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話資訊量太大了。

石敢當和亓繼站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勇氣,石敢當突然擋到亓鏡身前:“雖然不是很明白你們在說什麼,但是不管是亓繼還是亓鏡,你都別想帶走!”

“哦,原來你叫亓鏡。”周躍恍然大悟。

“你個大嘴巴!”亓繼氣憤地看著石敢當,替亓鏡鳴不平。

石敢當嘴唇瞬間繃成一條直線,心虛地又退了回去。

亓鏡倒是面無波瀾:“他說得對,我們不會跟你走的。”

“由不得你。”

周躍目露兇光,手掌一張,又掏出了那把匕首。

亓鏡也毫不示弱,拔出背後的長劍。

“哼,拔劍是沒用的。區區地球人後裔,別說你們才三個,就是三百個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周躍輕狂地說著,舌尖舔過握刀的手背。

“喜歡舔?那就嚐嚐這個!”

亓鏡拔劍的動作只是障眼法,她另一隻手早就不知不覺摸出了準備好的乾燥劑。

石敢當也掏出乾燥劑,站到亓鏡身邊,蓄勢待發。

周躍眼神一閃,驚愕無比:“生石灰?你們怎麼會有這麼多?”

“沒想到吧,這東西在現在的地球上很常見。”亓鏡自信地說道,往前逼近。

“那也要不了我的命。”短暫的驚訝之後,周躍很快就冷靜下來,她絲毫沒有退卻之意。

“沒關係,能讓你疼就夠了。”

亓鏡冷冷說道,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將白色的粉末往前一揚。

周躍急忙側身躲避,但石灰粉已經瀰漫在空氣中,讓她有些難以呼吸。

她的嘴角微微一抽,想要咳嗽卻又怕吸入更多的石灰粉,只能連連後退。

石敢當跟亓繼相視一笑,跟上亓鏡動作,也將生石灰灑出。

眼見形勢逆轉,周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心生一計。

她佯裝繼續躲避石灰粉的侵襲,身體蜷縮,彷彿真的被石灰粉困住。

然而,這只是她反擊的前奏。

亓鏡越走越近,瞄準周躍的面部,把手裡的半包石灰用力一擲。

周躍迅速拉起風衣的領子護臉,身體突然往下方一閃,握著匕首的手迅速化為軟體。

距離太近,時間太短,亓鏡來不及開啟力場護盾,下意識地用持劍的手一擋。

軟體聳動,在尖端張開一個小口,射出黑色的粘液,正中手腕上的手環,堅硬的外殼頓時起了一道裂紋。

亓鏡臉色大變:“快跑,有核輻射!”

石敢當聽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亓繼的手腕,轉身就跑。

“真慫。”周躍自信一笑,用軟體托起匕首,猛地刺去。

亓鏡轉動手腕,用劍抵擋暴雨般的襲擊,另一隻手又摸進口袋,還想再掏出乾燥劑。

周躍鼻子一嗤,當即將左手一伸,也化成黑色軟體,纏住她的手腕。

亓鏡不得不跟纏鬥的軟體較量,握劍的力量也分散了不少。

趁此時機,周躍伸出軟體快速一揮,打掉了她的長劍,又用匕首再刺了一下。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刀尖順著縫隙插入手環,螢幕被擊得粉碎。

周躍的一招一式,全都衝著手環而來!

亓鏡意識到了這一點,情急之下,無奈大喊:“聖火終端,啟動自毀!”

這是手環的保險設定,由語音指令觸發。

一旦啟動,手環內部會開啟摺疊的壓縮鉛板,撐起一個密閉的方形匣子,接著引爆核材料,銷燬機芯。

這樣做,可以防止手環被破壞後,核材料洩露造成核汙染。

但是,也意味著手環裡所有的資料,全都不復存在。

那些還沒來得及上傳回文明局的資料,全都沒了,包括昨天錄的《白蛇傳》和晚上錄的變臉片段。

亓鏡本來是想把錄下的全景資料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帶回3077,復原這些戲曲的內容。

可現在,都成泡影了。

望著地上的方形匣子,亓鏡雙眼變得赤紅,不甘與憤怒交織在胸,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她青筋暴起,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強行扯開了纏著手上的軟體。

周躍見勢不妙,隨即聚集全身的力量,整個人都化成漆黑的軟體,蠕動著將她裹住。

軟體不斷湧動,束縛著亓鏡的手腳,讓她無法動彈。

亓鏡不斷掙扎,緊咬牙關,雙手死死摳住一部分軟體,但是呼吸越來越緊,彷彿快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放開她!”

石敢當大喝一聲,把石灰灑在了軟體上。

軟體疼得一縮,身體瞬間緊繃,猶如被壓縮的彈簧,猛地一躍而起。

軟體攀上旁邊的琉璃瓦房頂,像蛇一樣急速穿行著,逃走了。

亓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滿頭大汗。

石敢當急切地問:“沒事吧?”

亓鏡搖了搖頭:“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叫你們走嗎?”

“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石敢當的眼中充滿了關切和焦急。

亓鏡無奈地舒了口氣:“你要是我的隊員,就該判刑了。”

“啊?”

“剛才明明叫你撤退,違抗軍令,至少判三到十年。”

“我冒著生命危險來幫你,你還判我的刑?”石敢當雙眼瞪得溜圓。

“對哦,你已經暴露在核輻射之中了!”亓鏡驚詫地說道,突然往石敢當眼前一湊,“哎,你的臉怎麼好像變紅了?”

“是嗎?”石敢當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臉。

“不好,這是細胞壞死的表現,你的DNA鏈條已經被打碎了!”亓鏡一本正經,語氣特別誇張。

“真的嗎?那怎麼辦?去醫院嗎?現在吃碘片還來得及嗎?完了完了,我死定了,鏡姐怎麼辦?”石敢當摸著自己的臉,語無倫次,慌張到了極點。

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亓鏡實在繃不住笑意:“逗你的,已經無害化處理了。”

石敢當意識到自己被捉弄,無語地撇嘴:“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你也沒受傷。”

“可惜,資料沒保住。”亓鏡滿面愁容,順勢撿起了地上的鉛盒。

“亓鏡姐姐!小石哥哥!你們沒事吧?”亓繼大喊著從後面跑來。

“我不是叫你待在原地嗎?跑過來幹什麼?”石敢當質問道。

“我突然想起來,我又不怕輻射。我擔心你們打不過,就想過來幫忙啊!”亓繼認真地說。

“你‘手無縛雞之力’,能幫什麼忙?”石敢當嫌棄地吐槽。

“什麼腹肌?”亓繼完全沒聽懂他的一語雙關。

“你這是要被判刑的!”石敢當模仿著亓鏡的口吻說道。

“為什麼?”亓繼一臉無辜。

“因為你穿著聖火戰隊的制服,你這就是違抗軍令,至少判三到十年吧。”石敢當故作嚴肅。

“這麼嚴重嗎?那我再跑回去。”亓繼似乎是信以為真,一說完就著急地轉身。

“回來!”亓鏡實在看不下去,叫住了亓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