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目光不善看著她,似乎只要她接下來的話並非滿意回答,就會痛下殺手。

安酒斟酌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

這時大門被人一把推開,闖進來個神色慌張的人來。

安酒一眼就認出這是她當時選擇跟隨的目標人物。

當看到房間裡正站著想要躲開的原住民時,老鄉瞬間變了臉色,鞋底打滑著剎停,手腳在地上並用的往外爬跑。

衣兜嘰裡咕嚕掉出來一串黑色的能量豆,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白色小小蛋。

看到此物族長神色大變,捨棄安酒就追了過去。

安酒抓住機會,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別殺我!求你饒我一命!我什麼都沒幹!!”

老鄉被嚇得腿軟,沒跑出幾步就失足跌坐在地上,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族長,驚恐的不像話。

族長撿起小小蛋,再抓著他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拽起。

“你身上為什麼也有我族人的氣息?”

老鄉雙股戰戰,很快褲襠一片溫熱,“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做!求你饒了我吧,我——”

“現在變淡了。”族長目光向下,注意到他褲腿全溼,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向逃跑的安酒。

突然追了過去。

老鄉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被按下快進鍵,他忍不住尖叫起來。

安酒回頭,只見族長像扯著風箏般,拽著老鄉向自已狂奔過來,後背湧起一股寒意——這種瘋狗撲食似的速度,誰能跑得掉!

她上臺階得邁步,族長上臺階就像坐了跑步機!

眨眼之間,他就出現在身後,無視安酒揮來的菜刀砍破連體衣,抓住她的胳膊,向最近的房間衝去。

一進門,像丟麻袋似的將兩人甩在地上。

【受到攻擊,血量-20(自動恢復中)】

有防護罩的保護,安酒沒有受傷,可老鄉重重砸在地上,捂著胸口,張著嘴像離開水的魚那般呼吸不到氧氣。

黃紙對準安酒,封住她的路。

族長將食物機上取出能量豆遞在兩人面前,“吃。”

見兩人猶豫,黃紙緩緩逼近。

“我吃,求你不要殺我……”老鄉忍著疼痛,從他掌心裡抓了一把塞進嘴裡,牙齒咬碎外殼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

安酒也抓了幾粒。

族長凝視著兩人的表情。

突然,老鄉眼睛瞪大,雙手猛地扼住喉嚨,青筋浮現,憋得滿臉通紅。

他求救的眼神看向族長,想要呼救,可卻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翻滾著痛苦掙扎。

族長的視線從他身上轉移到安酒臉上。

“張嘴。”

他懷疑安酒沒咬碎。

安酒吐出嚼不爛的外皮,“我已經吃完了。”

族長確定那就是能量豆的外衣,緊皺著眉頭,忽然發現她身上來自同族的氣息變得更濃了些。

他頓時有種被欺騙的憤怒——族人的氣息從出生到死都會是穩定的,不可能出現浮動!

黃紙猛地發動!

安酒額前的碎髮頓時被凌冽的氣流吹亂!

眨眼的功夫,黃紙已到眼前!

【來自香菇的祝福:大佬總不會錯失自已的小弟】

【被動技能:將有30%的機率觸發】

【技能描述:觸發後,目標人物將對你不會產生攻擊性,甚至有可能會對你產生保護心理】

黃紙猛地停在離她眼睛一厘米的距離上。

安酒幾乎能看到空間防護罩被頂出的尖角。

技能……終於生效了!

族長眼中浮現出多種情緒的掙扎,手指像觸電般彈動,想要殺了冒充族人的安酒,又無法讓這個念頭徹底落實。

——她不是真的!

——她身上有族人的氣息!她是從蛋裡出來的唯一一個族人!

——不,她的氣息不穩,她是冒充的,她是假的……

——是真的,只要你肯相信,她就是真的,難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族人復活嗎?難道你不想終結這場孤獨的等待?!她是你的族人!

——她……

——是的!她是!

——她是……族人……

——她是族人!

——她是族人。

——她是族人!

——她是族人!她是族人!!她是族人!!!

族長的眼神似經過一場洶湧的風暴洗禮,情緒在其中激烈拉扯,彷彿能聽到雷鳴般的咆哮。

他忽地緊緊抱住安酒,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彷彿稍有鬆懈,終於尋找到的最後一個族人就會消失不見。

“終於找到你了……”

他的聲音無比顫抖,帶著哽咽和激動,甚至還有點委屈和釋懷,彷彿充斥著整個漫長歲月的孤寂,在此刻終於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安酒聽到來自他胸膛激烈的心臟跳動,每一滴血都是滾燙,灼燒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不怕,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認出你來。”

族長感受到她的異樣,將手掌覆在她腦後,像個真正的大家長,緩緩撫摸著她的頭髮安慰。

當族長的精神認定安酒就是族人後,他內心生出無限包容,和無盡的愛護。

想起剛剛險些親手滅殺自已的後代,族長又驚又怕。

“族長,我被你勒的有點胳膊疼。”

不止是胳膊,安酒感覺雙肩也被擠壓的很不舒服。

族長瞬間清醒,鬆開桎梏,一寸寸摸著她的骨頭,焦急道:“抱歉,我太激動了,你沒傷到吧?”

“沒有,”安酒活動了下肩膀,“現在好多了。”

族長長長地鬆了口氣,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底深處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餓了嗎?當時我就提醒你,不要太早出來,好好吸收能量,慢慢生長,我不著急,我有耐心等你們出來……”

族長眼神忽然變得冷厲如刀,“是不是那些異族人打擾到你了?他們想殺你,所以你被迫提前破殼出來,導致發育不良,也沒能繼承到完整的記憶?”

安酒張了張嘴。

好像說的有道理……

“怪不得你一直躲著我,原來你根本就沒有記憶,又怎麼可能認得我!”

“至於那些異族人……他們既然來了,就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為了最後一個族人的安危,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族長取出黃紙,回頭,“你會用黃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