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進門如此之久,皇后眼下才想起行禮,不覺得遲了些?姜丞相便是如此細心教導自家女郎的?”蕭鑠略有不滿的眯眼看她。

姜知瑾剛想著開口辯解,“不...”

只是才說了一個字,便被蕭鑠出言打斷。

“聽聞皇后對朕的旨意略有埋怨,甚至還投了湖?可有此事?”

她眼看著面前的少年冷麵肅色,心中道了聲壞了,這狗皇帝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不敢再直視他,連忙低了頭,眼眸一轉,嘴上便道,“哪有的事,臣妾只是覺得天氣炎熱,想到湖邊涼快涼快....”

“呵,皇后當真能面不改色的說謊,如今才初春,皇后到底多熱,才會去湖邊涼快呢?”

蕭鑠絲毫不給情面,戴著翡翠扳指的那隻手瞬間捏住了姜知瑾的下巴。

未等她想出理由應對,少年清冷的聲音便在她面前響起。

“不過不妨事,無論你是否情願,朕都不甚在意,朕只要你本本分分做好這個皇后。

朕對你這般的女子並無興致。”

蕭鑠說完這話,姜知瑾卻並未應聲。

他有些疑惑,視線下移才看見她白嫩的小臉上泛起了紅暈,耳尖和脖頸也漸漸攀上紅。

姜知瑾有些難受,抬起手放在胸口位置,“我頭好暈...”,她嘴裡唸叨著。

蕭鑠瞧她紅唇張合著卻沒聽清一個字,便將她下巴往上抬,迫使她抬眸與自己對視。

下巴處傳來翡翠扳指的涼意,倒是能叫她舒服清醒些,姜知瑾旋即握住蕭鑠的手,臉便往翡翠扳指上靠。

她白嫩的肌膚觸上他稍寬的手掌,驚的他蹙起了眉。

“放肆,誰准許你碰朕?”蕭鑠出聲呵斥,卻聞到一股淺淡的酒味,“你飲酒了?回答朕。”

“嗯...我以為那是茶水...”

姜知瑾酒勁上頭,眼前眩暈,連帶著看他也是多重影子。

她實在難受,隨即合上眼,迷迷糊糊的往蕭鑠身上靠,皺著眉哼哼唧唧不知是在跟誰委屈。

蕭鑠見她靠過來,連忙嫌棄的想甩開她的手,卻是被拽的極緊。

姜知瑾腦子發暈,便越發的困,她喝不得多少酒,在現代也不過是一杯倒的水平,喝醉了倒是不吐不鬧,只會覺得天地融為一體,迷糊犯困想睡覺。

她拽著蕭鑠的手,被他一推,身體便往後仰去,直愣愣倒在床榻上。

躺著總比坐著好,一沾上被褥,她就要睡著了。

蕭鑠被她拉著,十分被動的坐在床榻上,他眉頭緊鎖,顯然厭煩得很。

只她這般糾纏,怕是唯有踹她心口才能叫她鬆開,但這法子總歸有些不妥。

他隨即抬起另一隻手,便要下令喚宮侍進來,想著將她掰開。

“罷了,皇后如此失態,若是被宮侍瞧見......”他這般思量著,到底沒能下令。

他還想著對策,身後之人卻猛地一個翻身將他摁倒在床榻上摟住。

隨後便在蕭鑠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伸出了白嫩的爪子圈住他的窄腰,嘴裡還模糊不清唸叨著,“乖,睡吧睡吧,好睏啊~”

她在他身上拍了幾下,便撫慰似的親在了他的喜服上,隨後又睡過去。

她是把他當成了家裡的玩偶抱住,一張清純小臉正好貼上蕭鑠的肩膀,後者僵在床榻上,因她方才的舉動面如黑鐵,青筋直跳。

而此時她頭上的鳳冠,卻又十分不識時務的戳在蕭鑠臉上。

蕭鑠抿緊了唇瓣,他想現在就殺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但他不能,他留著她還有用。

他只好在心中勸說自己,總不能讓皇后死在新婚之夜。

可那該死的鳳冠,當真是礙眼。

蕭鑠狐狸眼底似是要噴火,透露著帝王的怒氣,他大手一伸,將戳在他臉上的鳳冠一把摘下,扔在地上,他用的力氣不小,鳳冠在地上整整滾了幾圈才停住。

姜知瑾的烏髮便是如此被扯掉了幾根,她疼的皺了下眉,不滿的嘟囔幾句,又很快的投入夢鄉,臉還在蕭鑠肩膀處蹭了蹭,胭脂便盡數蹭在了他的衣衫上。

他厭惡的皺眉,一忍再忍,轉頭卻見姜知瑾睡得安穩舒服,還保持著抱他的姿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明日有你好看。”

他用力掰開姜知瑾兩條手臂,將她一把推到最裡面緊挨著牆壁,順帶把自己身下的紅棗桂圓一概扔到她那邊。

牆壁涼快,她也不再折騰了,貼著裡側便睡了。

蕭鑠見她不再糾纏自己,便起身脫了外衫,摘了喜冠,這才平躺在床榻上,他將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與旁邊貼著牆呼呼大睡的美人兒對比鮮明。

——

次日清晨,天色尚且暗著,小湘與兩個宮女進來喚姜知瑾起身,三人一進門便看到睡得正香的皇后娘娘。

只見皇后娘娘連鞋子都未曾脫下,臉上的胭脂也蹭了花,弄的到處都是。

小湘見狀連忙上前,“娘娘,娘娘,已是卯時,要起身去請安了!”