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承澤正準備挺身而出,救下被那魔修壓制得岌岌可危的趙宗主與周峰主之際。
只見那魔修周邊的魔氣猶如暗夜中的漩渦,不斷狂湧而上,朝著他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這股魔氣的洶湧澎湃,彷彿要將一切光明吞噬殆盡。
然而這足以讓任何修真者望而卻步的恐怖魔氣,袁承澤並未顯露出絲毫的畏懼與退縮。
他沉著冷靜地環顧四周,去吸收那滾滾魔氣。
只見他的周身逐漸浮現出一層紫色光華,隨著他啟動秘法,快速地與體內磅礴的靈力交融匯合。
那原本肆虐的魔氣,在觸及到袁承澤身體的一剎那,竟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源源不斷地被他吸納並化為己用。
趙越峰心頭如同波瀾翻湧,那圍繞在宗門內外、久久未能平息的流言蜚語再度迴響在他的耳畔。
那些傳言猶如陰雲籠罩,直指宗門內部私藏魔修之事。
趙越峰不禁暗自揣測,難道宗門私藏魔修的傳聞,真的與林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難道你是魔修?”
“徒弟此番魔氣肆虐之強烈實非尋常,你不信自己會被這邪惡之力所侵蝕,然而世間萬物皆有其道,即使是修為高深如你,也萬不可對這魔氣掉以輕心。
速速避開那魔氣的侵襲,它們如同銳利的刀鋒,一旦觸及你的經脈,便會留下難以癒合的創傷。
修行之路漫長且艱辛,一旦經脈受損過度,未來修復起來不僅耗時費力,更可能在修為提升的關鍵時刻成為桎梏,使你在追求武道巔峰的道路上遭遇瓶頸,無法突破至更高的境界。”
周長清此刻,身陷重重魔氣之中,意識猶如波瀾中的孤舟,搖擺不定,昏沉難明。
他強忍著魔氣的侵蝕,身軀雖猶鐵石般堅硬,卻終究抵擋不住那源源不斷的邪煞之力。
他的眼神逐漸失去了焦距,臉龐上痛苦與掙扎交織,顯露出一種無奈而悲壯的決絕。
在魔氣狂湧之下,周長清再也無力抵抗,身體一軟,徹底地陷入黑暗。
“我並非魔修,更不是你們口中那位林澈。
在此之前,師尊來此地尋找我。
你們所熟悉的林澈,他的元神如今獻祭於我的識海之內。
這種秘術的力量即便是我,也無法輕易撼動其分毫。
林澈的元神在我識海中安然無恙。
若有一天,我能參透天地法則,尋得解除契約的方法,定會竭盡全力將林澈的元神從這識海之中釋放出來,讓他重歸故土,回到你們身邊。
正當袁承澤話音剛落,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離開的最佳時機。
袁承澤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身為林澈的師伯,師尊,他們的心中無不波濤洶湧。
林澈一直是他們心中的驕傲,而如今聽到這樣的訊息無異於晴天霹靂。
“你如何沒有說謊?”
“你如何證明林澈真正在你體內?若你妄言欺騙我們怎麼辦?”
袁承澤突然催動起身上蘊藏著林澈元神之力量,周遭空氣似乎都被這股力量牽引著產生了微妙變化。
隱約間可以感覺到那股平日裡只有林澈方能散發出來的特有魂印。
“如此可能證明我不是魔修利用幻境偽裝的?”
從趙越峰眼神深處流露出幾分思索,內心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應當如何行事。
目光悄然流轉,袁承澤看到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周長清,他立刻邁步上前,細細檢視周長清的傷勢,心中默默盤算著下一步。
袁承澤取出兩枚泛著光澤的丹藥,分別遞給趙越峰。
這是他歷經艱辛、遍尋天下才得到的稀世靈丹,只需輕輕放入口中,便能迅速溶化為一股暖流,瞬間沁入心脾,直抵五臟六腑,將其中蘊含的磅礴靈力釋放而出。
給周長清服下後,只見他的臉色由蒼白轉為紅潤,那原本因為重傷而萎靡不振的氣息也開始逐漸復甦,彷彿冬日枯木逢春,生命力在體內悄然湧動。
袁承澤運用自己深厚的靈力,以精妙絕倫的手法,引導著丹藥中的靈力如同涓涓溪流般滋養著周長清受損嚴重的經脈與骨骼,。
趙越峰在一旁默默觀察,眼見周長清傷勢的緩解,內心卻反覆權衡,深陷矛盾之中,擔心師侄趁機離開。
“林澈你萬萬不可在此刻離去,你的師尊在過去為了尋找迷失在外的你,孤身深入兇險之地,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那時重傷的他,言語間盡顯疲態與無力,說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力氣。
若非依靠那塊魂玉,能夠感知到你的所在,你們這對師徒恐怕早已在那無垠的外界,共同陷入隕落的命運。
正是因為你的迴歸,師尊體內因傷勢積壓的修為才得以緩慢恢復。
倘若你現在決絕地離開,我深知他的性格,定會不顧一切再次踏出這熟悉宗門,去那茫茫人海中尋你蹤跡。
等他從昏迷中甦醒,請你務必暫且留下。
更如今你能吸收魔氣,遠離宗門庇護的外界變得極度危險。
那些覬覦你力量的邪惡勢力,隨時可能對你伸出魔爪。
你暫時留在宗門,待我們眾人共同療愈傷口,屆時你再行決定去留,豈不更為穩妥?
星星源宗那標誌性的銀白長袍在陣法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自遠方走來,他們的步伐堅定有力。
趙越峰的命令像是一把隱形的利劍,無聲地穿透了陣,劃破了周圍的寧靜。
長老們對視一眼,他們臉上剎那間浮現出複雜的神情,既有遲疑又有堅決。
畢竟他們心中清楚,林澈在門派中的地位不凡。
無人違抗趙越峰的命令。
他們身為門派中權力結構裡不可或缺的一環,深知此時此刻必須盡職盡責。
長老之一輕聲領命後即刻行動起來,其他人也隨即分散開來佈下天羅地網般嚴密陣勢。
長老們冷眼旁觀著驟然緊張起來的局勢,並未親自出手。
他們依舊保持著自己高高在上,誰也看得出來,淡漠外表下蘊藏著銳利如鷹隼般鋒芒畢露。
重傷的趙越峰再也無法支撐,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隨後,他便宛如隕星般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失去了知覺。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靜謐的房間,照在昏睡中的趙越峰身上。
他緩緩睜開眼眸,精神雖已恢復,但周遭卻不見了林澈的身影。
那張熟悉的臉龐此刻空缺在他視線所及之處,留下的是滿室寂寥。
他掙扎起身,環顧四周,心中的疑惑,難道連那群長老也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