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清對於自己悉心栽培多年的徒弟,那固執的性情,猶如磐石般堅硬,縱使在遭遇世間萬般磨難,甚至不幸遭受魔化,也能堅守內心的那份清明與理智。
面對魔性的侵蝕,周長清深信他的徒弟擁有超越常人的毅力與定力,在那些黑暗力量試圖掌控其身心、扭曲其本性的關鍵時刻,他會憑藉自身強大的意志力,做出常人難以想象的決斷。
若是徒弟真的陷入魔化的深淵,定能緊握那一絲尚存的毅力有自身封印的實力。
這封印不僅連自身的筋脈,更會將那元神,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封印起來,以防止魔氣侵蝕。
“周峰主,你的徒弟擁有古神體的稀世奇才,不妨放手讓他嘗試越界挑戰。
承載著古神體之人,若是連兩個宗門、引領踏入那傳說中的仙神界都無法做到的話,那恐怕我們就有必要重新審視他是否真正繼承了古神的無上神威,抑或只是徒具虛名的偽古神體。”
凌如爗,始終堅守著自己對修煉法則的嚴謹理解。
在凌如爗的眼裡,這等古神之路何其艱難,每一步都需要以純淨無垢的靈力和堅韌不屈的意志來鋪就,更別提那股足以侵蝕人心、破壞道基的魔氣。
他不相信這樣一位身負魔氣的天驕能夠在這條道路上走至終點,達到那凡人難以企及的古神巔峰。
即便此子擁有通天徹地之能,即便是天賦絕倫的天驕人物,也終將受限於體內潛藏的魔性隱患。
無法跨越那道由無數歲月沉澱、萬般磨礪鑄就的鴻溝,抵達那威壓天地的古神巔峰。
凌如爗內心深處的掙扎猶如狂風暴雨中的孤舟,反覆搖擺在絕望與希望之間。
他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思緒,不斷揣摩著那個看似不可能卻又蘊含一絲可能的設想。
如果能將那位身負古神體的天驕收為己用,那麼對於了結仙界那沉甸甸的仇恨而言,或許真能開啟一扇狹窄卻充滿希望的縫隙。
這位古神體天驕,既可以斬斷黑暗,也可能陷入深淵。
他擁有吸入魔氣的奇特體質,這種力量既是仙界所懼怕的洪水猛獸,也是凌如爗眼中對抗強敵的關鍵籌碼。
一旦選擇對這天驕痛下殺手,無疑就等同於親手斬斷了通往仙界的最後一線生機。
自從這方世界與仙界的通路被切斷以來。
禁靈深淵便成了橫亙在他面前的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那裡危機四伏,步步驚心,九死一生的險境足以讓這一界的強者望而卻步。
若沒有了這位古神體天驕的存在,凌如爗深知自己恐怕再無迴歸仙界、手刃仇敵的機會。
因此在這個關乎復仇大計的重大抉擇面前,凌如爗只能在心中默默權衡,每一次的思考都彷彿是在深淵邊沿徘徊。
“凌宗主寬宏之胸襟,願意在我這無辜徒兒生死攸關之際,賜予他一線生機,我深感敬佩。
此事我以留音石立誓為證,它將記錄下,希望凌宗主不要食言,而失去其他宗門這些助力。”
周長清將手中一枚泛著紫光,雷電纏繞著陣紋的靈石收到玄靈戒空間中。
“本尊自然不會食言,定會將你徒弟悉心調教,傾盡畢生所學,歷經重重磨礪,終將他鑄造成一位真正的古神體。”
噬魂宗宗主凌如爗語氣堅定而莊重,眼底閃爍著深邃的智慧之光。
他深知這份承諾背後的重量,那不僅僅是對一位徒兒的培養,更是關乎兩個宗門未來興衰的關鍵。
面對星源宗主與那位峰主的期待眼神,凌如爗內心不禁泛起一絲微妙的情緒。
世人皆以為他們兩位宗主之間的關係劍拔弩張。
這位被寄予厚望的天驕,擁有罕見的古神體質,其潛力猶如深藏地下的熔岩,一旦激發,便能照亮整個修行界。
凌如爗不僅要用自己深厚的功法修為去引導他,更要以身為範,教會他如何駕馭這份力量,最終實現從凡胎到古神體的完美蛻變。
於是這場原本可能引發腥風血雨的爭鬥,在兩大宗主的默契與信任下,化作了一場共同培育古神體天驕的合作。
“本尊自然不會食言,定會將你徒弟培養真正的古神體。”
……
