的人類肩上的髮絲被風吹得一顫一顫的,徐裕瞧準機會,趁對方不注意,伸出貓爪,悄悄地往風扇旁邊挪動了一下。

正在整理收銀臺零錢的許雲芷沒有察覺到風扇吹過來的涼風突然變小了。她還在思考自己應該如何度過下半個月的生活。

既然便利店只開白天,那麼晚上自己就可以找找其他的兼職。

為自己安排好行程後,許雲芷便從倉庫裡搬了一些貨物出來,因為張姨要離開一個月,所以她店裡的貨物都提前備足了,只需要許雲芷每天在貨架上補貨就行。

本來張姨打算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將店鋪先關閉了,但是收銀的李慧煙聽張姨說自己要一個月都沒工作,說自己等不了那麼久,順勢提出了離職的想法。

許雲芷知曉因為衛哥的病情,張姨家的積蓄已經被掏的差不多了,又遇上交不起房租的自己,便利店能開就開著,還能有點收入。

等所有的東西收拾好之後,她便拿出自己的手機,去求職軟體上搜了搜附近的招聘資訊。

一條顯示今天早上發的招聘資訊突然跳了出來。

“時光網咖,急需網管一位,工作時間為晚上,性別不限,十八歲以上,工資面議。”

看著這條距離自己住的地方僅僅三百米的距離網咖招聘,許雲芷挑了挑眉,這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