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星酒走到吳茂跟前,看著他的眼睛:“我們是來幫你們的,你們三天後就會離開,兇手一定會在這三天之內,”她緩緩道:“殺了你們。”

吳茂全身發抖,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吳曉曉被心理作用壓的難以呼吸,無聲地哭泣著,眼裡的驚恐和懼怕就如同桶裡裝滿的水一樣溢位。

安靜了一會,吳茂突然吼道:“你們亂說什麼!別在這多管閒事!!”說完,他發瘋似的跑了出去。

郗星酒抬腳就要去追,卻被饒萬棲拉住,饒萬棲示意她往後門看。

一個人影跑過。

人?所以說,剛才一直有人在那,把她們說的話都聽了進去!

郗星酒和饒萬棲對視一眼,追了上去。

追在那個人身後,她們才看清,那人穿著校服,是個身材瘦小的女孩。

女孩下了樓,跑出了學校,直接往大街上跑去。

郗星酒有種不好的預感,對她喊道:“喂!你要幹嗎?回來!”

那個女孩沒有回頭,甚至都沒有猶豫,直接站在街上,被一輛來不及停下的大貨車撞了出去。

郗星酒和饒萬棲不可置信,腳步漸漸慢了。

她們停在了路邊,看著行人你一句我一句,看著貨車司機恐慌的想要逃跑,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女孩...

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卻沒有一個人選擇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郗星酒對饒萬棲說:“快打120!”

說完,她走上前,對上了女孩的眼睛,那個女孩明明已經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氣,卻好像執著什麼不肯閉眼。

“你……”郗星酒走過去,想詢問些什麼,但怎麼也說不出口。

女孩嘴裡不斷湧出鮮紅的血,聲音很虛弱:“是我…”

她艱難的呼吸著,懇求著郗星酒:“如果你見到了我哥哥,請讓他……”

女孩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再也開不了口了。

郗星酒看著她的臉,一個荒唐的想法截然而生。

難道,兇手有兩個,這個女孩就是兇手之一,而另一個就是女孩口中的哥哥?

但怎麼可能?

這個女孩看起來也不過十六七歲。

.

夜晚,上京警局。

郗星酒靠在牆上,額前的碎髮被窗外溢進來的微風吹的輕輕搖晃著。

饒萬棲坐在她對面,低著頭,神色不明。

“查到了。”古盛謙一身警服,面色微肅,拿著一個黑色的資料夾走了進來。

郗星酒抬眸,問道:“那個女孩,她是?”

“她叫周含清,是成啟三中高二一班的班長,據她同學所述,周含清比較內向,成績一直在年級前五,在學校或校外也沒有招惹過什麼人。”

“嗯?”郗星酒皺眉。

高二一班?和吳曉曉一個班?

饒萬棲抬頭,問道:“那,周含清她哥哥呢?”

古盛謙看了眼資料,回道:“她哥哥叫周奕簫,高三五班的,成績倒數,在成啟還有個稱號,叫什麼...校霸,他本來是今年的高考生,但不知道為什麼,四個月前他退學了。”

頓了下,他又補道:“吳茂和吳傑也是高三五班的。”

聽他這麼說,饒萬棲像是猜到了什麼,眼眸轉冷。

“周奕簫這三天之內很可能會再次行兇,”郗星酒看向古盛謙:“他現在在哪?”

“周奕簫和周含清兩個月前就失蹤了,我們找了兩個月也沒找到。”

“失蹤了?”郗星酒、饒萬棲齊聲道。

郗星酒眯了眯眼,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她們似乎忘了什麼人。

吳曉曉在教室裡,大白天的不會出什麼事。

而吳茂,他跑了出去!

郗星酒面色一沉,“不好!”

……

成啟三中校園外圍滿了警車,郗星酒等人站在男廁所門口。猩紅的血從洗手池裡流出來,染紅了白淨的地板。

饒萬棲嘆了一口氣,看著地上被分屍的吳茂,閉眼捏了捏眉心,“還是晚了一步。”

郗星酒面無表情的退到一旁,拿出手機,點開了“黑盟”。

獄邙【恐千,查詢一個叫周奕簫的高三學生,兩天之內鎖定他的位置。】

恐千【是。】

郗星酒雙手撐在鐵欄上,眼眸被碎髮遮擋著,看不清眼裡的情緒。

想到周含清,她總覺得,這件事的背後,似乎有點故事……

夜曙庭。

書房裡的燈光微暗,紀濁酲坐在書桌前,捧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咚咚咚”

紀羊大步走了進來,一臉氣憤,“主子,厲昭玉炸了我們在東郊的暗場!”

聽到紀羊的話,坐在書桌前的男人滿不在意,隨口道:“嗯,讓他炸。”

“……”

紀羊想哭了。

自從之前見了那個讓主子思念了一年的女孩,還要了聯絡方式後,他家主子就開始天天都傻愣愣的看著手機!啥都不管了!

這時,紀濁酲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看也沒看是誰,直接就按了接通,將手機放在耳邊。

“紀濁酲!我不是讓你回老宅一趟嗎!?你人呢!!”從手機裡傳來紀老爺子憤怒的聲音。

“嗯?爺爺?”紀濁酲回過神,皺著眉疑惑地問:“您有說過讓我回老宅嗎?”

紀老爺子安靜了三秒,也問:“我沒說過嗎?”

“您有嗎?”

被他給問的,紀老爺子自己也懵了,“…那我現在告訴你,你明天回老宅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好。”

老宅這邊,紀老爺子看著手機發懵,自問自答著:“我沒說過嗎?...不對啊,我明明記得我說過了!”

掛了電話後,紀濁酲想了幾分鐘,還是決定給郗星酒發資訊。

濁【上次說了要請你吃飯的,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

紀濁酲捏著手機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回覆。

他抿了抿唇,看向窗外,安慰自己似的嘀咕道:“她可能只是有事,在忙而已。”

深夜。

處理完吳茂的事,郗星酒回了晝暮莊。

郗巳野見她回來了,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姐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快快快,我給你看個東西!”

郗星酒什麼都來不及說,就被他拉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