在星源宗趙越峰,周長清歷經了千辛萬苦,終於抵達了聲名狼藉、充滿詭異氣息的噬魂宗門時。
在噬魂宗那荒僻偏遠的雜役峰上,一座早已被歲月侵蝕、廢棄多年的破舊石屋中,袁承澤悄然從深深的迷茫與混沌之中甦醒過來。
他滿目困惑,彷彿剛剛穿越了一場漫長而又模糊的夢境,現實與虛幻交織在他的腦海中,令他一時之間無法分辨。
就在他努力適應這個陌生環境,試圖理清思緒的時候,一位身材異常魁梧、胖碩如山的中年人赫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這位中年人身高體壯,猶如一堵活動的銅牆鐵壁,威嚴的氣勢宛如實質般壓迫而來。
讓人一眼就能感知到其內蘊的磅礴力量和不怒自威的氣質,顯然是個不好招惹的角色。
郭勇深邃的目光以及粗獷的臉龐,使得袁承澤在面對此人時不禁心生敬畏。
“星源天驕又如何?還不是隻能呆在噬魂宗雜役峰中。
不要以為你還能離開,雖然是雜役峰的人,但是也是凡塵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放下你的傲氣順從才是你的選擇。”
袁承澤從昏沉中還帶著幾分朦朧與恍惚。
他試圖用神識去感知四周的一切,卻愕然發現,自己體內流淌著的磅礴靈力,此刻竟然再次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封印住,宛如一道無形枷鎖,緊緊束縛住了他的修為。
雜役峰峰主郭勇面容肅穆,見他醒來,立刻按照府中的規矩,將任務佈置於他。
“既然已經清醒,就按上面的安排,你需即刻前往後山破柴,若未能完成任務,按規定會有相應的懲罰等著你。”
郭勇的話語雖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嚴肅與決絕之意,卻如同冬日寒風,直刺人心。
然而袁承澤此時心緒紛亂,對於執事的話仿若未聞,他的思緒全然沉浸於自身靈力被封的事實之中,無法自拔。
以前自己封印靈力還可以解開,可是這次居然無法解開封印。
那種彷彿失去羽翼的無力感,讓他心頭壓抑,痛苦萬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困惑與不甘,卻又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儘管周遭的聲音和要求在他耳邊迴盪,但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體內那一片死寂的靈海,以及封印力量所帶來的無盡痛苦。
袁承澤內心深處湧動著一股深深的困惑,自從選擇了修煉那部神秘而古老的古神訣後,他彷彿陷入了一個奇特的迴圈之中。
這古神訣在賦予他無盡力量的同時,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困擾與挑戰。
每當他試圖深入領悟並駕馭這份強大力量時,便不得不選擇隱匿自身的修為境界,將那份足以震撼世人的力量封印。
重傷似乎成了家常便飯,無論是外界強敵的挑釁,還是自身修煉過程中能量失控的衝擊,他都以堅韌不拔的意志挺了過來。
然而每次從生死邊緣掙扎回來,他都不禁再次疑惑,為何自己能夠在這樣的磨礪下悟透古神訣的奧秘,甚至一步步攀登至他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同樣身為天之驕子的其他修真者,面對古神訣卻只能望而卻步,無人能夠成功修煉。
他們或因資質所限,或因心性不符,始終無法觸及古神訣的門檻,更別提如他一般直面困境,從中汲取養分,從而實現自我突破了。
他開始反思,是否是命運的刻意安排?
亦或是古神訣本身就帶著某種獨特的篩選機制,唯有經歷無數痛苦磨礪且具備獨特慧根的人,才能真正踏上這條通往無上艱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