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將見狀,毫不示弱,手持降魔杵和蕩魔杵朝青白二蛇攻了過來。

一時間,四人身形交錯,劍光與法器相撞,發出陣陣刺耳的金屬交擊聲,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片氣浪。

究竟還是青白二蛇配合更為默契,他們化作兩道殘影,在攻勢中穿梭自如,合力一擊,將哼哈二將逼得連連後退。

哼哈二將踉蹌了數步,最後猛然化作兩道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白素貞與小青還未來得及喘息,便見法海大師口中雙手合十,口口中唸唸有詞:“監齋,哪吒,收服孽妖!”

緊接著,天空烏雲密佈,雷聲隆隆,兩道身影從雲中破空而出,手持法器,衝進大殿,又將白蛇和青蛇團團圍住。

眼睜睜地看著青白二蛇又開始奮力拼殺,亓鏡忍不住義憤填膺,手在背後握緊了劍柄,蓄勢待發。

石敢當見狀,穩穩握亓鏡的手腕,用眼神阻止了她。

“你想幹嗎?”石敢當問。

“學你,快進劇情。他們不是主角嗎?我幫他們不就好了?”亓鏡憤慨地說。

“你別擔心,按照原來的劇情,法海會派各路神仙跟他們過招,但都不是他們的對手。”石敢當低聲說道。

“那就好。”亓鏡鬆開了拔劍的手。

殿內劍氣縱橫,蛇影翻飛,監齋和哪吒很快也招架不住,匆匆退場。

法海又喊:“護法韋陀!”

天空頓時匯聚彩雲朵朵,靈杵韋陀身披金甲,手持法器,從雲中走出。

“待吾睜開慧眼一觀!”

韋陀高抬腿一踢,額中瞬間睜開一隻金色的法眼,怒視著青白二蛇。

白素貞與小青眼神一凝,左右開弓,毫不留情地朝韋陀衝了過來。

三人纏鬥在一起,韋陀雙拳難敵四手,只能被動地抵擋,反身逃出大殿。

青白二蛇緊追不捨,跟著韋陀一躍而起,飛到空中。

白素貞一邊進攻一邊靜觀時機,趁其不備,迅速奪取了韋陀手中的法器。

小青見狀,立刻躬身託舉起姐姐,白素貞借勢高舉法器,瞬間擊飛韋陀。

韋陀痛苦地大喊一聲,騰雲而逃。

小青眼中閃爍怒火,身形一動,沖天而起,還想去追。

白素貞把法器一拋,高聲喚道:“小青,莫要戀戰,先找姑爹!”

小青這才返身回來,攙著白素貞,搜尋於廊簷之間。

青白二人不停地呼喚著許仙,聲音響徹寺中。

叫著叫著,一個眉清目秀的秀才忽然從法海身後探出身來。

他手中握著一把泛黃的紙傘 ,朦朧的眸光如春水初生,像是剛睡醒般柔軟無力。

“許仙!”石敢當脫口說道。

“啊?虧他們還找了半天,結果人就在這老光頭的背後?他怎麼不早點出來呢?”亓繼鼻尖聳動,忍不住吐槽。

“他是被法海用迷魂傘迷暈了,綁到這兒來的,這是聽了白蛇的聲音,才剛醒呢。”石敢當解釋道。

許仙望著天上的二人,把手中的傘往地上一扔,急切喊道:“娘子!”

青白二蛇聞聲,連忙返回到殿中。

白素貞瞬間淚溼眼眶,悽聲叫道:“官人!”

許仙聲音略帶顫抖:“等著,卑人來了!”

法海一聲怒喝:“青龍禪杖!”

霎時,大殿內金光四溢,氣流激盪。

白素貞和小青瞬間被禪杖的力量震飛,伏地不起。

看妻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許仙的心隨之緊繃,淚水在眼中打轉。

他大喊一聲“娘子!”,就要走下高臺。

一旁的小沙彌一把拉住許仙:“她是妖!”

許仙憤恨地一推:“是妖我也要去!”

法海聽了,怒意更甚:“執迷不悟!”

他雙手緊握禪杖,猛然向下一壓,直取白蛇腹部。

生死關頭,白蛇脫口而出:“法海禪師,且慢動手!我已有身孕,腹中的孩子無辜,求您放過!”

“什麼?”

站在窗外的三人齊聲驚呼,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樣。

但他們接下來的話,又全都不一樣。

“她為什麼懷著孕還要冒死來救人?”亓鏡表情不解。

“這老光頭為什麼這麼過分?”亓繼則是一臉氣憤。

“她為什麼說出來了?那劇情不是又變了?”石敢當目瞪口呆。

聽了白蛇的話,法海眼中雖然閃過一絲驚訝,但手上的力度卻並未減弱,法杖金光一閃,還是擊中了白蛇的腹中。

法海冷聲道:“即便有孕,你身為妖孽,難逃天罰!”

白素貞緊閉雙眼,手捂肚子,豆大的汗珠混雜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見此情景,亓鏡的眼神變得愈發複雜,突然用力一推,翻進了窗戶。

她迅速拔出長劍,將壓在白蛇身上的青龍禪杖撬開,擋在了她身前。

亓鏡緊盯法海,眼神充滿敵意:“放他們走!”

石敢當領著亓繼繞了半圈路,慌慌忙忙地,才從正門進來。

法海一看又是他們幾個,輕蔑地冷哼一聲,便將法杖重重往地上一杵,引得大地震了一震。

法海厲聲道:“忤逆小輩,才剛剛犯下大錯,現在又來與我作對,你們跟許仙一樣,是非不分,執迷不悟!”

亓鏡凜然上前:“情是情,理是理,各論各的。我栽樹,您放人。”

石敢當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亓鏡,小聲說道:“你這是幹嘛呀?”

亓鏡回頭:“反正劇情已經變了不是嗎?至少要讓她們母子平安。”

趁著兩人對峙,小青已經艱難匍匐到了門邊,朝外大喊:“眾水族!”

遠處迅速傳來澎湃的回應:“有!”

“水漫金山!”小青揮手間,江水洶湧而來,直逼山頭。

小沙彌跳下高臺,望著遠處,臉色頓時慘白:“師父,水都淹到山門上來了!”

法海卻不急不慢:“大紅袈裟定能擋住水頭。”

說完他取下袈裟,交給了小沙彌。

小沙彌把袈裟往外一拋,萬丈紅綾飛出,寬闊得彷彿無邊無盡,穩穩擋在山門之前。

洪水如同狂暴的野獸,咆哮著席捲而來,小沙彌咬緊牙關,雙手緊緊拽住袈裟的邊角,彷彿是一道堅固的屏障。

趁亂之際,亓鏡扶起白素貞:“你們快走!”

三個人互相攙扶著,奪門而出。

法海眼神一緊,揮著法杖追來,卻被亓鏡一劍格擋。

“退開,誰擋殺誰!”法海斥聲說道,用力推開了亓鏡的劍。

他眼帶殺意,又一掌拍向亓鏡心口。

亓鏡連忙撐開力場,護住身體,卻還是被巨大的氣浪震得後退了幾步。

法海的手觸到無形的護盾,被重重彈開,眼中一驚:“凡人中我一掌,非死即傷,你怎會毫髮無損?除非……”

“除非我也是妖。”亓鏡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