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那趙公子一直是不肯放過這次難為酒樓的意思,一直在門口吵鬧。

“這讓我怎麼吃啊?”晏歡不爽地把筷子放下,好心情全沒了。

“你別吵了!”晏歡忍無可忍地站起身戴上斗笠,走到門口開啟了門。

“你說誰家小姐?”那趙公子看晏歡出來,看自己並不認識,便不屑的瞥了晏歡一眼。

“你不認識我?”晏歡氣勢上不輸他,也不屑地瞧了他一眼。

“……你,你是?”看晏歡這架勢,趙公子把最近來京城的大官的女兒都想了一遍,生怕是自己認錯。

“我看戶部侍郎真是生了個好兒子!看來要我父親向皇上參一本戶部侍郎之子當街撒潑!”

“哎呦!是我眼拙……難道您是最近來京的中書侍郎王大人的女兒?”看自己嚇自己的趙公子,晏歡差點沒憋住笑了。

“呵,還算有點眼力見……”晏歡不屑輕笑一聲。

“王小姐,您出門也不帶奴僕嗎?”不過趙公子看了看晏歡身後,發現晏歡一個人都沒帶。

“我不喜歡有人跟著出門,怎麼,趙公子這也要管?”晏歡不滿地看著他。

“……”趙公子不再說話,好像是在思考。

“哼!不對!”趙公子突然怒瞪著晏歡。

“你這丫頭片子!還想騙我!”趙公子招呼著自己後面的幾個男僕上前。

“那王大人只有一個女兒,還已經在來京之前就出嫁於江南!我倒是一時忘了,差點讓你騙了!”

說著,那幾個人上前準備抓住晏歡。

“趙旭!你好大的膽子啊?”一聲冷冽的男聲。

晏歡透過斗笠看向趙公子身後,鼻樑高挺,琥珀色的清冽寒眸倒映出她的剪影,長身玉立,身穿黑金色長袍,是剛剛對面那位男子!

“晉王爺!”趙旭一轉頭看到這男子就跪了下去,身邊酒樓的人也跪拜這位男子,晏歡猶豫了一下,也俯身蹲了下去。

“這是二皇子,晉王楚鳴晟。”系統解釋著。

“當眾欺負民女?趙旭,子不教父之過,戶部侍郎怎麼說?”楚鳴晟冷冰冰的語氣讓趙旭嚇得哆哆嗦嗦。

“王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不知道您今天也在這迎春樓,打擾了您。”

“還不快滾!”

“是是是……”看著趙旭帶著一行人離開,楚鳴晟上前拉著晏歡起來。

“謝王爺……”晏歡感激地道謝。

“不必謝我,不過是今天湊巧在和酒樓主人閒談時有人來稟報這趙旭又來鬧事,在下也不過是順手幫了一下。”楚鳴晟不在意地說道。

……原來那個白衣少年就是這家酒樓的主人,還和王爺一起喝酒,想必也是權勢之輩。

之後楚鳴晟就回了他自己屋子,晏歡退回房間,繼續吃著那些飯,倒是沒什麼味道了,好奇又看向了對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看那白衣少年望她這裡瞧了一眼,又轉頭回去了。

沒再吃多少,沒了胃口就離開了迎春樓。

出去時太陽已經要落下了,夕陽餘暉照在紅磚綠瓦上,幾家店面已經把門口亮起了燈,晏歡倒是長呼了一口氣,打算再逛逛,反正那楚鳴玉春藥局之後要調養調養身體,暫時是不會找女人了。

晏歡自己走在街上,有幾個孩子手裡提著蓮花燈在街上打鬧穿梭著,天真的笑容讓晏歡也放鬆了一些。

看路邊茶攤正在說書,晏歡湊熱鬧的上前。

“當今聖上啊,總共有7個孩子!這大皇子不僅是皇后嫡出,還聽說那,6歲就出口成章了!”那說書人說的興奮。

“只不過太可惜了,在8歲大咱們的大皇子啊就染病夭折了!”說著,那說書人還假裝擦了擦淚。

“此後啊,皇后只生下了一個女兒,也就是現在的安平公主!不過,後來啊,皇后又把已經喪母的三皇子納入了自己手裡,這三皇子就從宮女出身的母親變成了皇后娘娘!”

聽著說書人還的話,晏歡不禁為他感到脖子冷。

“皇家秘聞也敢講啊……”

晏歡剛吐槽完,就見那說書的刷一下收拾了自己東西跑進了人群裡,不一會兒一群官兵就從遠處來了。

“……還真是頂風作案啊……”晏歡也不想再有什麼麻煩,也趕緊隨著人流去了前面的虹橋上。

看著橋下飄過的一盞盞河燈,晏歡乾脆在橋欄杆上支著腦袋悠閒看著。在小說裡面,這個時候應該會有什麼美好的偶遇吧?

晏歡想入非非,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一陣晚風,吹起斗笠前的紗簾,她笑地眼睛彎彎,嘴角也翹了起來,抬起頭來看著遠方,像一隻傲嬌又傻乎乎地小貓。

那橋下岸邊,一位白衣人站在陰影裡,靜靜看著橋上傻笑的女子,看清那斗笠後面的臉,也跟著笑了一下,轉身沒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