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魔都機場,曲晨換上便裝,正在候機室內無聊的擺弄著手機。
“老大,咱這次去京都幹啥啊?”
身旁的小李確認周邊沒有安全隱患後,探著腦袋好奇的問了起來。
這傢伙,剛跟小晴接觸兩天,現在正是火熱的時候,自然不想那麼快分開。
“呵……”
曲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躺在按摩椅上,輕笑著應道。
“咱去上任啊,京都基地一號師長,這可是搶破頭的職位。”
“怎麼?你是不捨的小女朋友啊?”
“額……”
小李臉一紅,撓撓頭憨笑著小聲道。
“沒有老大,小晴跟著嫂子出通告啦,咱就是在魔都,我倆也見不上。”
“放心。”
曲晨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起身淡淡的笑道。
“只要你小子肯下功夫,小晴一定會被感動的,那丫頭挺單純,是個好姑娘。”
小李一聽這話,頓時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連忙保證道。
“你放心吧老大,我肯定好好對小晴。”
【前往京都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KJ7558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聽到提示音後,曲晨扭了扭脖子,緩緩前行,準備出發。
然而,沒等他走出門口,一隊黑色西裝男邁著急促的步伐,氣勢十分凌冽,直奔二人而來。
一旁的小李,眼看著情況不對,眼神猛然一冷,右手扶著腰後的手槍,邁步站在了曲晨面前。
作為首長的貼身警衛員,他能敏銳的感受到,這幫人不一般,絕非等閒之輩。
愣神間,幾人來到曲晨面前。
帶頭的青年歲數不大,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中不時閃過精光,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你們是什麼人?首長有要務在身,別耽誤時間!”
小李神情無比的嚴肅,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語氣極為的冷漠。
這傢伙已經做好了隨時把槍的準備。
“首長好。”
青年沒有理會小李的警告,轉而將目光投向曲晨,先是恭敬的敬了個禮,隨後從懷裡掏出證件,自我介紹道。
“首長,我們是魔都保密局的,很抱歉,你與一起洩密事件有關,還請你暫停所有的行程安排,跟我們一起回去調查。”
“你算個什麼東西!”
小李再次上前一步逼退青年,此刻,他那常年瀰漫著笑容的臉上滿是殺意,厲聲呵斥道。
“莫說你一個少校,就是你們保密局的領導來了,也無權停止首長的行程。”
“滾,真要有事,讓你們局長自己去京都調查,首長時間很忙,沒有時間搭理你們。”
說罷,也不管幾人是何反應,小李拉著行李箱就準備硬闖。
然而,青年並沒有被他的言論嚇退,只見他揮手攔住二人的去路,自己更是一把抓住了小李的胳膊,警告道。
“同志,我希望你不要自誤,更不要讓你的首長犯錯誤!”
咔嚓!
一聲清脆的上膛聲響起,小李麻利的掏出手槍頂在了青年的腦門上,質問道。
“你應該知道自己屬於什麼行為,我現在就是殺了你,都不用付任何的責任。”
“小李!住手!”
曲晨眼看著就要動手,立刻喝停了小李的動作。
雖然他也不想搭理這幫保密局的傢伙,但大家終歸都是一個體系,動手就不好看啦。
……
一個小時後,魔都保密局。
局長辦公室內,曲晨看著手裡的檔案,神情無比的陰沉,愣是緩了許久,才嘆息道。
“朱局長,你確定這份情報的真實性嗎?”
“當然!”
對面,有些拘謹的保密局局長,搓著手繼續道。
“不瞞你說曲師長,這份檔案就是從京都總局發來的,這事牽連的人不少,其中鄭師長和嶽敬謙牽連最深。”
“此次事件影響非常的惡劣,上級首長很重視。”
啪……
資料夾砸在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曲晨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現實,質問道。
“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要見見他。”
“這可不行。”
朱局長很是果斷的拒絕了他的請求,起身又拿出另外一份檔案遞給他,告知道。
“曲師長,現在這個情況,你也是排查名單中的一員,再沒有確定真偽之前,別說見鄭師長,就是魔都,你都不能離開。”
“呵……”
曲晨聞言露出譏諷的神色,深邃的目光變得陰冷,低聲呢喃起來。
“連我都在排查名單?真是可笑!”
“曲師長,我是絕對相信你的。”朱局長趕忙表態,拎起桌上的茶壺給他滿上:“但上級的命令已經下達,這事我也沒有辦法。”
“行,我知道了。”
稍緩一會的曲晨也冷靜了下來,起身向外緩緩走去。
“朱局長,最近幾天我會一直待在魔都,有什麼事你隨時聯絡我,我絕對配合,如果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也可以待在這裡哪也不去。”
“哎曲師長,你這說的什麼話。”
老朱緊跟著他的腳步跑到近前,很是客氣的說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如果不是上級有命令,打死我也不會查到你這邊。”
“謝了朱局長。”
曲晨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請求道。
“我知道你們審訊問話有一定的流程,但,能不能看在以前的功績上……”
“你不用說了曲師長。”
老朱何等聰明的角色,沒等他說話便猜到了意圖,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
“鄭師長我們以前也接觸過,大家都是熟人,你放心,在這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好,謝謝了。”
曲晨麻木的點點頭,拖著沉重的腳步,很是落寞的離開保密局。
晚上八點,夜色降臨。
家屬院對面不遠處小酒館內,曲晨呆坐在角落裡,一個人傻傻的凝望著窗外。
他現在就像是一隻迷途羔羊般失去了方向,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幹些什麼,更不敢回到家屬院面對師孃。
咚……
酒瓶敲擊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已經有些醉意的曲晨,迎著燈光,眯眼看向對面。
呲……
男人輕而易舉的咬開瓶蓋,將酒瓶遞到他的面前,輕笑道。
“怎麼,不認識啦?”
嘎吱……
實木的桌子摩擦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上一秒還醉意朦朧的曲晨,扶著桌面猛然間起身,死死的盯著對面那張從容的笑臉。
熟……太熟啦……莫說是相貌,就是他的聲音,曲晨都記得一清二楚。
“呼……”
一股濃郁的酒氣吐出,曲晨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跌回座位。
“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
梁戰神情自若的靠在椅背上,那張與之前七八分相似的臉上,時刻掛著笑容。
“去陵園看了看,你給老兩口選的位置不錯,謝啦。”
“哼……”
曲晨心情十分的複雜,泛著血絲的眼睛變得無神,低語道。
“你現在回來,不怕國安的人嗎?”
“怕什麼。”
梁戰聳聳肩,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坦然道。
“我在華夏沒有血債,並且,現在的我,是以海外華僑的身份回國投資,政府巴不得多幾個這樣的人呢。”
“呵呵……也對。”
曲晨擺弄著手裡的酒瓶,眼角滑落一顆淚珠,苦笑道。
“你有錢啊,有錢還真能解決這世間所有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