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識海之中的林澈猶如一葉孤舟,靜靜地觀著外界的一幕。
那個看似忠厚老實的人,卻對一個並無多少實權的執事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畏懼。
這不禁讓林澈心中泛起陣陣漣漪,他在心底發出了一聲深深的感慨。
“這個人給人的印象是那麼的樸實無華,憨厚可親,但到了緊要關頭,他內心的軟弱和怯懦竟被一個僅僅握有虛名的執事輕易地激發出來,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來真正能洞悉人心者寥寥無幾。”
袁承澤目光深邃,神情嚴肅,得趁機儘快離開才行。
“任何輕率之舉都可能將我們推入萬劫不復之地,不能有絲毫掉以輕心。”
正準備在錯綜複雜的地形中探索離開噬魔宗雜役峰時,林澈突然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他突然可以與大陣意識溝通,一塊佈滿古老符文、塵封已久的石碑之上,上面刻印的秘術痕跡雖然斑駁陸離。
在噬魂宗禁地深處,一種古老而磅礴的神訣氣息猶如沉睡千年的龍脈,開始流轉著。
林澈已經能夠以獨特的意識頻率與周遭環境進行深度溝通。
此刻他的精神力如同觸鬚般延伸至噬魂宗禁地的核心區域,捕捉到了那股古神訣殘篇所散發出的獨特靈氣波動。
林澈將自己與大陣溝通後獲得的關於古神訣殘篇靈氣的所有感知,悉數化為一道意念流光,藉助他們之間契約印精準無誤地傳遞給了袁承澤。
接到林澈傳來的意識資訊,袁承澤眼神一亮,猶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乍現,他的內心激盪不已。
這份源自禁地的古神訣殘篇靈氣或許就是離開噬魂宗關鍵所在。
袁承澤正獨自面對著的封印,用林澈傳來的秘法準備解開筋脈封印,然後去探尋噬魂宗禁地的古神訣,此時他沒有退路。
一旦嘗試失敗,不僅可能導致真元逆流,嚴重的話甚至可能令筋脈寸斷,修為盡廢,這是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豪賭。
袁承澤眼眸中卻閃爍著堅定無比的光芒,他深知修煉之道若無破釜沉舟的決心,又如何能突破自身的極限,攀登上更高的武道巔峰?
袁承澤緊握雙拳,全身的骨骼發出陣陣噼啪聲響,那是靈氣往他體內急劇凝聚。
他點選穴位,衝擊向筋脈的封印。
即便是面臨筋脈盡傷的後果,他也毅然選擇了衝穴。
“還是再緩一緩,也未嘗不可,在這關乎修為的緊要關頭,我決定將曾悉心研習過的那些古老秘術,逐一從記憶深處翻出,重新過一遍,力求尋到其他解開封印的辦法。
這樣做並非過分謹慎,任何一次魯莽的冒險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一旦廢去苦修得來的修為,想要恢復,那無異於登天之難。
若因一時衝動而行差踏錯,導致修為盡喪,是否甘願就此屈居於噬魂宗雜役峰,忍受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卑微生活?
不僅規矩嚴苛如鐵,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雜役峰峰主,執事種侮辱欺壓的惡劣風氣,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手,時刻扼住咽喉。
反觀星源宗的雜役峰,儘管規矩同樣嚴謹有序,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氛圍。
在那裡,每一位弟子都被視作未來的希望,即使是雜役弟子,也能得到應有的尊重與公正對待,而非像噬魂宗這般毫無人情味可言。”
“我能吸納魔靈氣,儘管凌宗主知道這在常人眼中被視為禁忌與異端的能力,也猶豫不決。
那時凌宗主其周身環繞的殺氣毫不加以掩飾。
雖然當時凌宗主卻並未對我痛下殺手,並不代表他不會改變主意。”
“若非他內心有事牽絆,當時只需他心念一動,連同我的元神也將消散殆盡。
“歷經無數個日夜的苦修與磨礪,我一步步從凡塵中脫穎而出。
在這條漫長的修煉之路上,我始終矢志不渝,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信念烈火,無論遭遇何種艱難困苦,也未曾有過絲毫動搖。”
“如今,這份辛辛苦苦修煉至今的成果,如今修為被人封印封印,如同巨石壓心。”
“即然你先記起了這秘術,這個機會不願輕易放過,你也不用回憶其它秘術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袁承澤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地將林澈用意念傳遞的秘術施展開來。
隨著古老的咒語在他喉間低沉迴盪,一股浩瀚而神秘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湧動,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體內那層久遠而強大的封印。
感受著那股力量與封印之間的碰撞,袁承澤心頭一緊,彷彿能聽到自己骨骼深處發出的悶響,那是封印在遭受衝擊後產生的微妙鬆動。
儘管每一次嘗試都像是一場血與火的洗禮,疼痛猶如無數把利刃從內部撕扯他的血肉,痛楚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噬殆盡,但他卻並未退縮。
汗水如雨滴般沿著他的臉頰滑落,在石地上摔得粉碎,每一道汗珠都是他對痛苦挑戰的印記。
然而無數次的嘗試與受傷,並未磨滅他的意志,反而使得他的心靈更加堅韌不拔。
每當那劇烈的疼痛似乎要將他的身體撕裂時,他都會咬緊牙關,用無比的毅力將其硬生生地承受下來。
只有經過無數次的沖刷和錘鍊,才能讓體內禁錮他修為的封印徹底瓦解。
以秘術之力對抗那道封印,疼痛如同烈焰炙烤著他。
漸漸地那原本無法撼動的封印在袁承澤堅韌不屈的衝擊下,開始顯露出一絲絲的裂痕。
袁承澤快要衝破封印時,那位身著玄色長袍、神色莊重的執事對面站立,他只好暫時停下衝擊封印。
彼此之間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氛圍。
兩人四目相對,彷彿在這剎那間,整個世界都沉寂下來,只剩下他們的眼神交匯,猶如兩股暗流在靜謐的空間中無聲地碰撞。
袁承澤堅毅的目光如同深邃星河,閃爍著不屈的光芒,他毫不迴避地迎向執事那雙洞察秋毫的眼眸,儘管內心波瀾起伏,但他面龐上的表情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平靜。
而那執事,面容肅穆,眼底藏著陰毒,他用審視的目光細細打量著面前的袁承澤,試圖從眼神裡揣摩他的心思。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沒有言語的交流,只有目光的交鋒,其中蘊含著心理博弈。
那位執事微微揚起嘴角,那飽經風霜的臉龐上寫滿了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與從容。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與輕蔑,卻又充滿了無盡的自信與篤定。
“怎麼不服氣?這種情形,在我漫長的生涯中可謂是無數次的上演,就如同戲劇般熟悉且重複。
任憑來雜役峰的新人如何強硬堅韌,其內心深處的傲骨最終還是會在現實的鐵律面前被無情地磨礪,直至屈服。”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彷彿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這並非是我誇大其詞,亦非故意貶低你的決心。
多少位自詡硬氣非凡、誓不低頭的勇者,都在這無盡的壓力和困境之下,經歷了從抗拒到掙扎,再到最後無奈妥協的過程。
就看你能在這場意志的較量中堅持多久,能否抵擋守住你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