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原因,許雲芷第一感覺是對方不想讓自己把牛奶收走,難道它想喝牛奶卻不會?想著今天中午似乎是自己抱著小貓喂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悟了。

她反手便握住小貓咪的爪子,另一隻手將奶瓶拿了起來,遞在了小貓咪的嘴邊,這樣它總會喝了吧。

看著眼前已經碰到他嘴邊冰冷的牛奶,徐裕感覺自己內心都開始涼了,對方真的不懂如何照顧受傷小動物。

被迫喝了半瓶冷牛奶的徐裕將嘴裡的奶嘴吐了出來,無論許雲芷怎麼使勁,都打不開小貓的嘴。

可能是對方不喜歡喝牛奶吧,她只好放棄繼續餵奶的動作,將奶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看著對方將身邊的奶瓶拿開了它的視野,不再強迫他喝,徐裕的爪子才掙脫掉這個人類的手。

也不知道這個人類是吃什麼長大了,力氣這麼大,自己怎麼用力都睜不開。一定是因為失去了妖力的原因。

徐裕重新鑽回了自己的容身之處。無論許雲芷在外面怎麼喊他,他也一動不動。

“等我恢復人身,我一定要去舉報她虐待動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徐裕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開始涼涼了,就像晚上躺在涼椅上沒蓋毯子睡了一晚上。

感覺小貓咪一直待在裡面不理會她,許雲芷將之前放在門邊的食品袋子拿起來,拿了一包泡椒味的泡麵,後再將剩下的食物放進了家裡唯一的小型冰箱裡面。

找出一個小鐵鍋裝了半鍋水,許雲芷撕開泡麵的塑膠袋,準備將面煮一下吃。等鍋裡面的水咕嚕嚕的響著的時候,她把麵餅放了進去。

美味的食材只需要最樸實的做法,將調料都放進去的一瞬間,整個空氣都瀰漫著泡椒的香氣,讓人饞的自動分泌出唾液。

最後放了幾片今天買的生菜,沒過幾分鐘,一份“綠色營養”的泡麵就出鍋了。

躺在小窩裡的徐裕自然聞到了那股味道,他在心裡罵罵咧咧地吐槽許雲芷一點也不會關愛小動物。

等吃完了碗裡的泡麵,飽腹感就上來了。清洗收拾好剛剛使用的碗和鍋後,許雲芷就去洗漱打算休息了,打算明天早上七點去便利店開門。

關燈的時候許雲芷還猶豫地看了眼客廳裡小白貓睡的地方,還是決定將燈關了,畢竟電費也是要錢的。

由於盒子對視線的阻擋,徐裕只聽著那個人類離開後一直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沒過多久便聽到關燈的聲音,四周突然陷入了黑暗,隨之便是房門關上的聲音。

這個人類真的是,是我見過最不負責任的女性了,以前自己也留宿過其他人類的家中,就算是晚上睡覺也給自己留了一盞小花燈,雖然自己並不需要。

躺著躺著不知什麼時候,徐裕感覺自己的靈魂都飄了起來,進入到一個純白的空間。他看見了一團背影在地上顫抖,周圍都是血跡。是誰受傷了?

他試探著向前走了一步,卻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人身。

“不要過來。”前面的黑影突然吼了一聲,試圖阻止徐裕前進。

“陳堯?”一聽到這聲音,徐裕便知曉了對方的身份,他更加忍不住了,大步邁了過去,卻在用手觸碰對方的一瞬間,黑影消失了。

“你放棄吧,他是自願沉淪的。”

虛空中傳來一聲分不清性別的聲音,整個空間開始顫抖,一直勸他放棄,讓徐裕感覺到頭暈。

“放棄?不可能!除非他親自對我說他放棄了以前的自己。”徐裕咬著牙,捂著腦袋對著虛空吼道。

“你還不明白嗎,以前的他只會讓他更加痛苦,你再阻攔也是無效的。看看你自己的手,再看看他。”

徐裕眼前突然出現了陳堯清晰的人形,對方垂著頭,黑色的發遮住了表情,手中拿了一把黑色的刀刃的匕首,正插在自己的腹部裡。

徐裕剛低頭看去,對方已經將刀拔了出來,他突然感覺到了疼痛感,他用右手捂住自己腹部割裂開的傷口,腥紅的鮮血不停從傷口中流出。

可是比傷口更疼痛的是他的心,認出來了,這把匕首,是自己去年送給陳堯的成年禮物,上面還有著自己歪歪扭扭刻的貓頭,儘管這一切可能是假象。

徐裕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紫色豎瞳,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手上的兇器,顫抖著握住對方的手,如他想象般冰冷。

“不要找他了,放過他吧,也放過你自己。”

虛空中再次傳來警告聲。“不然這就是你最終的結果。”

“不,不是的,我不相信,陳堯,這都是假的。”徐裕想將眼前人推開,對方卻如煙一般瞬間散開了,“叮鈴鈴”只留下地上一把玄黑的匕首。

“執迷不悟,你不信的話不如想想是誰封印了你的妖丹,能直接不經你本人允許觸控到你本人妖丹的人可不多。”

徐裕剛想用妖力打破這個空間,卻發現自己的妖丹依舊被封印住。對啊,自己的妖丹……這世間除了自己的父母,只有他能。

剛想開口再問對方有關陳堯的事情,空間突然撕裂了,刺眼的白光強迫徐裕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周圍也不再是純白的世界,而是他之前躺的紙箱裡面。

夜晚積雲散去,月光便溫柔地照射在整個客廳,只有桌子上的金魚正搖擺著尾巴,游來游去。

沒有匕首,自己也沒恢復人形,徐裕這才發現自己也許是做了一個噩夢,不過這夢境也太真實了,現在自己肚子都能感覺到疼痛。

不對,這是真的,它能聽到自己的腸胃正發出抗議的聲響,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喝的那半瓶冷牛奶。

他從小窩裡爬了出來,昨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房子的佈局,緩慢地爬向了衛生間所在的位置。

也幸虧這個人類家裡安裝的是蹲廁,不然自己就得用那個貓砂盆了,他可不想跟自己的排洩物睡在一起,旁邊也不行。

好不容易解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之一,腹部卻還是很痛,沒過多久徐裕便要去一趟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