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朝他們走來的女生,紀濁酲直起了身。

“嗨。”郗星酒對著紀開梓紀杭亦擺手。

紀濁酲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郗星酒點點頭,發現他今天是自己開車,沒帶紀羊。

眼看他們就要驅車離開,紀開梓呆滯的問道:“……哥,那我們呢?”

“自己打車。”紀濁酲冷不伶仃丟下四個字。

“……”

紀杭亦紀開梓知道紀濁酲和郗星酒認識,但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竟然熟到可以讓紀濁酲親自來接她的程度!?

.

“你要帶我去哪?”郗星酒問。

“不急,餓不餓?先帶你去吃飯。”

郗星酒看了眼時間,離六點還有二十分鐘。

“先不吃,你能帶我去蔡家嗎?”

“去蔡家?”車穩穩停下,紀濁酲看向她,路邊的燈光穿過車窗落在他眼底,朦朧而溫柔,“你知道蔡老爺子病危的事了?”

郗星酒也目視他,挑唇反問:“你說要帶我去的地方,是蔡家?”

……

蔡家老宅。

大廳上,蔡冠宸心裡煩躁,怒吼:“怎麼回事!那個神醫怎麼還不來!?”

管家安撫道:“小少爺,畢老說了,神醫會在六點準時來的,您……”

“準時什麼準時,六點不是到了嗎?怎麼還連個人影都沒有?”

見他這麼生氣,管家也不自主放低的聲音:“小少爺啊,這不是還有一分鐘嗎...”

“這有什麼區別嗎,那神醫還得那麼準時是嗎?!”

“蔡冠宸!”蔡際梵從樓上下來,看到他這副模樣,訓斥道:“這裡是老宅,你在這發什麼少爺脾氣?收一收你的性子!”

“哥…”蔡冠宸看到他便洩了氣,坐回沙發上不再出聲。

門外,郗星酒與紀濁酲同時邁步走了進來。

“你們來了。”蔡際梵道。

蔡冠宸往門口望了望,問郗星酒:“星爺,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人?”

“嗯?什麼人?”

話閉,蔡冠宸又怒了,“哥!都六點了!那個神醫到底來不來啊!”

聞言,郗星酒不自在的眨了下眼。

蔡際梵嘆了口氣,“再等等看吧。”隨後,他對郗星酒二人道:“爺爺在樓上,情況不太好,我帶你們去。”

跟著他到了三樓,郗星酒看著躺在床上,生氣微弱的蔡老爺子。

蔡平川咳嗽了幾聲,見到郗星酒艱難的扯出了抹笑,“小酒來了啊。”

“蔡爺爺。”郗星酒走到床邊,垂眸便看見蔡老爺子眼白裡微微帶紫的血絲。

“小酒都長這麼大了,九年前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娃娃呢。”蔡平川眼裡含了些許感慨。

一旁的紀濁酲斂著眸,在心裡記下了“九年前”三個字。

他早就有所察覺,上次宴會郗星酒與紀瀚天的表現很明顯不是第一次見面。

這次,應該也不是郗星酒與蔡平川的第一次見面。

九年前……

紀濁酲眉頭一動,看向郗星酒。

九年前不是郗鴻煦發瘋失蹤的時候嗎?

郗星酒沒注意到他的視線,只緩緩道出一句話:“蔡爺爺,您中毒了。”

“什麼!?”蔡冠宸驚疑出聲。

相比他,蔡際梵倒是穩重不少。

“中毒?”他問道:“郗小姐你是學過醫的嗎?”

郗星酒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又道:“慢性毒藥,看蔡爺爺面色,毒應該是今年才開始發作的。”

“呵。”從門口傳來一聲不屑的冷笑。

“這位姑娘,你根本就不會醫術,又何必在這裡喧譁取眾?”站在門口的老人走了進來。

“尤老。”蔡際梵尊敬道。

尤老是蔡際梵從IZQ請來的S級中醫師父,照看了蔡平川八個月。

但八個月來,他也只查出了蔡平川得癌症的資訊,其它的一概不知。

他甚至連蔡平川得的是什麼癌症都沒有查出來,因此無法對症下藥,只能一拖再拖,拖到如今這般模樣。

尤老對蔡際梵點了點頭,嫌惡地打量著郗星酒。

數秒後,他冷哼一聲,“女娃,你想得到他人的關注靠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胡言亂語,滿嘴謊話!你這種人老夫最看不起!”

紀濁酲站在郗星酒身旁,不悅地看著尤老。

郗星酒卻不在意,笑道:“哦?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胡言亂語了呢?”

“蔡老得的分明是癌症,你卻說是中了毒,這不是胡言是什麼?”

“癌症?你驗出來的?”

尤老看她一眼,覺得她明知故問,“不然呢!”

郗星酒嘖了聲,語氣微諷,稍顯不羈:“尤佩井,IZQ所下S級醫師,不僅連自己手上病人的症狀都檢查不出來,還錯診了,可真是……”

她偏頭,唇角勾起一抹笑,一字一頓:“浪、得、虛、名。”

聽到她的話,尤佩井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怒視她,“你這女娃,知道IZQ還敢侮辱老夫!?小小年紀便目中無人,未來必成不了大器!”

蔡際梵想說什麼,卻插不上話,只能在一邊旁觀。

“成不成得了大器就不勞你操心了,你治不好不代表別人治不好。”

“哼,別人?你說的難不成是你?老夫是無法治,但蔡老這種症狀至少也要IZQ雙S級以上的才能,你又在這編什麼謊話!”

郗星酒臉上的笑容愈深,“是嗎,那尤老可得看好了,我是怎麼治好蔡爺爺的。”

“星爺,你說真的?你真的能治好我爺爺!?”蔡冠宸激動地問。

尤老則是不屑一顧,“呵,現在的娃娃可當真是以為自己長了一副好看的皮囊便毫無顧忌地胡作非為!什麼話都敢說!”

“你說得對,正因為我長得好看,所以……”郗星酒雙眸中皆是笑意,“我可以肆無忌憚。”

紀濁酲低眸凝視著她囂張的臉蛋,嘴角不可見地彎了彎。

尤佩井怒氣上頭,一時噎住了,他轉向病臥在床的蔡老爺子,問道:“蔡老,這女娃口出狂言,你也要縱容她嗎?”

蔡平川思索了下,聲音略有些疲憊:“我相信小酒。”

“什麼!?”尤老道:“好啊,堂堂五大權家之一的蔡家老爺子竟然如此輕信一個女娃娃,真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