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待在這個沒有燈光就黑得不見五指的屋子裡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是十天還是一個月或許更長我都分不清了,每天就跟困獸一樣,也不知道最終等待我的是什麼結果。
這樣的生活倒也沒影響肚子裡孩子的長大,我身子越來越笨重,更擔心到時候生的時候該怎麼辦?
難道林阡陌要我把孩子生在這裡?
再然後呢?
她要怎麼處理我的孩子?
這樣的恐懼可比漫長的煎熬讓我更加難忍,只要有人來送飯我就瘋了一樣的求他讓林阡陌過來,可換來的除了冷漠就是無視。
在我接近瘋魔的時候,終於,林阡陌來了。
她扶著大了很多的肚子,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林阡陌,你什麼時候放我走?我要生了,孩子不能生在這裡!”我爬起來踉蹌的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孩子要生啦?那就生吧,我也等的有點著急了呢!”林阡陌語氣溫柔,可我卻猛地鬆開了雙手。
“你什麼意思?林阡陌,你關了我這麼久,你到底想做什麼?”
“商雲沫,你真的好笨!”林阡陌臉色一沉。
“為什麼?當然不能讓你生下厲晉航的孩子啊!只要他存在,我的孩子就入不了厲晉航的眼,永遠也不會被他喜歡!
你奪走了他的愛,我絕不允許你的孩子再奪走我孩子的父親!
你不知道吧,我懷的是個兒子,等以後厲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孩子的,包括厲晉航,而你,永遠也別想再染指我的男人!”
“林阡陌你太喪心病狂了!你這是犯罪,我不幹,你不能傷害我的孩子!”我退到了牆角雙手緊緊護著肚子。
“你還能反抗嗎?”林阡陌往前走了幾步,冰冷的眼神看著我。
“我好吃好喝的養著你,就是讓你親眼看著生下來的孩子,又是怎麼在你眼前死掉的,你好好享受吧,我要你到了地府都記得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你個變態!你要做什麼?你敢害我,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我怒吼著渾身都在顫抖。
林阡陌看也沒看我一眼,揮手讓人進來,在我的掙扎中用繩子給我綁了個結實。
“放開我,林阡陌,求你放過我,我保證再也不見厲晉航,我離他遠遠的,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我驚恐的看著有人遞給了她一把鋒利的小刀,想到那種可能,我流著淚苦苦的哀求起來。
林阡陌揚著唇角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仔細的把我端詳了一番。
“商雲沫,你就是用這張臉勾引了厲晉航吧,現在不光厲晉航,宋星澤,就連厲晉天也在四處找你,你可真夠本事的,讓這麼多男人為了你瘋狂啊,那我就劃花你的臉,等他們找到你,好好欣賞一下你變成醜八怪的樣子!”
“不要!林阡陌你瘋了!別過來!”我驚恐的看著她一點點把刀子湊上來,用盡所有力氣往後挪著。
也許是我太過緊張,一動肚子也跟著疼了起來,緊跟著也感覺身下流出了一股熱流,褲子馬上就溼透了,而疼痛感也越來越強烈。
“林小姐你看!”有人在提醒,林阡陌一愣,隨即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商雲沫,你也太著急了吧,這就要生了?那我得幫你一把了!”
我疼得已經有點幻聽,剛一抬頭就感覺自己的臉頰一涼,緊跟著那種切割般的疼痛讓我大聲的叫了出來。
“啊~”
“哈哈哈……”林阡陌拿著帶血的刀子又狠狠劃了兩下,我疼的渾身發抖,溫熱的鮮血瞬間糊住了我的眼睛。
“姐!”
我聽到了一聲驚呼,辨別出是林廣傑時,我更加絕望了。
“別耽誤時間,扔的越遠越好!”這是林阡陌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接著我就被人架了起來。
“林廣傑!林廣傑你可是警察,你是受國家培養的,是保護人民的,你這麼幫林阡陌就是犯罪!”我忍著疼喊了一聲。
視線被血遮住,我就跟個瞎子一樣茫然的對著前面喊叫著。
林廣傑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商雲沫,我已經不能回頭了,你不用拿這些話來刺激我,如果能夠選擇,我也不想這樣。”林廣傑的語氣裡似乎也有幾分懊惱。
“林廣傑,你救我,我可以保你,我保證你沒事!”我心裡升起了希望,聲音也大了很多。
“晚了商雲沫,你活著只能給我姐給我們帶來更大的威脅……快點,帶她出去!”
“不,林廣傑你要把我弄到哪兒去?我可以死,求你讓我的孩子活著吧,孩子是無辜的!林廣傑,你們放開我~”
不管我怎麼喊叫,怎麼哀求,還是被人扔在了車廂裡,連座椅都懶得讓我坐。
我蜷縮成一圈,陣痛越來越頻繁,壓過了臉上傷口的疼。
車子的顛簸更是讓腹痛加劇,那種痛苦讓我感覺自己要死了,大口的呼吸著汗水打溼了身上的衣服,什麼也看不見的雙眼努力地睜著,不甘的用力再用力。
我在跟時間賽跑,我要在他們下手前生下寶寶,我僥倖的期盼林廣傑在看到這個小生命時,能突然生出點惻隱之心,把我的孩子留下。
我死可以,孩子要活著!
“啊~”
“哇~”
當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聽到了一聲貓一樣的啼哭,但我還沒來得及分辨就徹底暈死了過去……
接下來我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嘈雜的喊聲怎麼也揮不去,我著急的想怒斥他們,更著急想問問我的孩子呢?
可我怎麼也睜不開眼,只覺得好累好疼好難過……
“雲沫!雲沫你能聽見嗎?”
“沫沫,沫沫你醒醒,你睜開眼看看!”
有人不停地在我耳邊呼喊著,我分辨不出這些人是誰,還有那些煩人的哭聲又是怎麼回事?
這場夢我做的好長,好奇怪,但卻什麼都沒記住,只覺得很著急很難過……
等我終於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特別的明亮,雪白的牆壁,漂亮的吊燈,鼻息間幽幽的花香,一切都很熟悉,可又很不真實。
我緩緩坐了起來,身上的薄被滑落,我身上穿著紫色的真絲睡衣,身下是張華麗的大床。
這是哪兒?
我怎麼在這裡?
我……又是誰?
我是誰?
這個問題把我自己都嚇到了,愣怔的坐了半天,然後下地走到了窗前。
外面是個很大的院子,傾斜的草坪,灰白的石板路,隔著爬滿綠植的院牆就是蜿蜒的馬路,連線著一幢幢相仿的建築。
這是哪兒啊?
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我更加慌亂,轉身走到門口剛要開門,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我嚇得趕緊跑回床上,蓋好被子剛把眼睛閉好門就被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